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意外的發現 排名戰後的第三天，陸燃的腿傷已經痊愈。優化後的《青木訣》加上淬體丹，讓他的恢復速度遠超常人。而這三天的休息，也讓他的修爲徹底鞏固，距離淬體四重只差臨門一腳。 這天清晨，他正在院子裏練拳，蘇晚晴來了。 “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她說。 “去哪？” “落星崖。”蘇晚晴看着他，“你母親留下的那個洞府，是時候去看看了。” 陸燃心中一動。這段時間忙於修煉和比賽，差點忘了這茬。 “現在就去？學院那邊……” “我已經幫你請了三天假。”蘇晚晴說，“柳副院長也會去，她對那個洞府很感興趣。而且——” 她頓了頓：“妹的玉佩，最近發光越來越頻繁了。柳副院長說，那可能是洞府在‘呼喚’。” 陸燃立刻回屋叫醒陸雨柔。小丫頭聽說要去母親留下的洞府，既緊張又期待。 半個時辰後，三人來到學院山門外。柳清音已經等在那裏了，依舊是那身白衣，氣質出塵。她身邊還站着一個老者——福伯。 “福伯？”陸燃有些驚訝。 福伯躬身行禮：“少爺。老奴不放心，跟柳副院長一起來了。” 柳清音解釋：“福伯是你母親當年的護衛，對落星崖一帶很熟悉，有他帶路，能省不少時間。” 一行五人，離開學院範圍，向東而行。 落星崖在青嵐城東三百裏，但對修煉者來說不算太遠。蘇晚晴和柳清音都有飛行法器，但爲了照顧陸燃兄妹，選擇了步行。 一路上，福伯斷斷續續講了些往事。 陸燃的母親叫“陸青璇”，不是青嵐城本地人，而是二十年前突然來到陸家的。她修爲很高，至少是凝元境，但身受重傷，被陸燃的父親所救。後來兩人成婚，生下了陸燃。 “夫人從不說自己的來歷。”福伯嘆息，“只說她來自很遠的地方，因爲一些事不得不逃到這裏。她身上帶着那枚蓮花玉佩，說是家族信物，將來要傳給女兒。” “那洞府呢？”陸燃問。 “洞府是夫人來青嵐城前就準備好的。”福伯說，“老奴曾隨夫人去過一次，但只在入口處等候，沒進去過。夫人說，洞府裏有她留給孩子的‘禮物’，但必須等孩子有能力保護自己時才能開啓。” 陸燃沉默。母親到底留下了什麼？ 傍晚時分，一行人抵達落星崖。 這是一座高達千丈的孤峰，崖壁陡峭如刀削，崖頂常年籠罩在雲霧中。崖底有一條湍急的河流，水聲轟鳴。 “洞府入口在崖壁中段。”福伯指着上方，“需要攀上去。” 他看向陸燃：“少爺，您和小姐在這裏等着，老奴上去——” “我自己來。”陸燃打斷他。他看向蘇晚晴：“蘇導師，能借我一繩索嗎？” 蘇晚晴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攀岩繩：“小心。” 陸燃將繩子一端系在腰間，另一端交給福伯，然後開始攀爬。崖壁雖然陡峭，但有很多裂縫和凸起的岩石，對他這個淬體三重巔峰來說不算太難。 一刻鍾後，他爬到了崖壁中段。這裏有一片突出的平台，平台內側，藤蔓遮掩下，果然有一個半人高的洞口。 “找到了！”陸燃朝下面喊。 他撥開藤蔓，鑽進洞口。裏面是一條向下的甬道，牆壁光滑，顯然是人工開鑿的。甬道兩側每隔十步就鑲嵌着一顆夜明珠，散發着柔和的光。 甬道盡頭，是一扇石門。 石門上刻着一朵蓮花浮雕，蓮心處有一個凹槽，形狀和陸雨柔的玉佩一模一樣。 陸燃返回平台，將繩索放下去，把妹妹拉了上來。陸雨柔看着那個洞口，有些害怕地抓緊哥哥的手。 “別怕。”陸燃說，“母親留下的東西，不會傷害我們。” 兩人鑽進洞口，沿着甬道走到石門前。 陸雨柔取下脖子上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放進凹槽。 嚴絲合縫。 玉佩開始發光，碧綠色的光芒順着蓮花的紋路流淌。