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裏,鴉雀無聲。
幾十雙眼睛死死盯着教室後排。
陳虎是練過散打的,在全校也是出了名的狠角色,甚至有傳聞說他一個人打趴過三個校外的混混。
而林逸塵,在大家印象裏一直是個只會埋頭讀書的老實人。
“你找死!”
被林逸塵當衆羞辱,陳虎那張橫肉叢生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怒吼一聲,沒有任何猶豫,右臂肌肉暴起,一記凶狠的擺拳直奔林逸塵的太陽砸去。
這一拳帶着風聲,顯然是動了真格,沒有絲毫留手。
“完了,塵哥要進醫院了……”張偉嚇得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重物倒地的悶響並沒有出現。
在林逸塵的眼中,世界再次變得緩慢。
陳虎那看似迅猛的一拳,在他的視網膜上如同電影慢放一般。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陳虎揮拳時重心不穩的腳步,以及防守大開的左側肋部。
太慢了。
這就是普通人與修煉者的鴻溝嗎?哪怕只是剛剛入門,這也是本質的區別。
林逸塵面無表情,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他只是甚至有些慵懶地抬起左手,五指張開。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是肉掌包裹住拳頭的聲音。
陳虎那勢大力沉的一拳,竟然被林逸塵輕描淡寫地接住了!就像是成年人接住了嬰兒揮來的小手,紋絲不動。
“什麼?!”陳虎瞳孔猛地收縮,滿臉不可置信。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堵鐵牆上,反震的力道震得他手骨生疼。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林逸塵的右手已經動了。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一個最簡單的巴掌。
“啪!!!”
這一聲,比剛才響亮的十倍不止。
陳虎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扇得原地轉了半圈,重重地撞在旁邊的課桌上,一口血水混着半顆要掉不掉的牙齒噴了出來。
全班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剛才看書的陸雨萱,手中的筆也停了下來,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驚訝的神色,看向林逸塵的背影。
“這……這還是我認識的塵哥嗎?”張偉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林逸塵鬆開左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巾,嫌棄地擦了擦手,仿佛剛才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捂着半邊腫得像饅頭一樣的臉、眼神裏滿是恐懼的陳虎。
“怎麼?豪哥沒教過你,當狗也要看清楚主人的對手是誰嗎?”
林逸塵的聲音依舊不大,但此刻在陳虎聽來卻如同炸雷。
“你……你給我等着……”陳虎掙扎着爬起來,雖然嘴硬,但身體卻很誠實地往後門退去。
剛才那一下接觸,讓他明白眼前的林逸塵怪力驚人,絕對不是他能對付的。
“滾。”
林逸塵只吐出一個字。
陳虎狼狽地帶着幾個同樣嚇傻了的小弟灰溜溜地跑了,連狠話都放得沒之前那麼有底氣。
教室裏的氣氛終於鬆動了一些,但大家看林逸塵的眼神全變了。
有敬畏,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種像是在看外星人的陌生感。
林逸塵沒理會周圍的目光,若無其事地坐回座位,拿起書本。
“塵……塵哥,你這也太猛了吧?!”張偉湊過來,壓低聲音興奮道,“那可是陳虎啊!你是不是練了什麼絕世武功?快教教兄弟!”
“以後再說。”林逸塵淡淡一笑,目光卻若有若無地飄向前排。
那裏,陸雨萱正巧回過頭。
兩人的視線再次交匯。
這一次,林逸塵沒有回避。
他丹田內的那一縷太陰真氣,在看到陸雨萱正臉的那一刻,運轉速度稍微加快了一絲。
口的玉佩雖然沒有昨晚遇到蘇婉清時反應那麼劇烈,但也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清涼之意。
冰屬性……或者更特殊的寒性體質?
《太陰真經》中記載,除了純陰體質外,世間還有諸多特殊靈體。
若是寒性體質,雖然不如純陰體那般能直接大幅度提升修爲,但對於平抑心火、穩固道基有着難以估量的好處。
陸雨萱似乎也察覺到了林逸塵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眉頭微微一皺,眼中的訝異收斂,重新恢復了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清冷,轉過了頭去。
“有點意思……”林逸塵心中暗道。
不過他並不着急。
現在當務之急是穩固境界。
校花雖好,但太過高冷,而且若是貿然接觸引起反感反而不美。
接下來的幾節課顯得波瀾不驚,但林逸塵卻有了新的體驗。
隨着踏入煉氣期第一層,他的腦域似乎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開發。
以前看着頭疼的數學壓軸題和復雜的英語長難句,現在只需要掃一眼,大腦就能迅速拆解、記憶。
那種思維清晰、過目不忘的感覺,簡直比作弊還爽。
老師在講台上講着高考重點,林逸塵在台下不僅聽得明明白白,甚至還能分出一部分心神,在體內默默運轉《太陰真經》,利用這微弱的時間打磨那一縷真氣。
……
放學鈴聲一響,林逸塵沒有像往常一樣和張偉去打球或上網,而是第一時間收拾書包回家。
陳虎的事情只是個曲,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
而且……
一想到家裏那個經過一夜滋潤後愈發嬌豔動人的蘇婉清,林逸塵的心頭就忍不住一陣火熱。
推開家門,一股誘人的飯菜香氣撲鼻而來。
“回來啦?”
蘇婉清系着圍裙,正端着一盤紅燒排骨從廚房走出來。
因爲聽了林逸塵的話沒去店裏,她今天在家穿得很居家。
一件淡粉色的針織衫,下面是一條修身的牛仔褲,將她那圓潤挺翹的臀部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看到林逸塵回來,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臉頰微紅,似乎又想起了昨晚和今早的尷尬,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絲期待。
“嗯,好香。”
林逸塵換好鞋,沒有走向餐桌,而是直接走到了蘇婉清面前。
蘇婉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環住了腰肢。
“啊!逸塵……別,菜湯要灑了……”蘇婉清驚呼一聲,手中的盤子端得穩穩的,身體卻軟了下來。
林逸塵從背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並沒有進一步的過分動作,只是貪婪地嗅着她發間那股混合着洗發水和成熟女人特有的幽香。
“在家有沒有乖乖聽話?”他在她耳邊輕聲問道,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蘇婉清的身子顫了顫,那種酥麻的感覺讓她差點拿不住盤子。
“聽……聽話了。誰敲門我都沒開……”她此刻哪還有長輩的威嚴,完全像是個正在向丈夫匯報工作的小媳婦。
“真乖。”
林逸塵在她白皙修長的脖頸上輕輕啄了一下,然後在她還沒羞憤炸毛之前,鬆開了手,接過她手中的盤子放在桌上。
“吃飯吧,餓死我了。”
他轉過身,嘴角掛着一抹壞笑。
蘇婉清靠在廚房門口,平復着狂跳的心髒,看着那個已經大大咧咧坐下吃飯的少年背影,美眸中水波流轉。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養子了,也越來越無法拒絕他的親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昨晚那件事後,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輕盈了許多,不但困擾多年的偏頭痛消失了,就連皮膚都變得像少女時期一樣緊致光滑。
難道書上說的那些采陽補陰是真的?
“阿姨,發什麼呆呢?再不過來,排骨我可吃完了。”
“來了!臭小子,給我留兩塊!”
餐桌上,燈光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