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媽說就,馬上就找到了衛生院。
孫嬸還以爲鄰居是來關心自己的。
客氣的說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情況沒有想象的那麼嚴重,腰肋骨骨裂,休養三個月,營養補充上就能自動愈合,馬上就準備出院了。
張大媽忍着性子聽她說完,知道人沒大事,直接就問了出來。
“小孫,人家顧團長可是保家衛國的軍人,爲了組織上的任務,把咱們祖國的花朵交給你們暫時照顧,結果你倆是怎麼給人照顧的?”
“人家小秦孩子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孫嬸沒想到張大媽是來質問這個的,還扯上了什麼組織什麼任務的,支支吾吾不敢言語。
孫德脆裝睡,反正他是病號。
孫嬸看老公眼睛一閉就裝沒事人,氣不打一處來。
但這事她怎麼敢告訴張大媽,只能顧左右而言他。
張大媽本來還沒懷疑夫妻倆,現在一看兩人這心虛的態度,大受震撼。
這一看就不是單純的沒把孩子照顧好,裏面絕對有貓膩。
還有孫嬸臉上的傷,剛才說是過敏,可現在她離得近,越看越像是人扇出來的巴掌。
“小孫媳婦,你這臉上的傷不會是被小秦打的吧?”張大媽試探問。
孫嬸臉色一僵,忙說:“不是不是。”
她估不準秦月什麼態度,也不知道她後續到底會不會追究。
但她知道,只要她敢說是秦月打的自己夫妻倆,張大媽下次就不是自己過來問,而是直接帶公安來了。
軍人身份本來就敏感,這裏還離軍區那麼近,大家對人民子弟兵可是十分敬重的。
事情要是暴露,她和孫德就真完了。
孫嬸現在就是後悔,氣自己爲什麼早不開那罐頭晚不開罐頭,非得今天中午開,讓秦月撞個正着。
還有秦月這賤人,她不是不喜歡這對父子,從來不管她兒子的嗎?
今天又是撞了哪門邪風?
孫嬸想不通,但這個啞巴虧,她和孫德只能吃了。
那廂。
秦月還不知道張大媽去醫院找孫德夫婦。
她帶着孩子吃飽喝足從食堂回來,發現自己宿舍門口圍了一圈人。
見她回來,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超過了對她刁蠻脾氣的恐懼,向她打聽孫德夫妻倆到底了啥被她打成那樣?
“誰和你們說人是我打的?有證據嗎?”
秦月冷臉質問那個問問題的人,“你看見了?”
那人忙搖頭,“沒、沒看見,可是當時就你們兩家在,而且你看你兒子的臉還......”
“閉嘴吧,家住大海的都沒你們管得那麼寬!”
觸及孩子,秦月決不允許,立馬呵斥了這幫人。
原主餘威仍在,吵吵嚷嚷的人群安靜了不少,但還不舍得走,一個勁往孩子臉上瞧。
秦月一張臉冷得能掉冰碴子,拽開堵在門口的人,開門進屋,反手把門一關!
那嘭的一聲,把人嚇一跳,悻悻散了。
不過秦月百分百確定,自己和孫家這點事,不用到明天,就能傳遍整個單位。
她無所謂,借孫德夫妻倆一百個膽子,兩人也不敢說出事實真相。
當事人不站出來,沒幾天大家夥就會被其他的新鮮事吸走注意力。
只是看着懷裏明顯不安的孩子,秦月有點擔心。
在這樣的環境下,小寶只怕更不肯說話。
因爲就算她做十件對孩子好的事,但只要有一個知道她和顧振東情況的人站出來對孩子說一句:
“你爸媽要離婚了,你媽不要你了。”
母子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立馬功虧一簣。
本以爲搬出來帶小寶住單位宿舍,能躲開家裏那個心機深的後媽郝紅梅。
現在看來,沒有郝紅梅還會有孫德夫妻,以及這滿樓裏知道她要離婚,不要孩子的鄰居同事。
秦月本不想對原主做任何評價。
現在還是忍不住覺得她嘴欠。
離婚這種事夫妻倆自己知道就好,嚷得全城皆知。
秦月可不覺得自己站出去跟他們解釋一句,“我想通了,我不離婚了,我要好好帶孩子。”
這些煩人的議論聲就會停止。
原主的極品人設太過深入人心,她想改變,必須換一個新環境。
最好是一個完全不認識她的環境。
不過剛穿來第一天,她腦子都還亂糟糟的。
明天睡醒再想吧。
宿舍裏有個爐子,走廊隔出來的隔間裏還剩半筐煤塊和一捆柴。
好在秦月末世裏待了幾年,很快就把爐子升起來。
入秋了,夜裏溫度降得很快,爐子一燒起來,屋裏溫度明顯暖和不少。
等洗漱好,屋子裏溫度甚至都有點熱。
秦月把火滅了,鋪好被子,又拿出紅黴素軟膏給小寶擦臉,兩人一起吃完一瓶橘子罐頭,關燈躺下。
房間黑下來,原本獨自縮在角落的小家夥主動往媽媽身邊挪了挪。
發現媽媽沒有推開自己,又挪了挪。
最後,整個軟乎乎的小身子都貼着秦月的手臂。
小寶嘴角翹起來,這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和媽媽一起睡。
對了,今天媽媽還給他洗腳。
他的小腳踩在媽媽的腳背上,媽媽撓他的小腳丫,癢得他不小心弄了一地的水。
但媽媽一點也沒生氣!
媽媽今天太好了。
小寶忍不住擔心,要是明天睡醒來,媽媽又變了回去,那該怎麼辦?
睡覺前,小寶向毛主席許願,希望毛主席把那麼好的媽媽永遠留下來......
身旁傳來小家夥有節奏的呼吸聲。
秦月感覺到有個溫熱的團子趴在自己身旁,心都軟下來。
但是,她睡不着啊,本睡不着!
太早了,還不到八點鍾。
按照她之前的作息,這會兒正用發電機給平板一邊充電,
一邊刷那些從廢棄屋子裏翻出來的硬盤裏的劇。
不刷到凌晨是不會睡覺的。
想了想,脆清點一下公寓裏的物資。
一個念頭,秦月的意識就來到公寓裏。
裏面一切東西都還和她穿越之前一模一樣。
要不是門和窗戶打不開,窗外一片白茫茫的雲霧,秦月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穿越。
她的公寓裏,除了基礎家具和生活用品外。
主要是爲了渡過這次極寒,囤積的大量食物、保暖衣物,以及燃料和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