石門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向兩側打開。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洞窟。 洞窟頂部鑲嵌着數百顆夜明珠，將內部照得亮如白晝。中央是一個圓形水池，池水清澈見底，水面上漂浮着幾朵青蓮。池邊有石桌石凳，桌上放着一個木盒。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 “這是……”隨後進來的柳清音看到那些文字，瞳孔驟縮，“上古靈文！” 她快步走到牆邊，仔細辨認：“‘天地有靈，萬物有性。煉精化氣，煉氣化神……’這是《靈蘊道經》的總綱！而且是完整版！” 陸燃聽不懂，但看柳清音的反應，知道這些文字不簡單。 蘇晚晴也走到牆邊，看了一會兒，倒吸一口涼氣：“不止《靈蘊道經》。這邊刻的是《青蓮劍訣》，這邊是《五行遁術》，這邊是……《星宿推演法》？這些都是失傳已久的上古功法！” 兩人像發現了寶藏的孩子，在洞窟裏來回查看，越看越震驚。 這個洞窟裏刻的，至少是三十種完整的上古功法和武技，品階最低也是玄階上品，最高的甚至有地階！ 放在外面，任何一本都足以引起腥風血雨。 而這裏，有三十多本。 陸燃沒有去看那些功法。他走到石桌邊，打開那個木盒。 盒子裏有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封信。信封上寫着“吾兒陸燃、吾女雨柔親啓”。 第二樣，是一枚指環，通體黑色，沒有任何裝飾。 第三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球，球內封印着一縷淡金色的火焰，火焰緩緩跳動，像有生命一般。 陸燃先拿起信，拆開。 信紙已經泛黃，但字跡娟秀清晰： “燃兒、雨柔：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爲娘應該已經不在了。 不要難過，這是爲娘自己的選擇。二十年前，爲娘爲逃避追，來到青嵐城，幸遇你們的父親。那幾年，是爲娘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但爲娘知道，那些人遲早會找到這裏。所以，爲娘提前準備了這座洞府，留下了這些‘禮物’。 洞壁上的功法，是爲娘從家族帶出來的部分傳承。燃兒，你身具‘戰魂’血脈，適合修煉戰鬥類功法，推薦你主修《青蓮劍訣》和《五行遁術》。雨柔，你的‘靈蘊道體’需要溫養，《靈蘊道經》是爲你量身打造，務必好生修煉。 指環是爲娘的儲物戒指，裏面有些靈石、丹藥和材料，應該夠你們用一段時間。開啓方法：滴血認主。 最後，那顆水晶球…… 那是‘文明火種’的碎片。 燃兒，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激活了‘那個東西’——那個追隨爲娘從故鄉逃出來的‘系統’。不要害怕，它不會害你。相反，它會指引你走上一條……與衆不同的路。 爲娘時間不多，不能解釋太多。只告訴你三件事： 第一，我們的故鄉‘天元界’，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毀滅了。毀滅它的，是一種名爲‘終末’的現象。 第二，‘系統’的真正使命，是收集散落在諸天萬界的‘文明火種’，延緩‘終末’的到來。每一個火種，都是一個文明最後的希望。 第三，要小心‘收割者’。他們是終末的仆從，以吞噬文明火種爲生。爲娘就是被他們追，才逃到這裏。 燃兒，雨柔，爲娘對不起你們，不能陪你們長大。