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和李總又說了一堆客套話,才算是把這事情全部解決了,最後處理結果就是那女孩跟李總賠禮道歉,然後KTV這邊再送李總一瓶紅桃。
李總畢竟是個做生意的老板,格局擺在那兒,人家小姑娘第一次來KTV上班,服務的都是一群陌生男人,緊張害怕是正常的,潑他一身酒水,他也沒太放在心上,事情也就這麼解決了。
但江禾則是感覺心煩意亂,不光是因爲姐姐醫藥費的事情,還有那個包廂裏那個女人的眼神,他總感覺跟那個女人在哪遇見過,而且那個女人也用那種眼神看過他。
可他就是說不上來,是在哪裏碰到的這個女人。
不知不覺,牆上的時鍾指針已經指向了晚上十一點。江禾又開始習慣性的打起了瞌睡,他不是一個喜歡熬夜的人,基本上過了10點就要想睡覺了。
他的眼皮越來越重,頭也開始一點一點的,最終,不出意外就睡着了,他無意識的往右邊一靠,正好就靠在了紅姐的肩膀上。
紅姐正在電腦上快速打字,和供應商敲定一批新酒水的細節,突然感覺左邊肩膀一沉。
她側過頭,就看見了江禾閉着眼睛,腦袋輕輕靠在了她的肩頭。他顯然已經睡熟了,嘴巴微微張着,嘴角還流出了一點口水。
這一幕把紅姐心都萌化了,她感覺自己突然年輕了10歲,有種戀愛的感覺,這種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了,江禾突然給她這麼來一下讓她心情大好。
紅姐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她維持着這個姿勢,沒有立刻推開他,也沒有出聲。
她看着他,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就在這時,供應商又發了一條消息,消息提示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清晰,但紅姐似乎沒有聽見,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肩上這個熟睡的男孩吸引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極其緩慢地將自己的肩膀移開,然後在男孩失去重心的一瞬間將他撐住。
江禾感受到有動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又迷迷糊糊的閉上。紅姐嘴角微微勾起,將他扶了起來,扶到了沙發上。
然後把沙發上的毯子展開,給他蓋上。蓋上被子後又蹲下,就蹲在沙發旁邊看着男孩的睡顏,看了好一會才起身離開。
她走回辦公桌,關掉了與供應商的聊天窗口,甚至關掉了大部分燈,拿出手機,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
看着窗外江海市的夜景,她打開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李幌,”她聲音恢復了往的高冷,“你外甥女的醫藥費,具體還差多少?嗯……知道了。你能不能開導一下江禾,讓他主動求我,讓他向我借錢。”
電話那邊的李幌聽到紅姐說這話,一開始還是有些懵,隨後就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明白了紅姐,我就說我這個外甥極品吧,就是人太單純了,沒經歷過世面。哈哈哈。”
紅姐聽着電話那邊李幌猥瑣的笑聲,眉頭微微一皺。
“單純有單純的好。太油滑的,我還不稀罕。”
李幌連忙收斂笑聲,奉承道:“是是是,紅姐您眼光獨到!明天我好好勸勸他。保證把你安排的事情辦的妥妥的。”
“嗯。”
“那紅姐等着事成了……您看……”
“好處少不了你的。”
“哎!好嘞!謝謝紅姐!”李幌喜出望外。
他還想再說一些恭維奉承的話,但紅姐已經把電話掛了。
掛斷電話,紅姐再次轉身看見沙發上那個熟睡中的男孩,嘴角又微微揚起。
“極品……”
她低聲重復着李幌的話,在她見過的各色人等裏,江禾確實算得上極品,單從顏值上看,他已經是百裏挑一了,關鍵是他單純,沒有任何壞心思,能給他一種“初戀”的感覺。
尤其是他剛剛依賴般的往她肩膀上一靠,那種感覺就像吃了春藥一樣讓她興奮,讓她塵封多年的心再次動了起來。
如果換做成任何其他男人敢靠她的肩膀,她肯定是一把推開,然後再接一巴掌,但是這個人恰恰是一個單純,清澈,淨的小弟,江禾。
女人上了年紀就喜歡這種小的,淨的,因爲看慣了社會復雜的一面,看慣了老男人的油膩。
現在再會撩的情聖也撩不動她,反而是江禾這種無意識的舉動,能讓她莫名的心動。
………… …………
江河又是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這次甚至比昨天還晚,一直睡到了7點半,他醒來的時候紅姐已經買好了早餐,坐在辦公桌上自顧自吃着。
看到這一幕他臉一下子就紅了,然後彈射般從沙發上起來。
“對,對不起,紅姐……昨天我又不小心睡着了……”
“嗯,爲什麼又睡着了?上班睡覺,信不信我扣你工資?”
紅姐吃下一個湯包,假裝嚴厲地說道。
江禾聽了紅姐的話,臉漲的更紅了,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
“紅姐,別……別扣工資,我……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哈哈哈,開玩笑的,才不扣你工資呢,不過你下次再睡着,紅姐我可就要把你抱回家睡咯。”
“啊?那……那也不可以……總之我以後盡量不會再睡覺了……”
“行啊,過來吃早飯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去。”紅姐沖他招招手,示意他來吃東西。
江禾點頭,走了過去,在紅姐旁邊坐下,打開了一個一次性筷子,也開始吃早飯了。
“謝謝紅姐……又給我帶早餐吃。”
“嗯,不客氣,我是給我自己帶的,順帶給你也帶着了。今天還有什麼安排嗎?”
“我……我打算再去別的工廠看看,或者找找有沒有結的零工……”
“行吧,你小子白天上班,晚上就跑我這兒來睡覺是吧?”
“沒有沒有……我不是這麼想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睡着的……”
“好~白天你嘛我管不着你,那你也得記得去看看你姐姐,她一個人在醫院裏也挺可憐的。”
“這個……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