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不見了?”
蘇欲晚猛地從蕭烈懷裏掙脫,抓住虎子的肩膀。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虎子臉色難看,“我們撤出來清點人數,發現夜鶯不在。”
“通訊器也聯系不上。”
蕭烈臉色一沉。
他立刻下令:“所有人,搜索周邊區域。”
“是!”
龍牙小隊迅速散開,開始地毯式搜索。
蘇欲晚站在原地,腦子飛快地轉着。
夜鶯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
他雖然受了傷,但行動能力還在。
而且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在任務進行時擅自離隊。
除非——
“有人抓走了他。”蘇欲晚突然開口。
蕭烈看向她:“你是說蝰蛇?”
“對。”蘇欲晚點頭,“醫生說過,真正重要的核心成員和資料早就轉移了。”
“留在軍火庫的只是炮灣。”
“那麼真正的蝰蛇高層,一定還在附近。”
“他們抓走夜鶯,要麼是爲了審問情報,要麼——”
她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是爲了引我們上鉤。”
蕭烈的拳頭握緊。
“那我們怎麼辦?”
“救人。”蘇欲晚毫不猶豫,“夜鶯是爲了救我才受傷的,我不能丟下他。”
“但這很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蘇欲晚抬起頭,眼神堅決,“所以我一個人去。”
“不行!”蕭烈斷然拒絕,“我不可能讓你單獨冒險。”
兩人對峙着。
就在這時,虎子突然跑了過來。
“老大,蘇醫生,我們在東南方向發現了血跡。”
“還有這個。”
他遞過來一塊破布。
蘇欲晚接過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夜鶯作戰服上的布料。
上面,還沾着新鮮的血跡。
“走。”蕭烈立刻下令,“所有人跟我來。”
他們順着血跡,一路追蹤。
很快,來到了一片密林深處。
這裏地勢復雜,到處都是灌木和亂石。
血跡在一塊巨石前消失了。
“有古怪。”蘇欲晚蹲下身,仔細查看地面。
她發現,巨石周圍的泥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這下面,可能有暗道。”
蕭烈揮了揮手。
幾個隊員上前,合力推開巨石。
果然,下面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石階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處。
“我先下去探路。”虎子主動請纓。
“不用。”蘇欲晚攔住他,“我去。”
“你們在外面接應。”
說完,她打開戰術手電,率先走進了暗道。
蕭烈緊隨其後。
“我說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冒險。”
蘇欲晚看着他,最終沒有拒絕。
兩人沿着石階,小心翼翼地向下走。
暗道很窄,只容一人通過。
四周的石壁上,還刻着奇怪的符號。
蘇欲晚認出來,那是蝰蛇組織的標志。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她低聲說。
走了大約十分鍾,前方出現了亮光。
暗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裏像是一個廢棄的防空洞,被改造成了秘密基地。
到處都是精密的儀器設備。
還有大量的文件資料。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個巨大的玻璃艙。
艙裏,浸泡着一個人。
正是夜鶯。
他閉着眼睛,身上滿了各種管子。
綠色的液體,正在緩緩注入他的身體。
“夜鶯!”蘇欲晚沖了過去。
她抬手就要砸碎玻璃艙。
“我勸你最好別這麼做。”
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蘇欲晚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穿着黑色長袍的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戴着銀色的面具,看不清容貌。
但那雙眼睛,冰冷得讓人心寒。
“你是誰?”蕭烈舉起槍,對準了來人。
“我?”黑袍人笑了,“我是蝰蛇組織的真正首領。”
“代號——王。”
蘇欲晚的呼吸一窒。
王!
蝰蛇組織最神秘的存在。
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也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你就是王?”她死死盯着對方。
“沒錯。”王點了點頭,“曼珠沙華,我們終於見面了。”
“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
蘇欲晚咬緊牙關:“當年害我'死'的人,是不是你?”
“聰明。”王鼓起了掌,“不愧是我最優秀的作品。”
“一猜就中。”
“作品?”蘇欲晚皺眉。
“對,作品。”王的聲音裏透着病態的興奮。
“曼珠沙華,你以爲你的能力是天生的嗎?”
“不,那是我賦予你的。”
“你還記得十年前,你剛加入蝰蛇的時候嗎?”
蘇欲晚腦海中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
十年前,她還只是個普通的醫學生。
因爲一場意外,被蝰蛇組織盯上。
然後,她接受了一系列的“特訓”。
那段時間的記憶,很模糊。
她只記得,自己經歷了無數次痛苦的實驗。
然後,就擁有了遠超常人的體能和反應速度。
還有那雙,可以在黑暗中視物的眼睛。
“你對我做了什麼?”她的聲音在顫抖。
“我只是讓你進化了而已。”王輕描淡寫地說。
“通過基因改造,我把你打造成了最完美的戮機器。”
“可惜,你太有自我意識了。”
“所以我不得不除掉你。”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他走到玻璃艙前,撫摸着艙壁。
“我決定,再給你一次機會。”
“只要你願意接受新的改造,成爲真正的'神'。”
“我就放過你的同伴。”
“包括這個夜鶯,還有外面那個閻王。”
蘇欲晚看着玻璃艙裏的夜鶯,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如果我拒絕呢?”