但爲娘相信，你們一定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記住，無論遇到什麼，都要活下去。 好好地，活下去。 ——母，陸青璇，絕筆。” 信到這裏結束。 陸燃握着信紙，手指微微顫抖。 母親……系統……天元界……終末……收割者…… 信息量太大，他一時間難以消化。 但有一點明確了：母親和系統有關，而且知道系統的真相。 “哥？”陸雨柔小聲叫他，“娘說了什麼？” 陸燃深吸一口氣，把信折好收起來：“沒什麼，就是囑咐我們好好修煉。” 他暫時不打算把真相告訴妹妹。她還太小，承受不了這麼多。 他拿起那枚黑色指環，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血液瞬間被吸收。指環發出微光，自動套在他左手食指上。然後，一股信息涌入腦海——這是儲物戒指的使用方法。 意識沉入戒指內部。 空間不大，約三丈見方。裏面堆着一些東西：下品靈石大約一千塊，中品靈石五十塊；各種丹藥十幾瓶，瓶身上貼着標籤；幾套衣物，都是適合少年少女穿的；還有一些礦石、藥材，陸燃不認識。 最顯眼的，是角落裏的一柄長劍。 劍長三尺三寸，劍身呈淡青色，劍柄上刻着蓮花紋路。陸燃心念一動，長劍出現在手中。 入手微沉，劍鋒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寒光。輕輕一揮，空氣中響起清越的劍鳴。 “青蓮劍。”陸燃喃喃。 這應該就是母親信裏說的，配合《青蓮劍訣》使用的佩劍。 “陸燃。”柳清音的聲音響起。 陸燃轉頭，看到她和蘇晚晴都走了過來，臉色嚴肅。 “這個洞府的價值，遠超想象。”柳清音說，“這裏的任何一本功法流傳出去，都會引起軒然。所以，我們必須保密。” 她看向陸燃兄妹：“從今天起，這個洞府的存在，只有我們五人知道。你們兄妹可以隨時來這裏修煉，但絕不能帶其他人進來。明白嗎？” 陸燃點頭：“明白。” “另外，”蘇晚晴補充，“這裏的功法，你們可以學，但不要輕易在外人面前使用。尤其是《青蓮劍訣》和《靈蘊道經》，特征太明顯，容易被人認出來。” “我會注意的。” 柳清音又看向那顆水晶球：“這是……” “母親留下的紀念品。”陸燃搶先說，把水晶球收進儲物戒指。他還不確定這“文明火種”碎片會不會被認出來。 柳清音沒多問，轉而開始研究洞壁上的功法。蘇晚晴也在看，但更多時間在警戒四周。 福伯守在洞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陸燃拉着妹妹走到水池邊。池水清澈，池底的青蓮散發着淡淡的清香。 “雨柔，你試試在這裏修煉《青蓮養氣訣》。”他說。 陸雨柔點頭，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功法。 幾乎瞬間，異變發生。 池中的青蓮無風自動，蓮葉舒展，蓮花綻放。一道道淡青色的靈氣從蓮花中溢出，匯入陸雨柔體內。她周身泛起碧綠色的光暈，頭頂再次浮現那朵蓮花虛影。 這一次，蓮花更加凝實，甚至能看清花瓣上的紋路。 柳清音猛地轉頭，眼中滿是震驚：“青蓮共鳴……這是《靈蘊道經》修煉到第二層才有的異象！她才修煉了半個月？！” 蘇晚晴也看呆了。 陸燃心中一動。看來，這個洞府，特別是這個水池，對妹妹的體質有特殊的滋養作用。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文明火種·青蓮’碎片，正在共鳴……】 【分析中……碎片完整度：37%……蘊含信息：靈蘊文明基礎傳承……】 【建議宿主接觸水池，嚐試吸收火種能量。】 陸燃猶豫了一下，將手伸入池水。 清涼的觸感。然後，一股溫和卻磅礴的能量順着手臂涌入體內。不是靈氣，是更精純、更古老的東西。 