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世家子弟那麼多想當阿顏贅婿的啊!”沈一峰感嘆出聲。
荀氏白了一眼自己兒子。
“那當然不是,正兒八經世家子誰會願意當贅婿?阿顏也看見了,宋沉那這麼多年的情誼都靠不住,可見招贅婿並不適合阿顏,不如嫁過去,反正都在京城,又沈家在,阿顏還怕人欺負了你不成?”
沈懷珏就要拒絕,不用想也知道荀氏奔着什麼心思來的。
但沈朝顏卻先他一步答應了下來:“好。”
沈懷珏蹙眉,看向沈朝顏。
沈朝顏卻笑道:“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去玩玩嘛。”
她吐出嘴型:“別讓祖母擔心,我有分寸。”
“擇不如撞,就明吧。”沈朝顏挑了個最近的子。
正好借這個機會去還蕭臨淵玉佩。
荀氏看了她一眼。
她還挺急?
不過也是,沈朝顏不過是十六歲的小姑娘,一時間面子上過不去,想定下個婚事也能理解。
“行。”她答應下來,“二叔母給你找的都是頂頂好的兒郎,都答應了不納妾。”
——
京城有一莊子,名‘滿園春色’,專門爲世家貴族小姐們做相看宴會用的,很漂亮,很熱鬧。
沈朝顏到了。
堂姐沈白薇想陪她一起來來着,她拒絕了。
畢竟今主要目的不是這場相看。
沈朝顏來到滿園春色。
有人作畫,有人吟詩,有人彈琴,有人賞花。
附庸風雅。
荀家派了個紅娘來引薦她與這些個相看對象。
紅娘一看見她,立馬熱情的迎了上來。
那些世家公子們或光明正大或偷偷把視線放在她身上。
“當真驚豔。”有人把心裏話說出來了,然後連忙捂嘴,紅着臉轉過頭去。
紅娘貌似想跟她寒暄,沈朝顏禮貌又疏離道:“一起介紹吧。”
快刀斬亂麻。
紅娘愣了一瞬,她與她坐在亭子中,與她說道:
“那位是荀交,從泉州初來京城,才學極好,人品貴重……”
“那位是荀平,荀尚書第五子,槍法極好,你們從前應該見過,他對沈姑娘傾心已久……”
“那位是荀泉……”
“這位是齊不明……王七……”
“……”
來了得有二十幾個,她二叔母爲了她婚事還真是碎了心,意料之內的,大多都要麼是荀氏的人,要麼是荀氏一派的人。
似乎是爲了不那麼明顯,也找了幾個與荀氏完全無關的人,只不過要麼比她大上一輪,要麼缺胳膊少腿,要麼是京城有名的紈絝。
明顯要讓她從荀氏中人選,甚至來的這幾位確實都看起來還不錯。
她這二叔母,爲了讓她和荀家結親,煞費苦心呐。
沈朝顏挑了幾個讓他們一起過來……
—
金滿樓。
慕英才和蕭臨淵站在一起。
慕英才一手金燦燦的折扇,眼神眯起,嘴角一直是上揚的,剛剛在街上碰見蕭臨淵,順嘴把他喊上了樓。
“你最好是找我有事。”蕭臨淵還要去要債呢。
“誒,這話說的,我是生意人,我找你當然是找你有要事了。”慕英才金扇半遮面。
“我沒空跟你談生意。”對慕英才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賺錢。
“不不不,我要賣你消息,而且我這個消息你一定感興趣。”
金滿樓既是酒樓也是消息買賣地,慕英才的生意在京城做的很大,名下也不只這一個金滿樓。
他發家的秘訣就是不錯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
“廢話真多,不說就滾。”蕭臨淵抬腳,不想聽他賣關子。
“與沈二小姐有關。”
蕭臨淵停步,扔過去一錠金子:
“說。”
“沈二小姐在我的滿園春色相看。”
話音剛落,蕭臨淵就在慕英才面前消失了。
-
滿園春色,沈朝顏支着腦袋跟他們周旋。
很多是或多或少見過幾次的世家子,友善的沈朝顏笑顏以對,盡管是她選夫婿,也不會讓對方難堪。
但頤指氣使拽的不行的,沈朝顏也不會慣着。
被她說走了好幾個,還剩下七位。
這七位,有五位是真的偷偷喜歡沈朝顏的,進退有度,舉止有禮,相交起來很舒服,目的性沒那麼強,他們在一張桌子上聊了起來。
“前些天薛二公子和荀四公子又打起來了。”齊不明道。
“什麼?表哥和薛二打起來了,我怎麼不知道?”說話的是剛到京城沒多久的荀交。
“你剛來京城沒多久,四哥和薛家公子經常打架,這都正常。”荀平說。
沈朝顏點點頭:“對,確實正常。”她說的大大方方:“我以前還和薛晴總打架呢。”
“有所耳聞有所耳聞!”
他們各個家族之間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利益糾葛,但他們小輩之間的恩恩怨怨就純是很簡單的打架,經常這樣,然後家中長輩給擦屁股。
京城這麼多世家子弟,大多小時候就或多或少認識,有的玩的好了成爲朋友,譬如她兄長和雲陽哥,還有玩的不好的經常打架,像薛二和荀四,各家或多或少都有紈絝,今兒個他和他打起來了,後個他把他罵哭了,可有意思。
沈朝顏跟今天桌上與她幾乎同齡的小輩不算熟,但也能聊起來,甚至還聊得不錯。
沈朝顏甚至覺得她二叔母嬸是讓她交友來了。
“阿對,薛二和荀四打架那天,沈二小姐,你表哥沈一峰還在旁邊拉了好多人給薛二加油助威來着,給我哥氣壞了。”荀平邊笑邊說。
“確實是她能出來的事,早知道去看熱鬧了。”沈朝顏笑顏如花。
蕭臨淵到‘滿園春色’時,就看見湖心涼亭中,柳枝飄搖下,沈朝顏和好幾個氣質不俗的世家公子哥坐在一桌,談笑風生。
聊得這個開心。
場面極其和諧,仿佛他們那些世家子弟就是天生一個世界,沈朝顏也是他們中的一個,無憂無慮,皆有夠強的家族作爲底氣,作爲意氣風發的支撐。
慕英才這什麼破產業。
蕭臨淵嘴角勾起一抹笑,走近這群世家子弟。
站在沈朝顏身後。
“諸位聊什麼呢,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