“我爲什麼要後悔?”宋詞鳶反問。
“傅景辰已經正式進入傅氏,你們宋氏的這個,也會由他接手。”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那麼焦急地把讓出去,就是怕你又誤會了。”
她說完,輕眨杏眸,看着他。
晏寒城說話的時候,一直盯着她看。
卻見她臉上並未浮現任何意外,懊惱,後悔之色。
這讓他越發不解。
就在這時,秘書敲門,將福圓坊的外賣送了進來。
退出去的時候,體貼地把休息室的門也給拉緊,順便把門口的‘勿擾’牌子掛上。
晏寒城一時猜不透她的用意,倒也不急,只懶散地靠在沙發背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着扶手,那雙狹長瀲灩的眸子,就那麼盯着她,等着她露狐狸尾巴。
但宋詞鳶真的就只是來找他吃個飯,增進一下感情。
是以面對他那探究,她很是淡定。
拆開保溫袋,將點的菜一盒一盒地拿出來,擺在了桌上。
她在網上做了攻略,福圓坊離晏氏公司很近,做得粵菜十分地道,而且價格還十分實惠。
五菜一湯外加兩碗米飯才三百塊!!
一打開,就能聞到家常飯菜的香味。
她將飯菜擺好,猶豫了一下,直接屁股兒一挪,往晏寒城旁邊就是一坐。
側仰小臉,對他露齒一笑,然後將最大的一只蝦夾進了他的碗裏。
語不驚人死不休道:“最大的蝦給最愛的人!”
晏寒城並未因爲她這話而開心,相反,眉頭擰得更緊。
成功讓對方不淡定的宋詞鳶,卻是心情美美,拿起筷子,先扒了一口米飯。
米飯顆粒分明,入口鬆軟糯!
香!
就在她大口大口地飯時,晏寒城突然湊近了她。
男人那張昳麗妖冶的俊顏,陡然在她的面前放大。
宋詞鳶愣了一下。
“最愛的人?”
低啞的嗓音,從男人喉間溢出。
那雙懶散的眸子,此刻勾了一抹邪笑,盯着她:“有多愛?”
“像海水那麼多!”
宋詞鳶回答得相當滴水不漏。
敷衍!
晏寒城心中冷笑,薄唇卻是勾了笑,又湊近了她幾分,“是嗎?”
溫熱的氣息,輕拂在她的唇瓣。
兩人的唇,相距咫尺。
她唇一動,幾乎就能碰到他的唇。
宋詞鳶倒吸了一口氣,屏住了呼吸,連嘴裏的紅燒肉都不敢嚼了。
難道是她又……撩過頭了?
他要是真想要……
宋詞鳶看向了晏寒城的臉。
這張臉,這五官……
倒也不是不行!
心,跟面大鼓在敲。
砰砰砰!
她嗡聲嗡氣地應了一聲:“是。”
唇都不敢嚅動一下。
人更是小心翼翼地往後撤了一點。
偏有人不讓她如願。
她退,他進。
那凝光的眸子,仿佛要望入她的眼底。
退無可退,後面便是沙發背。
宋詞鳶心下一狠。
不就是親親抱抱滾滾嗎?!
自家男人,沒啥大不了!
她正想着他再貼近她就迎上去時,晏寒城盯着她的眸子,突而勾唇,一抹豔笑。
在宋詞鳶還沒反應過來前,他便退了回去。
笑起來……真TM好看。
晏寒城拿起碗筷,淡定吃飯。
這下,倒換成宋詞鳶不淡定了。
她發現自己被撩到了!
臉一下子滾燙得厲害!
真是個妖孽!
只好轉移話題,“老公,你晚上回家嗎?”
晏寒城挑眉看她,“想讓我回?”
“嗯。”宋詞鳶雙眸充滿期待。
晏寒城,“不回。”
宋詞鳶:……罷了罷了。
攻略也是需要時間的,慢慢來。
陪着晏寒城吃了飯後就回辦公室工作了。
宋詞鳶也打道回……老宅!