【吸收‘青蓮火種’能量……系統能量補充中……】 【當前能量：3%……5%……7%……】 能量在不斷上漲！ 陸燃心中狂喜。他一直在苦惱系統能量獲取太慢，沒想到這裏就有現成的！ 但漲到10%時，停止了。 【警告：宿主當前身體強度不足，無法承受更多火種能量。建議達到淬體七重後再嚐試吸收。】 10%……也不錯。比之前多了九倍。 陸燃收回手，看向洞壁上的功法。也許，這些功法裏，也藏着“文明火種”的線索？ 正想着，洞口傳來福伯的低喝： “有人來了！” 第二節：崖壁激戰 洞內五人瞬間進入警戒狀態。 蘇晚晴閃身到洞口，向外看了一眼，臉色一沉：“是影衛。至少八個，都是淬體六重以上，帶頭的那個……是金牌。” 金牌影衛，相當於凝元境高手！ “他們怎麼找到這裏的？”柳清音皺眉。 “可能是跟着我們來的。”蘇晚晴說，“或者……洞府本身有某種‘信標’，他們能感應到。” 陸燃心中一動。信標？難道是那顆水晶球？還是妹妹的玉佩？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洞口易守難攻，但被堵在裏面也是死路一條。”蘇晚晴快速分析，“柳師叔，你帶兩個孩子從後面走。我拖住他們。” “你一個人拖不住八個。”柳清音搖頭，“我留下幫你。福伯，你帶陸燃兄妹從密道走。” “密道？”陸燃看向福伯。 福伯點頭：“夫人當年留了後路，跟我來。” 他走到洞窟深處的一面石壁前，在某處按了幾下。石壁無聲滑開，露出一個向下的階梯。 “少爺，小姐，快！” 陸燃拉着妹妹鑽進密道。福伯緊隨其後，石壁在身後合攏。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階梯盤旋向下，不知道通向哪裏。三人沉默地向下走，只有腳步聲在黑暗中回蕩。 走了約莫一刻鍾，前方出現亮光。 出口到了。 密道出口在一處瀑布後面。水簾遮擋，從外面很難發現。透過水簾，能看到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這是落星崖另一側的山谷。”福伯低聲說，“那些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裏。少爺，我們——” 話沒說完，他臉色忽然一變，將陸燃兄妹撲倒在地！ “咻咻咻！” 三支弩箭擦着頭皮飛過，釘在後面的石壁上，箭尾顫抖。 “反應挺快嘛。”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 瀑布外，三個黑衣人緩緩走出。他們都戴着面具，但口繡着銀色的曼陀羅——又是銀牌影衛。 而且不止三個。左右兩側的樹林裏，又走出五個，將出口團團圍住。 八個影衛，全是淬體六重。 “雇主說了，要活的。”帶頭的影衛聲音沙啞，“所以，別反抗，少吃點苦頭。” 陸燃緩緩站起身，把妹妹護在身後。 福伯擋在他面前，佝僂的背脊挺直了：“少爺，帶小姐走。老奴拖住他們。” “福伯，你——” “走！”福伯低吼，身上爆發出驚人的氣勢——那本不是淬體境該有的氣勢，至少是凝元境！ 影衛們臉色一變：“凝元境？情報有誤！” “但只有一個，重傷未愈。”帶頭影衛冷笑，“結陣！” 八個影衛瞬間散開，站成某種陣型，氣息連成一片。福伯沖上去，一掌拍向最前方一人，但那影衛不躲不避，硬接了這一掌。 “砰！” 影衛吐血倒退，但福伯也被震退三步。其他七人趁機攻上，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 福伯以一敵八，雖然實力占優，但對方有合擊陣法，一時間竟被纏住了。 “少爺，快走！”福伯再次吼道。 陸燃咬牙，拉着妹妹沖向左側的樹林——那裏影衛相對少，只有兩個。 兩個影衛同時出手，一左一右抓來。