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現在越來越胡鬧了
池薇跟着溫玉拂進了門,一起進來的還有管家,而管家手裏拿着的赫然是一把戒尺。
“少夫人,這是老爺的吩咐,請您見諒,手伸出來吧。”管家直接道。
“爲什麼?”池薇問。
她不認爲自己做錯了什麼。
就算嚴如鬆因爲那些照片的事發怒,事情也是嚴景衡做下的。
管家說:“作爲嚴家的少夫人,約束不住自己的老公,讓緋聞鬧到老爺跟前,事後還要爲他遮掩,少夫人真覺得自己沒有錯嗎?
把手伸出來吧,或者你想讓老爺親自過來?”
溫玉拂拉着池薇的袖子:“薇薇,快別問了,聽話,讓管家打兩下就好了。
不然等你爸回來,肯定更麻煩。
你聽媽的,媽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藥,等會兒擦擦藥就好了。”
池薇並不想認。
她看着管家手裏的戒尺,心裏只覺得一陣荒唐。
現在已然是二十一世紀了,嚴家竟然還用這樣的方式來體罰兒媳。
而且,管家說的那些錯,她也不想認。
“聽話,薇薇,別惹你爸生氣。”僵持不下之際,溫玉拂抓住了池薇的手腕,把池薇的手拉了起來。
知朗見狀,撲過來撕扯溫玉拂:“壞,你鬆手,你不許打媽媽!”
溫玉拂說:“知朗,聽話,躲遠一點,這麼做也是爲媽媽好。”
管家道:“還請少夫人配合,不然萬一等會兒傷到小少爺,就不好了。”
說話間,他已然沖着池薇的方向舉起了戒尺。
這頓打,看來她是躲不掉了,知朗在這裏,確實容易受傷,池薇終於還是妥協了。
“好,我認,還請媽把知朗帶走。”池薇說。
“這樣就對了,別怕薇薇,你乖乖認錯,不疼的,媽給你準備好了藥水,等會兒擦擦就好了。”溫玉拂聲音溫柔,她哄着池薇,語氣裏也能聽出來,她對於嚴如鬆的決定,半點質疑的意思都沒有。
等到溫玉拂抱走了知朗,池薇在管家面前攤開了手。
一只手上十戒尺,足足二十下,很快就打得池薇手心都紅腫麻木起來。
她抿着唇,強壓着眼淚,硬是沒有讓自己露出脆弱的一面。
管家收了戒尺,還不忘警告:“少夫人,念在是初犯,此次只是稍加懲戒。
希望你能銘記在心,以後莫要再試圖在老爺面前撒謊。”
池薇心裏一陣冰冷。
這也是她頭一回覺得,嚴家的規矩那麼荒唐。
自管家收手之後,溫玉拂就放開了知朗,這會兒知朗哭着沖着池薇撲了過來,他說:“媽媽,媽媽你沒事吧?我們走吧,我不想待在這裏。”
“沒事,別怕知朗,媽媽不疼,剛才管家伯伯只是給媽媽開玩笑,沒有用力。”池薇道。
“真的?”
“真的。”知朗好不容易才被安撫住了,溫玉拂叫了傭人,把知朗帶到了一邊,她又找了藥膏出來:“薇薇,坐過來,我給你塗點藥。
這個藥很好用的,塗了很快就能好。
你也別怪你爸,他就是把嚴家的名聲看得太重。”
溫玉拂兀自絮絮叨叨地說着,池薇始終都沒有接話。
等到上好了藥,老宅的午飯也做好了,嚴景衡這才被允許進屋。
一頓飯,氣氛可謂是僵硬。
飯桌上除了溫玉拂偶爾小心翼翼地關心嚴景衡兩句以外,就再沒別人說話。
池薇的手疼得厲害,連拿筷子的姿勢都不太對勁。
她隨便塞了點東西,敷衍了兩口,好不容易挨到了嚴如鬆放他們回去。
池薇正要帶着知朗去開她自己的車子,就被嚴如鬆叫住了,嚴如鬆說:“你今天不方便,坐景衡的車回吧。
晚點我讓人把你的車送回去。”
他直接就是下命令,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還有溫玉拂在一邊贊同,池薇也不想再徒生麻煩,只好上了嚴景衡的車。
車子駛出老宅不遠,池薇就道:“把車停下吧,我打車帶知朗走就是。”
“池薇,你至於嗎?”嚴景衡問,“那天的事不是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菲姐並非有意爲之,你又何必跑到爸媽這裏告狀,還要他們爲你撐腰?”
“我告狀?”池薇低頭,看着自己紅腫的手。
心底涼了再涼。
若是她能求得嚴如鬆給她撐腰,她自己又何必受這樣的委屈。
嚴景衡繼續說:“執意要搬出去住的是你,關於菲姐的事,我也和你解釋得很清楚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大可以告訴我,爲什麼非要鬧到爸媽跟前?”
