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欲晚僵住了。
她緩緩轉過身,對上蕭烈那雙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危險的眼睛。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蕭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你以爲我會不防着你跑?”
他收起槍,一步步近她。
“蘇欲晚,你跑了四年,這次我不會再讓你跑了。”
蘇欲晚咬緊牙關,腦子飛快地轉着。
逃是不可能逃了。
那就只能……
她突然撲上去,手術刀抵在了蕭烈的頸動脈上。
“別動,不然我就了你。”
蕭烈挑了挑眉,完全沒有被威脅到的樣子。
“我?”
他低頭,看着她握刀的手。
“你舍得嗎?”
蘇欲晚愣了一下。
舍得?
爲什麼這麼問?
她當然舍得!
這個男人是她的敵人,是她恨了四年的人!
然而。
當刀刃真的抵在他脖子上的時候。
她的手卻微微顫抖起來。
該死。
她怎麼會下不去手?
蕭烈看出了她的猶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來你還是舍不得。”
他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既然舍不得,那就別裝了。”
說着。
他猛地一用力,將她手中的刀奪了過來。
然後反手將她壓在了車上。
“蕭烈!”
蘇欲晚掙扎起來,卻發現本掙脫不開。
這個男人的力量比四年前更加可怕。
“別動。”
蕭烈俯身,將她整個人困在自己和車身之間。
“我有話跟你說。”
“我不想聽!”
“那也得聽。”
蕭烈深吸一口氣,眼神難得認真起來。
“蘇欲晚,我要你。”
蘇欲晚愣住了。
“什麼?”
“我要你。”
蕭烈一字一頓地重復,“做我的女人。”
蘇欲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男人……在跟她求婚?
不對。
這本不是求婚。
這是命令!
“做夢!”
她冷笑一聲,“蕭烈,你以爲你是誰?憑什麼命令我?”
“憑我是小寶的爹。”
蕭烈的聲音很冷靜,“憑你給我生了兒子。”
“憑我們已經發生過關系。”
“還憑……”
他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深邃。
“憑我想要你。”
蘇欲晚的心髒狠狠跳了一下。
這個男人……
認真的嗎?
“你瘋了吧?”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之間本不可能。”
“爲什麼不可能?”
“因爲……”
蘇欲晚咬了咬唇,“因爲我恨你。”
蕭烈沉默了。
良久。
他突然低頭,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我知道。”
他的聲音很低,卻透着一股讓人心顫的真誠。
“我知道你恨我。”
“恨我四年前沒有保護好你。”
“恨我讓你一個人生下孩子。”
“恨我這四年沒有去找你。”
“但蘇欲晚……”
他抬起頭,眼神灼熱得像要把她燒穿。
“我也恨你。”
“恨你不告而別。”
“恨你偷走我的東西。”
“恨你讓我找了你四年。”
“恨你給我生了兒子卻不讓我知道。”
“但即使這樣……”
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臉。
“我還是想要你。”
蘇欲晚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該死。
她怎麼會被這個男人的話感動?
一定是她瘋了。
“放開我。”
她別過頭,不去看他的眼睛。
“我要回去找小寶。”
蕭烈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終鬆開了手。
“我送你回去。”
回到帳篷的時候。
小寶已經睡着了。
他抱着玩具熊,睡得很香。
蘇欲晚坐在床邊,輕輕撫摸着兒子的臉。
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無論如何,她都要保護好他。
“他長得很像我。”
蕭烈突然在身後說道。
蘇欲晚沒有回頭。
“嗯。”
“你恨我嗎?”
“恨。”
“那爲什麼還要把他生下來?”
蘇欲晚頓了一下。
“因爲他是我的孩子。”
“和你無關。”
蕭烈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蘇欲晚,你知道嗎?”
“這四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昏迷,如果我早點醒來,是不是就能留住你。”
“是不是就能知道你懷孕了。”
“是不是就能陪着你一起看着小寶長大。”
他的聲音很低,卻透着一股深深的悔恨。
蘇欲晚的心髒又是一痛。
“過去的事就算了。”
她淡淡地說,“我們沒有未來。”
“誰說的?”
蕭烈突然握住她的手。
“蘇欲晚,我們有兒子,怎麼會沒有未來?”
“我不會讓小寶沒有爸爸。”
“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帶着他。”
“從今往後,我會保護你們。”
蘇欲晚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蕭烈……”
“叫我名字。”
他打斷她,“不要叫蕭隊長,叫我名字。”
蘇欲晚咬了咬唇。
“烈。”
她輕聲說。
蕭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親密地叫他的名字。
“再叫一遍。”
“不叫了。”
蘇欲晚別過頭,耳有些發燙。
蕭烈低笑一聲,突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
“沒關系,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叫。”
“在床上。”
蘇欲晚:???
這個!
接下來的幾天。
撤僑行動進行得很順利。
蘇欲晚白天忙着救治傷員,晚上就陪着小寶。
而蕭烈,則像個牛皮糖一樣,時刻跟在她身邊。
“蘇醫生,喝水。”
“蘇醫生,吃飯。”
“蘇醫生,休息一下。”
“蘇醫生……”
蘇欲晚終於忍無可忍。
“蕭烈,你能不能別老跟着我?”
“不能。”
蕭烈理直氣壯地說,“我怕你又跑了。”
蘇欲晚:……
這個男人,是把她當逃犯了嗎?
“我不會跑。”
“我不信。”
蕭烈坐在她對面,“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跟我回國。”
蘇欲晚愣了一下。
“回國?”
“對。”
蕭烈認真地看着她,“任務快結束了,到時候我會帶你和小寶一起回國。”
“然後……”
他頓了一下,“我們結婚。”
蘇欲晚差點被口水嗆到。
“結婚?!”
“對。”
蕭烈點了點頭,“小寶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我不需要!”
蘇欲晚斷然拒絕,“蕭烈,我們不可能的。”
“爲什麼?”
“因爲我不愛你。”
蕭烈沉默了。
良久。
他突然笑了。
“沒關系。”
“我可以等。”
“等你愛上我。”
蘇欲晚看着他認真的眼神,心髒又是一陣亂跳。
該死。
這個男人……
怎麼能這麼深情?
明明四年前還想了她的。
怎麼現在……
變成這樣了?
就在這時。
虎子突然沖了進來。
“老大!大事不好了!”
蕭烈皺了皺眉。
“什麼事?”
“蝰蛇組織的人出現了!”
“他們在找一個女人!”
“說是四年前偷走了他們的玄鐵令!”
蘇欲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