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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發布會大廳。
沈許梧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顧宴西冰冷的目光無形推搡着她,一步步走到大廳中央。
無數道好奇、鄙夷、幸災樂禍的視線投射過來。
她感覺自己的喉嚨澀得發疼:“對不起,林薇女士。是我一時糊塗,損毀國寶。
那天,你在公衆場合批判我,接受譴責,是幫我糾正錯誤。
可我不知好歹,舉報你聚衆鬧事,損害你的名譽,讓你無故受到懲罰,都是我的錯......”
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大廳裏,每一句話,都像鞭子抽在她臉上。
林薇適時地低下頭抽泣着,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她還不着痕跡地往顧宴西身邊靠了靠,無聲地宣告着他的偏袒。
“平時看着挺清高的,背地裏居然這麼惡毒!”
“還不是嫉妒林薇年輕漂亮,又得顧總看重?”
“顧總真是瞎了眼,當初怎麼看上這種女人?林薇才和他般配!”
周圍的議論聲嗡嗡鑽進沈許梧的耳朵,刺痛着她的神經。
她仿佛被剝光了所有衣服,承受着所有人的指點和嘲諷。
最後一點的自尊,也被踐踏得粉碎。
沈許梧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一片異樣的目光中,獨自走出大廳的。
陽光刺眼,她卻只覺得渾身冰冷。她沒有等顧宴西,也知道他不會跟她一起走。
他正忙着安撫那個啜泣的身影。
她雙腿沉重地走回那個所謂的家,空洞地盯着茶幾,直到夜色吞沒整個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顧宴西開了燈,一眼就看見沈許梧像個失魂的布娃娃,一動不動,坐在客廳沙發上。
他想起白天在發布會現場,她當衆認罪的卑微模樣,心裏莫名一軟。
走近她,語氣難得溫和:“還在想今天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大家很快就會忘的。”
手輕輕撫上她肩膀,卻被她猛地躲開。
他指尖微頓,俯身湊近她:“他們說,你在學校很喜歡孩子。你想要個孩子嗎?我們可以慢慢來......”
“我不願意。”沈許梧抬頭,目光決絕,“顧宴西,我寧願死,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牽扯!”
顧宴西的臉色瞬間陰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沈許梧,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受委屈了,所以想補償你一個孩子。你別不識好歹!”
“補償?”沈許梧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你毀了我父親的畫,毀了我的尊嚴,現在說要補償我?我不稀罕!”
顧宴西神色一變,他猛地將她按在沙發上,眼神陰鷙:“不稀罕是嗎?那我偏要讓你知道,這事由不得你!”
他粗暴地撕開她衣領,沈許梧拼命掙扎,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血痕。
“放開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房門“砰”地被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