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每走一步,心就往上多提一分。
昂貴的意大利手工地毯吸走了她的腳步聲,偌大的房間,靜得有些可怕。
穿過房間內精致的小玄關,她一眼看到了立於落地窗前的男人。
不用對視,只是這房間裏充斥着他的氣息,只他高大魁碩的背影,壓迫感已經頂得她頭皮發麻。
裴晏津此刻已經褪去西裝外套,他身材偏清瘦,可又瘦而不柴,剪裁合度的黑色襯衫之下,隱隱能看出他的漂亮有型的肌肉線條。
只可惜這副完美皮囊之下,連骨血裏都摻着惡魔基因。
或許別的女人會爲他神魂顛倒,但是她早就對他的外表祛魅了。
“小舅。”
輕柔的嗓音打破了屋裏死水一般的沉靜。
裴晏津慢悠悠轉身,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今天來見裴老爺子,爲了不失禮數,林桑特意打扮了一番。
一襲米白色的新中式旗袍,裙擺繡着幾支淡青蘭草,雅致又低調,腰線掐的極細,顯得她的腰肢又細又薄,臀部飽滿而翹,女人最佳黃金腰臀比被她發揮到了極致。
林桑腳下像是生了釘子,被他看的脊柱發麻。
可她生怕自己露出什麼破綻,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你終於肯見我了!”
裴晏津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挑眉問,“你很想見我?”
“當然了。”
她說着小步上前撲進他的懷裏,“我一直想見你,但是顧誠說你不想見我。”
柔軟的身體撲上來的那刻,裴晏津感覺到自己霎時間被一股清淡好聞的茉莉花香包裹住。
她不喜歡噴香水,可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她身上的體香有多誘人。
一股青澀的果香混合着花香,讓人欲罷不能。
三年來,唯有在她這副年輕美麗的身體上沖鋒陷陣的時候,他才能體會到失控。
就這麼走了,好像有那麼一點點可惜。
裴晏津想到這裏,眸色變得晦暗如深。
他抬起一只手,輕輕覆上她的背,幽冷的眸子掃過她的耳垂,低聲開口,“我聽說你要出國了?”
話音一落,他明顯感覺到懷裏的身軀一僵。
她從他懷裏抬眸,仰視着他,“你要是答應娶我,我就不走了。”
裴晏津探究的眼神掃過她精致美麗的臉,“你就這麼想嫁給我?”
她重重點頭,像是表明決心,“嗯!”
裴晏津突然手臂一用力,完全將她禁錮在前。
柔軟嬌弱的身體被他健壯的肌擠壓變了形,她也快透不過氣。
他俯身在她耳畔說,“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敢威脅我的人都是什麼下場嗎?”
因爲呼吸困難,林桑漂亮的臉蛋兒漲得通紅,“我知道……但是我又不是別人。”
裴晏津倒是沒想到這個小東西還挺自信的。
他鬆開手,林桑趴在他口,驟然缺氧又恢復,她難受地趴在他前調整呼吸。
男人溫熱的手掌把控着她的細腰。看着她難受的樣子,心裏沒有半分愧疚。
“我要是不放手,你覺得你走得了嗎?”
他知道自己都不用動什麼手段,只療養院的那兩個林家人,就能讓她乖乖聽話。
林桑的眼眸垂着,鼻息裏都是男人身上霸道的氣息。
她說,“如果你不讓我走,我不走就是了。”
裴晏津沒想到她會這麼聽話,“真不走了?”
林桑緩緩抬眸,“但是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什麼事?”
裴晏津饒有興致的問。
林桑默默吸了一口氣,輕聲問,“你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裴晏津嘴角的笑意幾乎在刹那間凝固,接着便是那種要把人拆皮剝骨的陰鷙眼神。
縱使知道他的可怕,可林桑也沒在他臉上看到過這麼恐怖的眼神。
可她依舊無所畏懼地迎上去,不怕死似的接着問,“真的跟你有關嗎?他們說你母親是被你……”
話說到一半,林桑就感覺脖子一緊,接着就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男人的手掌寬大,指骨修長漂亮,但是掌心卻有厚繭。
林桑從小嬌生慣養,哪怕家族落魄,寄養孟家,就算是怕流言蜚語,孟家也在明面上不敢虧待她,把她當大小姐養着。
她的脖子白皙嬌嫩,平時他稍微下口重點都會留下痕跡,何況是此刻,和她體型差相差巨大的男人正狠狠地扼住她的喉嚨。
林桑感覺肺子的空氣快要被榨,巨大痛苦之下,意識也開始慢慢抽離。
在她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看向正在怒火之中的裴晏津。
他的雙眸已經泛紅,像是困於煉獄中的猛獸,布滿瘋狂,不甘。
這一刻,他是真的想了她。
再次醒來的時候,林桑盯着天花板,視線慢慢恢復清晰。
耳邊傳來一個充滿關切的聲音,“桑桑,你感覺怎麼樣?”
林桑偏頭,就看到孟時安眉頭微皺,一臉擔憂的樣子。
“我在醫院?”
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太重,讓人忽略不掉。
林桑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有些啞。
孟時安,“是,在醫院。”
林桑正打算開口問什麼,就聽到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走近。
她越過孟時安看過去,只見一抹高大身影走進來。
顧誠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又看向孟時安,“時安少爺,醫院這邊都打點好了,林小姐可以在這安心休養。”
林桑看到顧誠時,原本恢復點血色的臉又變得煞白。
大概察覺到她的恐懼,孟時安握住她的手,溫柔嗓音安撫,“別怕,你暈倒了,還是顧特助送你來的。”
怎麼可能不怕。
那個男人想要了她。
她知道自己鋌而走險的這步棋可能會激怒他。
但是她沒想到,他敢在裴老爺子的地盤動手。
“林小姐。”
顧誠突然開口,“裴總交代了,醫院這邊已經給您請了最好的醫生,您想住多久都可以,至於讓您受傷的人,我們會全力追查,敢在裴總眼皮子底下惹事,這人也八成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還請您放心。”
林桑聽出來他話裏的威脅,冷笑一聲,“那還真是謝謝裴總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