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住一起嗎?”江尋喉結滾動了一下,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我看這裏房間挺多的,客房……”
“沒有客房。”蘇婉打斷他,回答得理直氣壯,“所有的客房都被我改成衣帽間、健身房和影音室了。怎麼,你想去睡健身房?”
江尋:“……”
這麼大的別墅,沒客房?
騙鬼呢。
但他看着蘇婉那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明智地閉上了嘴。這女人現在的狀態就像是一只剛捕獲了獵物的貓,正在興致勃勃地逗弄着,反抗只會激起她更大的興趣。
兩人正說着,一個穿着女仆裝的年輕女孩端着托盤走了過來。
“蘇總,江……江先生,請喝茶。”
女孩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長得很清秀。她把托盤放下時,視線忍不住往江尋臉上飄。
沒辦法,江尋長得實在太好看了。
那種溫潤如玉的氣質,加上那張如同漫畫裏走出來的臉,還有那股子因爲剛離婚而略帶憂鬱的破碎感,簡直是小女生手。
女孩多看了兩眼,臉頰微微泛紅,動作也慢了半拍。
忽然。
一股寒意從旁邊襲來。
蘇婉沒說話。她只是微微眯起眼,那雙原本含着笑意的鳳眼此刻冷得像冰窖。她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那個女傭的臉。
不需要任何言語。
那種上位者的威壓直接讓空氣降了幾度。
女傭只覺得後背一涼,下意識地抬頭,正對上蘇婉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
“叮!”
手裏的茶杯蓋子碰到了杯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女傭嚇得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她臉色煞白,趕緊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對……對不起蘇總,我這就下去。”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蘇婉收回視線,臉上那種冰冷的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慵懶的笑意。
她端起那杯水。
並沒有遞給江尋,而是拿在手裏晃了晃。玻璃杯壁上凝結着細密的水珠,映着她修長的手指。
“看什麼?”蘇婉注意到江尋的目光,輕笑了一聲,“覺得我凶?”
“沒有。”江尋搖頭。他太清楚豪門的生存法則了,這點手段在蘇青梅那裏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那就好。”蘇婉往前一步,近江尋。
她舉起杯子,卻不是遞到他手上,而是直接送到了他的唇邊。
杯沿抵着他的下唇。
“喝點水潤潤喉。”蘇婉的聲音溫柔得有些過分,眼神卻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唇,“待會兒,你可是有很多話要對我說的,不是嗎?”
這姿勢……太親密了。
而且她的手指,在捏着杯子的時候,還有意無意地觸碰到了江尋的嘴角。指尖微涼,卻帶着某種電流般的觸感。
江尋身體往後仰了仰,避開了那個杯子。
他伸出手,從蘇婉手裏接過水杯,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手背。那細膩滑膩的觸感讓他心裏一顫,但他還是堅定地把杯子拿了過來。
“謝謝。”
只有兩個字。
客氣,疏離,劃清界限。
他仰頭喝了一口水,喉結上下滑動。那種吞咽的動作在蘇婉眼裏顯得格外性感。
蘇婉並沒有因爲他的拒絕而生氣。相反,她看着江尋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太乖順了就沒意思了。
這種帶着刺兒的,馴服起來才有成就感。
“行了,跟我來。”
蘇婉轉身往樓梯走去。那被包臀裙勾勒出的臀部曲線,隨着走動微微擺動,搖曳生姿。
江尋放下水杯,只能跟上。
上了二樓,穿過走廊,蘇婉推開了一扇的大門。
不是臥室。
是一個大得離譜的衣帽間。
幾百平米的空間裏,掛滿了各種款式的衣服。鞋包、配飾、領帶……琳琅滿目,堪比奢侈品專櫃。
蘇婉徑直走到男裝區。
那裏已經掛滿了一排排嶄新的衣服。
從休閒裝到正裝,從襯衫到睡衣,甚至連內衣褲都有。每一件都用防塵袋罩着,顯然是精心準備的。
“這些都是我前幾天讓人按你的尺寸定制的。”蘇婉靠在一旁的櫃子上,雙手抱,目光在那些衣服和江尋身上來回打量,“把身上那件破襯衫脫了,去試試。”
江尋愣住了。
前幾天定制的?
那時候他還沒離婚,甚至還沒提離婚的事。
這女人……早就盯上他了?
江尋走到那一排西裝前,手指劃過那些昂貴的面料。純手工的剪裁,頂級的羊絨,每一件衣服的袖口都繡着暗紋。
他忽然想起離開民政局時,蘇青梅那句刻薄的話。
“離開我你連房都租不起。”
“你穿的用的哪樣不是蘇家的錢?”
現在看着眼前這些價值連城的衣服,江尋只覺得一陣荒謬和諷刺。
在蘇家三年,他穿的都是地攤貨,偶爾幾件好衣服還是蘇青梅爲了帶他出去撐場面才買的,回來還要被嫌棄弄髒了。
而在這個只見過幾次面的“小姨”家裏,他卻擁有了一整面牆的高定。
“怎麼?不喜歡?”蘇婉見他不動,走了過來。
她站在江尋身後,透過面前的落地鏡看着他。
兩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蘇婉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隔着那件廉價的白襯衫,手指輕輕在他鎖骨處點了點。
“還是說……”她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處,“你想讓我幫你脫?”
江尋猛地轉身,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我自己來。”他抓起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有些狼狽地走向更衣室。
身後傳來蘇婉的一聲輕笑。
“江尋。”
她叫住他。
江尋停下腳步,回頭。
蘇婉靠在櫃門上,那雙被黑絲包裹的長腿隨意伸展着,姿態慵懶又撩人。她看着他,眼神裏帶着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別關門。”
她指了指更衣室的門,嘴角噙着一抹壞笑。
“我得檢查一下,這幾年的軟飯,有沒有把你養廢了。要是沒有腹肌……”
她頓了頓,舌尖輕輕舔了一下紅唇,語氣危險。
“那我可是要退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