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後駕臨,大殿內瞬間靜了下來,衆人齊齊跪拜行禮,蘇晚意跟着慕思言俯身,牢牢記得嬤嬤教的“腰彎三成”,生怕一個不小心又出洋相。
“平身吧。”皇上的聲音沉穩有力,蘇晚意跟着起身時,眼角餘光瞥見安樂公主正偷偷瞪着她,嘴角還掛着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她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這公主怕是要找機會報復。
宴席正式開席,山珍海味流水般端上來,蘇晚意本來還挺饞,可被安樂公主那道視線盯得渾身不自在,連夾菜都小心翼翼。慕思言看出她的拘謹,悄悄給她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糖醋魚,低聲道:“別怕,吃你的。”
有了他的安撫,蘇晚意稍稍放鬆了些,剛拿起筷子想去夾盤子裏的水晶蝦餃,忽然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她身子一歪,手裏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盤中的蝦餃也灑了大半。
這一下動靜不小,不少人的目光又聚了過來。蘇晚意低頭一看,只見安樂公主的裙擺正悄悄往回縮,顯然是她故意伸腳絆的。
“哎呀,蘇姑娘怎麼這麼不小心?”安樂公主故作驚訝,語氣裏滿是幸災樂禍,“莫不是餓壞了,連筷子都拿不穩?”
周圍有人忍不住低笑起來,蘇晚意臉頰發燙,又氣又窘,剛想彎腰去撿筷子,慕思言已經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
他抬眼看向安樂公主,語氣依舊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公主的裙擺,似乎太長了些,都伸到旁人腳邊了。”
安樂公主臉色一僵,強笑道:“王爺說笑了,許是方才起身時沒理好裙擺。”
“既是如此,公主還是好生整理一番爲好。”慕思言說着,對旁邊的宮女使了個眼色,“再給蘇姑娘換一雙筷子,重新上一份蝦餃。”
宮女連忙應下,很快就送來了新的筷子和一盤熱騰騰的蝦餃。蘇晚意看着慕思言挺直的背影,心裏暖暖的,剛才的委屈瞬間消散了大半。
可安樂公主顯然沒打算就此罷休。趁着宮女上菜的間隙,她忽然開口道:“聽說蘇姑娘身手不凡,在集市上僅憑一己之力就制服了惡霸?不如在皇上面前露一手,讓我們開開眼界?”
這話一出,大殿內頓時安靜下來。誰都知道,宮廷宴會上講究的是溫文爾雅,這般要求一個女子當衆“露身手”,分明是故意刁難,想讓蘇晚意出醜。
皇上也來了興致,看向蘇晚意,笑着道:“哦?竟有此事?蘇姑娘不妨一試?”
蘇晚意心裏犯了難,她那點“本事”都是對付潑皮的野路子,哪能在皇上面前擺弄?可皇上都開口了,她又不能拒絕。
就在她左右爲難之際,慕思言忽然開口道:“皇上,晚意那點伎倆不過是自保之用,登不得大雅之堂。況且宮廷宴上,刀劍無眼,若是傷了人反倒不妥。不如臣給皇上舞劍助興,替晚意解圍?”
皇上聞言,哈哈大笑:“好!慕王爺劍法卓絕,朕倒是許久沒見了,準了!”
慕思言起身謝恩,接過侍衛遞來的長劍,走到大殿中央。他一身玄色錦袍,身姿挺拔,長劍出鞘的瞬間,寒光凜冽。隨着他的動作,劍光如練,時而迅猛如雷,時而輕柔如風,看得衆人目不暇接。
蘇晚意坐在座位上,看着慕思言的身影,眼睛都看直了。她只知道慕思言厲害,卻沒想到他舞劍竟這般好看,一時間竟忘了方才的窘境。
一曲舞畢,慕思言收劍回鞘,氣息平穩,臉上不見絲毫波瀾。衆人紛紛叫好,皇上也連連稱贊:“好!慕王爺劍法依舊精湛!”
安樂公主看着這一幕,臉色鐵青,卻再也找不到刁難的理由。她沒想到慕思言竟會爲了蘇晚意當衆舞劍,心裏的嫉妒更甚,卻也只能暫時按捺住。
蘇晚意悄悄湊到慕思言身邊,低聲道:“王爺,謝謝你。”
慕思言轉頭看她,眼底帶着溫柔的笑意:“記着,你欠我一個糖人,”蘇晚意繼續低聲道:“一個不夠,那就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