“那他就會死。”王冷冷地說。
“這個玻璃艙裏的液體,是我最新研制的生物溶劑。”
“它會慢慢溶解人的身體,但保持意識清醒。”
“讓人在極度痛苦中,一點點死去。”
“整個過程,大約需要三個小時。”
“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也就是說,你還有兩個小時考慮。”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蘇欲晚突然開口。
王停下腳步,回過頭。
“你答應了?”
“我答應。”蘇欲晚咬緊牙關,“但你要先放了夜鶯。”
“當然。”王打了個響指。
玻璃艙的蓋子緩緩打開。
夜鶯從裏面被抬了出來。
蘇欲晚沖過去,檢查他的情況。
還好,雖然虛弱,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現在,該你履行承諾了。”王指了指旁邊另一個空的玻璃艙。
“進去吧。”
蘇欲晚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就在她準備走向玻璃艙的時候。
蕭烈突然拉住了她。
“不許去。”他的聲音很低,眼裏卻燃燒着怒火。
“蕭烈——”
“我說了,不許去。”蕭烈打斷了她。
他轉過頭,看向王。
“你要實驗品,那就用我。”
“放了她。”
王饒有興趣地看着他。
“閻王,你確定?”
“確定。”蕭烈毫不猶豫。
“有意思。”王笑了,“不過很可惜,我要的是她,不是你。”
“你的基因,對我沒用。”
“那就一起來。”蕭烈突然動了。
他抬手就是一槍。
精準地射向王的眉心。
但下一秒。
停在了半空中。
王伸出手,兩手指輕輕夾住了。
“雕蟲小技。”他隨手一彈。
反向射了回去。
蕭烈側身閃避,擦着他的臉頰飛過。
在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以爲,我會沒有防備?”王冷笑一聲。
他拍了拍手。
周圍的陰影裏,突然涌出了大量黑衣人。
全都是經過基因改造的戰士。
眼神空洞,動作機械。
但速度和力量,都遠超常人。
“了他們。”王下令。
黑衣人們如水般涌了上來。
蕭烈和蘇欲晚背靠背,迎戰敵人。
但對方人數太多,而且悍不畏死。
很快,兩人就落入了下風。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
地下基地的入口,被炸開了。
虎子帶着龍牙小隊,沖了進來。
“老大!”
“掩護!”蕭烈大吼。
龍牙小隊立刻火力全開。
密集的,將黑衣人壓制住。
趁着這個機會,蘇欲晚沖向玻璃艙。
她要救夜鶯。
但王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速度快得驚人。
“想走?晚了。”
他一掌拍向蘇欲晚的口。
蘇欲晚舉刀格擋。
“當!”
巨大的力道,將她震得後退數步。
虎口,都被震裂了。
“這就是神的力量。”王的聲音裏透着狂熱,“曼珠沙華,加入我,你也可以擁有這樣的力量。”
蘇欲晚擦掉嘴角的血跡。
“我寧願死,也不會變成你這樣的怪物。”
“那你就去死吧。”
王再次出手。
這次,他沒有留情。
掌風凜冽,帶着意。
眼看就要擊中蘇欲晚。
“砰!”
一聲槍響。
蕭烈開槍了。
射向王的後心。
王不得不回身格擋。
就是這一瞬間的空隙。
蘇欲晚沖到了玻璃艙前。
她舉起手術刀,狠狠砍下。
“咔嚓!”
玻璃艙破碎。
綠色的液體,噴涌而出。
夜鶯的身體,從艙裏滾了出來。
“撤!”蕭烈抱起夜鶯,大喊一聲。
所有人開始向出口撤退。
王看着破碎的玻璃艙,臉上的面具,都在顫抖。
“你們,該死!”
他猛地抬手。
整個地下基地,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
“自毀程序啓動。”
“倒計時,十分鍾。”
機械的女聲,回蕩在空間裏。
蘇欲晚臉色一變。
“快走!”
所有人拼命向出口沖去。
身後,爆炸聲此起彼伏。
整個基地,開始坍塌。
終於,他們沖出了暗道。
身後,巨大的爆炸聲傳來。
地面都在顫抖。
煙塵,沖天而起。
等一切平息。
那個地下基地,已經徹底被掩埋了。
蘇欲晚看着廢墟,咬緊牙關。
王,逃了。
“蘇醫生。”虎子突然開口,“夜鶯他……”
蘇欲晚猛地回頭。
只見夜鶯躺在地上,渾身抽搐。
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她臉色大變,立刻沖過去檢查。
然後,她的臉色變得慘白。
“怎麼了?”蕭烈問。
蘇欲晚的聲音在顫抖。
“夜鶯體內,被注入了某種生物病毒。”
“如果不盡快取出,他會在三天內,變成那些黑衣人一樣的怪物。”
“那怎麼辦?”
蘇欲晚深吸一口氣。
“只有一個辦法。”
“找到王,拿到解藥。”
就在這時。
一個黑色的信封,突然從天而降。
落在蘇欲晚面前。
她撿起來打開。
裏面,只有一張紙。
上面寫着一行字:
“三天後,K國西部廢棄教堂。”
“你一個人來,我給你解藥。”
“否則,夜鶯必死無疑。”
“——王”
蘇欲晚捏緊了紙條。
蕭烈看着她,沉聲道:
“這是陷阱。”
“我知道。”蘇欲晚抬起頭,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
“但我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