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十月抱着腦袋追向管家的方向:“你爲什麼打我?這不都是你們說的嘛?你們要是不說,我怎麼知道這些?嗚嗚嗚……救命啊,救命啊……”
她嚎的跟豬的似的,那管家跑的更快了,唯恐被喬十月給沾上了。
看到王家人都走遠了,喬十月這才麻溜地轉身往跑回家去了。
劉氏一邊哭一邊跟村裏的人訴苦:
“我怎麼就養了這麼個討債的,嗚嗚嗚嗚……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哇?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將她養大,她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嫁到王家是她自己要嫁的,人家戴家來提親她都不同意,可是人家王家來正式下聘了,她又來這麼一招,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呀,嗚嗚……”
村裏的人本來還在笑話她,甚至還覺得她活該,誰讓他們要把大丫給賣到大戶人家做妾?
這年頭也不缺吃也不缺穿的,哪個好人家舍得把女兒給賣出去做妾?
可這會兒聽到劉氏這麼一說,他們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有道理。
之前戴家來提親的時候,鬧得沸沸揚揚的,當時大丫確實是非要嫁王家不可。
如今王家來下聘了,她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翠花嬸子見劉氏哭的傷心,也跟着抹了一把眼淚說:“大丫她娘,別哭了,我看你家大丫就是來討債的,你也別怨了,就是你們前世欠了她的,這輩子她才來討債的,等她債討完了就該走了。”
衆人一聽這話,都覺得有道理。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話,喬十月卻已經回到家裏了。
喬老六還在地上坐着,雙手捧着自己的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喬十月立刻四處張望,見左右沒人,立刻跳上前去,猛然蹦起來狠狠一腳踩在了喬老六的膝蓋上。
骨頭的碎裂聲聽在喬十月的耳中格外悅耳。
喬老六嗷的一聲抱着腿大叫了起來。
喬十月立刻用抹布堵住了的嘴:“想活命就聽我的。”
喬老六疼的渾身抽搐,面色蒼白,額頭全都是汗,已經疼到沒有力氣去打喬十月了,只用一副要人的目光瞪着喬十月。
喬十月不懼他的目光,認真地說:“我們已經得罪死王家了,王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保住耀祖的命,就必須聽我的,要不然我們大家全都得死。”
喬老六咬牙說:“你惹的禍,別想讓老子替你扛着,王家就是要弄死你,老子也不會替你說一句話。”
“你以爲王家會相信你嗎?我只是一個還未積極的孩子,沒有大人的教唆,怎麼會知道那些?”她說着露出了一個單純無害的笑容。
喬老六本來就被疼的出了一身的汗,這會兒看到喬十月這種表情,心裏慌的厲害。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他真的惹惱了她,她會拿刀把他給捅個對穿。
想到這裏,腿上的疼痛似乎都被減輕了不少。
喬十月見他面上的表情從憤怒轉變成驚懼,就知道自己的威脅起作用了。
“王家回頭肯定會說你們貪圖他們的家產,到時候就有理由來發作,說不定還會讓官府的人來把你給抓走。
但若是你的腿被王家的管家給踢折了,也算是他們出過氣了,到時候真要打起官司來,還有一些說辭。
畢竟我們沒有給他們造成什麼大的傷害,但他們卻實打實地打斷了你的腿,說不定他們還要賠我們銀子呢。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喬老六不敢惹喬十月,連忙點頭:“我的腿就是王家的管家給踢斷的。”
喬十月點了點頭,然後又一腳踩在了他膝蓋上。
喬老六又嗷了一聲,喬十月拿抹布堵住了他的嘴。
正在這個時候,一群人攙扶着哭的路都走不好的劉氏回來了。
劉氏在大門外聽到喬老六的慘叫,頓時腳下就有力了,連忙推開攙扶她的人朝院子裏奔了過來。
她本就看不見喬十月,只看到嘴裏被布給塞住的喬老六,連忙撲過來,哭着問:“他爹,你怎麼樣了啊?”
說着,她就要拽開喬老六嘴裏的布。
喬十月連忙攔住了她,抹着眼淚說:“娘……”
話還沒說完,劉氏轉頭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都怪你這個喪門星……”
喬十月眼眸一沉,卻捂着臉抽抽搭搭地說:“娘,別給只顧出氣了,你好歹管管我爹啊。
我爹的腿怕是被王家的人給踢斷了,疼的差點就咬到舌頭了,萬一真的咬斷了舌頭那可是要命的。
有什麼事,你就不能等我爹脫離危險了再說嗎?”
那些看熱鬧的人連忙說:“大丫說的對,耀祖娘,你趕緊去找大夫吧。”
劉氏這會兒才指使喬十月去請大夫。
喬十月捂着臉往外跑,垂眸看着劉氏。
終於不裝了嗎?現在有主心骨了?
“還愣着什麼?還不去?我們一家都被你給害死了。”
喬十月深深地看了喬老六一眼,轉頭出去了。
喬老六接收到喬十月警告的眼神,想起她說的王家不會放過他們的事,王家會不會放過他們他不知道,但他卻知道,假如他現在說了實話,回頭她一準不會放過他們。
劉氏詢問他如何的時候,他沒敢說出實情,而是一直不停地哼哼唧唧。
大夫來看了之後,又摸了摸骨頭,搖着頭說:“傷的這麼重,要到鎮上的回春堂去看,我才疏學淺,看不了。”
劉氏頓時整個人都軟癱在地上,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喬十月請村裏的人幫忙把喬老六送到了鎮上的回春堂,大夫看了之後搖頭說:“這腿是沒救了,骨頭全都碎了,這輩子怕是都站不起來了。”
喬十月心裏一喜,站不起來了好啊。
要的就是他站不起來,這樣以後他就不會再想着去賭錢了。
這件事在平安鎮上鬧的很大,幾乎所有的人都在議論喬老六被王家的管家踢斷了腿,以後都站不起來了。
“各位叔叔伯伯,還請你們幫我把我爹抬到王家門口。”喬十月對着本族的長輩們彎腰行禮。
“大丫,你想什麼?”有一個叔叔立刻緊張了起來。
“王家欺人太甚,他們打斷了我爹的腿,我要替我爹討個公道。”
“你可別傻了,胳膊擰不過大腿,王家豈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能惹的?聽叔的,趕緊回家吧。”
喬老六也害怕,被人放在門板上哼哼唧唧的,聽說要去王家,非常抗拒。
王家不找他們算賬就算好的了,他們還想去王家找茬?
這不是拿着雞蛋去碰石頭嗎?
但是他的抗拒沒用,喬十月到底還是讓人抬着喬老六來到了王家門口,讓王家給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