陸燃將妹妹推向身後，自己迎了上去。 他沒有硬拼，而是用上了對付周烈和韓楓的那套“纏絲勁”。雙手如藤蔓般纏繞而上，鎖住一個影衛的手臂，用力一擰！ “咔嚓！” 臂骨斷裂。影衛慘叫，但另一人的攻擊已經到了——一柄短刀直刺陸燃後心。 陸燃側身避開，但刀鋒還是劃破了衣服，在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疼痛了神經。陸燃眼神一冷，不再保留。 “兵王之心”的戰鬥本能徹底蘇醒。 他抓住那個斷臂影衛，將他當成盾牌，撞向另一個影衛。同時右腳踢起地上一塊石頭，石頭如炮彈般飛出，砸中第三個想偷襲的影衛面門。 “砰砰砰！” 三個影衛瞬間失去戰鬥力。 但剩下的五個已經圍了上來。 “這小子有古怪！”一個影衛低吼，“別留手了，廢了他再說！” 五人同時爆發，淬體六重的力量完全展現。拳風、掌勁、刀光、腿影，從四面八方籠罩過來。 陸燃像暴風雨中的小船，隨時可能傾覆。 但他沒有慌亂。 前世無數生死搏的經驗，加上“兵王之心”的傳承，讓他在絕境中依舊冷靜。他看準五人合擊的間隙，身體如遊魚般滑了出去。 不是逃跑，是迂回。 他繞到一個影衛身後，右手並指如劍，狠狠戳在其後腰位上。影衛悶哼一聲，動作一滯。陸燃趁機奪過他手中的短刀，反手一抹—— 血光迸現。 第四個影衛倒下。 但付出的代價是，左肩被另一個影衛的掌風掃中，骨頭再次裂開。 陸燃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剩下的四個影衛趁機撲上，眼看就要將他制服。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哥——！！！” 陸雨柔的尖叫聲響起。 不是恐懼，是某種……難以形容的淒厲。 隨着這聲尖叫，她脖子上的蓮花玉佩爆發出刺目的碧光。碧光中，那朵蓮花虛影再次浮現，但這次不是緩緩旋轉，而是瘋狂綻放！ 一道道青色的光絲從蓮花中射出，纏繞住四個影衛。 影衛們駭然發現，自己的動作變得極其緩慢，像陷進了泥沼。不，比泥沼更可怕——那些光絲在吸收他們的生命力！ “這是……靈蘊道體的天賦神通？！”帶頭影衛驚恐，“快退！” 但已經晚了。 陸雨柔雙手張開，小臉上滿是痛苦，但眼神無比堅定。她看着那些想傷害哥哥的人，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不許傷害哥哥！ 碧光更盛。 四個影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皮膚起皺，頭發變白，氣息迅速衰弱。短短三息，就從壯年變成了行將就木的老人。 “噗通”、“噗通”…… 四人相繼倒地，昏死過去。 碧光消散。 陸雨柔身體一軟，向前倒下。陸燃沖過去抱住她，發現她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已經昏迷了。 “雨柔！雨柔！”他焦急地呼喚。 “她透支了靈蘊本源。”福伯的聲音響起。他已經解決了那八個影衛，雖然身上添了幾道傷口，但無大礙。 他走過來，查看陸雨柔的狀況，臉色凝重：“靈蘊道體的天賦神通，至少要築基境才能勉強使用。小姐強行催動，傷了基……必須馬上治療。” “怎麼治？” “回洞府。”福伯說，“水池裏的青蓮靈氣，能溫養她的靈蘊本源。但需要時間……至少一個月。” 陸燃看向瀑布方向。洞府那邊，蘇晚晴和柳清音還在戰鬥，不知道情況如何。 “少爺，你先帶小姐回洞府。”福伯說，“老奴去接應兩位導師。” 陸燃點頭，抱起妹妹，重新鑽進密道。 回到洞府時，戰鬥已經結束。 蘇晚晴和柳清音都受了傷，但八個金牌影衛全滅。洞窟裏一片狼藉，石壁上多了不少裂痕，好在功法刻文沒被破壞。 