“所以你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做的,那些照片也是我拍的?”池薇問。
嚴景衡透過後視鏡朝着池薇這裏看了一眼,盡管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很明顯了,就像在無聲地問,除了你還能是誰。
池薇懶得解釋:“隨你怎麼說吧,停車,我要下車。”
嚴景衡這回,也沒有拒絕,車門開鎖的那一刻,他還不忘補充一句:“我希望你別對菲姐有那麼大的意見,她和月月都是無辜的,我們的事也別再鬧到爸媽面前。”
“壞爸爸,媽媽她…”知朗跟着池薇下了車,聽着嚴景衡的警告,她有點不服氣。
池薇伸手,捂住了知朗的嘴,沒有讓知朗把話再說下去。
她和嚴景衡之間,本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今天這頓罰,她認了,也不需要嚴景衡的憐憫。
嚴景衡認準了池薇告狀。
接下來的幾天,也沒有主動再來找過池薇。
再見到嚴景衡,已經是三天後了。
這幾天池薇有一批設計圖要交稿,甲方是通過嚴氏那邊介紹過來的,外國人,要求很多,不太好應付。
爲了這批圖,池薇熬了快一個月,總算是交了上去。
但因爲她手上的傷實在嚴重,這幾天腫得越發厲害,畫圖的時候,很多地方難免手不夠穩,留下一點瑕疵。
本來也只是些草圖,以後還要再修改,但那些人卻依舊揪着不放。
鬧到了嚴景衡那裏。
怪嚴氏找的設計師水平不行,連圖都畫不好。
嚴景衡攢了個局,給人道歉,這次算是池薇的失誤,池薇自然要到場。
她到得早,彼時國外的那位負責人還沒有到。
但嚴景衡已經等在包廂裏了。
他一看到池薇,就皺了眉頭:“薇薇,你什麼時候也這麼意氣用事了?
你明知道和丹尼爾先生的,是我費了很大功夫才給你求來的,你怎麼偏在設計圖上出這麼低端的錯誤?
就算你對我有怨,我們大可以私下說,爲什麼要在工作上亂來?”
池薇還沒有說話,王特助就已經領着丹尼爾先生進來了。
嚴景衡又看了一眼池薇,趕緊起身過去打招呼。
丹尼爾一進來,就開始發難:“嚴,我是相信你,才願意把這個交給你們,瞧瞧你們找的這是什麼設計師,線條都不穩,基礎功更是沒有,怎麼,對我的就那麼敷衍嗎?”
“抱歉,丹尼爾先生,這次主設計師是我的太太,她專業水平一直都是數一數二的,這次…”
“抱歉,丹尼爾先生,這次是我的過失,我沒有什麼想解釋的,但請您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向您證明我的水平沒有問題。”池薇打斷了嚴景衡的話。
丹尼爾的目光落到了池薇身上:“證明,連線條都畫不流暢,你是想向我證明你的水平多麼垃圾嗎?”
“線條不穩,確實是我的問題,但這並不代表我的水平有問題,如果您不相信,可以現場出題,我會向您證明,我是最適合這個的設計師。”池薇說。
她這次來道歉,特地帶來了工具,現在就當着丹尼爾的面,把東西擺了出來。
丹尼爾看着池薇,依舊滿臉狐疑。
池薇繼續說:“丹尼爾先生,好的作品不該因爲一點瑕疵就被完全否定,請您重新現場審視我的水平。”
從始至終,丹尼爾揪着不放的,也只有她的線條問題。
關於她的設計如何,對方雖是從來沒提,卻也沒有直接斷絕。
就說明,一切還有機會。
丹尼爾冷哼一聲:“呵,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自信還是自大。
我也不爲難你,就這次這條項鏈的要求,你現場給我一個不同的方案。”
這確實不算爲難,一款設計最終定稿之前,往往會有各種各樣的構思。
池薇只要在之前廢棄的草圖選一款,當着丹尼爾的面再畫一遍就是。
池薇很快就落了筆,丹尼爾看着她的動作,眉心漸漸地皺了起來:“你的手…”
“一點小傷,不影響的,請丹尼爾先生給我一點時間,我馬上就畫完了。”池薇說。
經丹尼爾一提醒,嚴景衡的目光也才終於落在了池薇手上,看着池薇微微發抖的手腕,還有明顯腫起來的手心,他臉上浮現了幾分驚訝,伸手拿過了池薇手裏的筆:“先別畫了,你受傷了爲什麼不告訴我?
這傷怎麼回事?”
他一邊說着,一邊把池薇兩個手都拿了起來,細細端詳。
大片虛浮的紅腫,不難看出來,這些傷上至少三天了。
“和你無關,把筆給我,我自己犯的錯自己解決。”池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