攻略不了晏寒城這個鐵石心腸,那就先把晏家家人給攻略了。
知道宋詞鳶來了,最開心的莫過於晏老爺子。
他是真心把宋詞鳶當親小輩疼。
可惜這孩子隨了她母親,戀愛腦,總看不清男人好壞。
“爺爺,我上次過來聽您咳了兩聲,所以特意去商場買了川貝,雪梨,銀耳,給您燉個雪梨盅。”
“來就來,家裏什麼都有,不用特意還跑去買。”
“那不一樣,這是我的心意啊!”
晏老爺子要什麼沒有,家裏也有廚師。
但心意這東西最爲珍重。
宋詞鳶拎着東西就進了廚房,親自下廚。
晏爸爸晏媽媽二人吃了晚飯就去遛彎,回來就聽說宋詞鳶在廚房爲老爺子燉雪梨盅。
“小鳶,這些事情讓阿姨做就行,你怎麼還自己下廚。”
“沒事媽,這很簡單。”
宋詞鳶說話間,已經將擺好的雪梨盅放進了燉鍋裏。
她拿着紙巾一邊擦手一邊解下了圍裙:“我多做了幾盅,一會兒您跟爸也嚐一嚐。”
“我也有份啊!”
晏媽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感動地拉起了她的手,
“小姑娘的手嬌嫩,以後不要再下廚了,我跟你爺爺爸爸想吃什麼有阿姨做。”
晏爸爸晏媽媽真的是很善良。
原主那麼作,可是他們卻並沒有因此對她厭惡懷恨,也沒有故意搓磨她。
宋詞鳶是真心很喜歡他們。
她聲音軟軟,撒嬌道:“但我親手給你們做的還是不一樣的,你們就偶爾讓我盡一盡孝心嘛!”
“那就久久做一回,也別做那太復雜的。”
晏媽媽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沒生個小閨女,見宋詞鳶露出女兒家的嬌意,不由地歡喜。
晏爸爸做夢都沒有想到,他竟然也喝上了兒媳婦燉的雪梨。
頓時父愛就涌上來了,笑着問她:“阿城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很忙。”宋詞鳶道。
“事業哪有家重要!”
晏媽媽說完,直接拿起手機就給晏寒城去了電話。
“阿城,你爸晚上一直喊頭疼,我讓他去醫院他又不肯,你趕緊回家勸勸他。”
正吃着兒媳婦親手燉的冰糖雪梨的晏爸爸抬頭:???
“兒媳婦燉了兩個小時的雪梨!你說你是不是應該頭疼一個?”
“應該應該。”晏爸爸連忙點頭。
媳婦說啥就是啥。
宋詞鳶:……
忍了忍,沒忍住,也跟着笑了。
晏媽媽掛了電話,與宋詞鳶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阿城是有點事業腦在身上的,一般情況很難讓他立刻回家,不過啊,媽媽這招一直好用。”
這話一聽,就知道是個慣犯。
“您不怕他知道我們騙他生氣嗎?”
“他應該是知道我們騙他,但不妨礙他立刻回來。”
宋詞鳶眨眼,表示自己沒聽懂。
“你爸偏頭疼就是老毛病,十幾年了,家裏備着藥,這事他一直知道。”
“但我每次給他打電話,他還是會立刻趕來。”
晏媽媽說到這裏,不忘給兒子鍍鍍金:
“別看外面說得阿城多麼冷血,其實他這人啊,對外人也許冷了些,但對親人向來寬容上心。”
所以其實這就是所謂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晏寒城知道是假的,但他還是會第一時間回來。
宋詞鳶很意外晏家母子這種奇怪的相處模式。
但她莫名又覺得很暖很有意思。
晏寒城回來得很快,一個小時的車程,他用了半個小時就到家了。
當然不是真的擔心爸爸生病。
畢竟剛剛電話裏頭,媽媽的語氣很輕鬆平靜。
一聽就知道是哄他回家。
但父母想他回家,他還是會回一趟。
只是沒有想到他走進家門,就看到父母和宋詞鳶三人正齊刷刷窩在沙發上,追着肥皂劇。
當真是好一幅合家歡聚的溫馨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