看到陸燃抱着昏迷的陸雨柔，柳清音臉色一變，立刻過來檢查。 “靈蘊透支……”她眉頭緊皺，“麻煩大了。”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淡金色的丹藥，塞進陸雨柔嘴裏：“這是‘蘊神丹’，能暫時穩住她的靈蘊不繼續流失。但要治，需要‘青蓮子’做藥引，輔以十七種靈藥煉制‘補天丹’。” “青蓮子哪裏找？”陸燃急問。 “青蓮百年開花，千年結子。”柳清音苦笑，“洞府水池裏的青蓮，才三十年，還沒到結子的年份。” 陸燃的心沉了下去。 “但我知道一個地方可能有。”蘇晚晴忽然開口，“‘萬藥谷’。那裏是東域最大的靈藥產地，每十年舉辦一次‘百草大會’，會上會有各種奇珍異寶拍賣。三年前的那屆，就出現過一枚青蓮子。” “萬藥谷在哪？什麼時候開？” “在青嵐城西八百裏。下一屆百草大會……在兩個月後。”蘇晚晴看着他，“但青蓮子價格極高，上次那枚拍出了五萬下品靈石的天價。” 五萬靈石。 陸燃現在全部家當，加上母親留下的，也不到兩千靈石。 差得太遠了。 “還有一個辦法。”柳清音說，“學院每年會發布一些特殊任務，完成後的獎勵包括高額貢獻點和稀有資源。如果你能在兩個月內攢夠貢獻點，可以在學院的‘珍寶閣’兌換青蓮子。學院庫存應該還有幾枚，但兌換價格是……十萬貢獻點。” 十萬貢獻點。 陸燃現在的貢獻點：一百二十點。 又是天文數字。 但他沒有絕望。 “兩個月，十萬貢獻點。”他看着昏迷的妹妹，一字一句，“我會拿到。” 蘇晚晴和柳清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兩個月十萬貢獻點，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學院歷史上最快的記錄，是半年攢了五萬。 但陸燃的眼神，讓她們無法說出“不可能”三個字。 “我會幫你。”蘇晚晴說，“從明天起，我給你安排特訓。另外，學院有一些高貢獻點的任務，我可以推薦給你。” “謝謝。”陸燃說。 他將妹妹輕輕放入水池。池水自動托起她的身體，青蓮的靈氣緩緩滲入她體內。她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柳清音開始布置陣法，封鎖洞府氣息，防止再被追蹤。 蘇晚晴去清理戰場，處理影衛屍體。 福伯守在洞口，像一尊永遠不會倒下的。 陸燃坐在池邊，握着妹妹冰涼的小手。 月光從洞頂的縫隙漏下來，照在池水上，波光粼粼。 他在心裏默念： “系統。” 【在。】 “有什麼辦法快速賺取貢獻點？” 【據宿主當前權限，系統推薦：完成學院高難度任務、挑戰戰力榜、參加秘境探索、煉制稀有丹藥或武器出售。】 【但警告：所有快速獲取資源的方式，都伴隨高風險。】 “高風險……”陸燃看着妹妹，“只要能救她，再高風險我也去。” 【另外，建議宿主盡快提升實力。當前能量水平：10%，可解鎖‘基礎兌換列表’和‘任務輔助系統’。】 “解鎖。” 【解鎖中……】 【基礎兌換列表已開放。可兌換物品：回春丹（10能量點）、匿蹤符（20能量點）、初級修煉加速卡（50能量點）……】 【任務輔助系統已激活。可發布常任務、支線任務、特殊事件任務。】 【檢測到宿主強烈意願，觸發特殊事件任務：救贖之路】 【任務描述：在兩個月內獲取十萬貢獻點，兌換青蓮子救治妹妹。】 【任務獎勵：系統能量提升至20%，解鎖‘中級兌換列表’，獲得‘青蓮火種’親和度+10%】 【失敗懲罰：無（但妹妹會死）】 陸燃握緊拳頭。 “接受。” 【任務已接受。】 【倒計時：59天23時59分】 時間，開始流逝。 而路，就在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