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被早上7點的生物鍾叫醒,翻了一個身。
阮霧:“好疼啊,顧沉羲你簡直了。”
踹了踹還在睡覺的顧沉羲。
阮霧的腳剛踹到顧沉羲腰側,他就猛地睜眼。
黑眸裏還帶着宿醉的朦朧,精準攥住阮霧纖細的腳踝,聲音啞沙啞:“醒了就安分點。”
另一只手撐着床坐起來,裸背的肌肉線條繃緊。
顧沉羲低頭看了眼腕表,早上7點02分。
眉頭微蹙:“昨晚留下是給你的恩賜。”
顧沉羲從來不在情人的身邊過夜,也從不單獨和情人呆在一起超過3個小時。
顧沉羲指腹蹭過阮霧腳踝的紅痕,“昨晚叫得那麼歡,現在知道疼了?”
溫熱的呼吸噴在阮霧的小腿上。
阮霧一陣輕顫。
顧沉羲:“起來穿衣服,阿鬼在樓下等你。”
阮霧裹着被子坐起來,真絲被滑到腰際,露出泛粉的肩頭。
阮霧咬着唇沒說話,心裏卻有點委屈。
明明是顧沉羲昨晚把自己折騰到後半夜,現在卻像沒事人一樣提協議。
我抗議!氣死我了!
他居然還能若無其事的穿衣服。
顧沉羲扣完最後一顆紐扣,轉身看阮霧時眉頭皺得更緊:“三分鍾內穿好衣服,阿鬼在樓下等你。”
阮霧愣了愣:“三分鍾?”
三分鍾怎麼穿?
顧沉羲從床頭櫃拿過黑色西裝外套,“還有,避孕藥放在床頭——自己吃。”
聽見“避孕藥”三個字時,身體猛地一僵,攥緊了身下的真絲被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不想吃。”
不是17號才吃了一次嗎?又吃?
阮霧:“醫生說這種藥,一年只能吃3次,我17號那天就吃了一次了”
顧沉羲的腳步頓住,轉身時黑眸裏沒有任何溫度。
他走到床邊,彎腰捏住阮霧的下巴強迫她抬頭,聲音冰冷:“不想吃?”
指腹掐着阮霧的下頜骨。
力道大得讓阮霧疼的哼唧了一聲,“阮霧,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我顧沉羲的情人,不是我的妻子。”
顧沉羲鬆開手,直起身整理西裝袖口,“懷孕的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阮霧被掐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她咬着唇,聲音裏帶着點哭腔:“可是醫生說…會影響身體…”
顧沉羲冷笑一聲,從床頭櫃拿起避孕藥瓶,倒出一粒白色藥片塞進阮霧嘴裏,着她咽下去:“影響身體?”
顧沉羲的指尖劃過阮霧的唇瓣,“總比懷了孕被我送去墮胎強。”
說完轉身就走。
真是不知好歹,昨晚就不該吻她,不該留下。
阮霧:“等等!”
咽下去時被嗆得咳嗽,叫住要走的顧沉羲皺着眉道:“可是醫生說吃多了會導致——”
話沒說完就被顧沉羲打斷。
顧沉羲手搭在門把手上,聽見阮霧的話時腳步頓了頓。
顧沉羲沒回頭,聲音冰冷:“導致什麼?不孕?”
輕笑一聲,金屬門把在晨光裏泛着冷光,“阮霧,你覺得我會讓你有機會懷孕?”
推開門,走廊的聲控燈亮起,“阿鬼在樓下等你——遲到一秒,扣你媽和弟弟的這個月的治療費。
” 門“咔噠”一聲關上。
……
顧沉羲走後,阮霧擦了擦眼淚,換好了衣服出去。
阿鬼早在別墅玄關等着了。
見阮霧出來,阿鬼從鞋櫃裏拿出雙白色運動鞋,鞋舌上帶着星港大學的校徽:“先生讓秘書買的,37碼。”
阮霧接過鞋子,發現鞋裏還塞着雙粉色船襪,襪口繡着小兔子。
她彎腰穿鞋時,阿鬼瞥見阮霧書包側袋裏露出半支錄音筆。
是之前小九給她的那支,上面還刻着“B07”的編號。
從阮霧被刻上B07紋身後,小九也在脖子上紋了一個一模一樣的。
阮霧系好鞋帶站起身,書包帶子滑到肩膀上,拍了拍書包:“走吧!”
阿鬼點點頭,推開玄關的雕花木門。
門外的花園裏,晨露還沾在玫瑰花瓣上,空氣裏飄着淡淡的梔子花香。
邁巴赫的引擎已經預熱,司機老王站在車旁,手裏捧着個保溫桶:“阮小姐,先生讓給你帶的早餐——金槍魚三明治和熱牛。”
先生對她…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
阮霧接過保溫桶,桶身還熱乎着。
顧沉羲給的?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剛剛和現在的態度讓人看不懂。
…
學校附近。
學校附近。
阮霧扒着車窗看外面。
梧桐大道上都是背着書包的學生,穿校服的、穿牌的,三三兩兩勾着肩走路,笑聲飄進車裏。
在車裏,阮霧攥着書包帶,聲音細弱卻帶着點堅持:“要不我自己一個人走過去吧?”
話剛出口就有點後悔了。
萬一阿鬼不同意怎麼辦?
萬一被顧沉羲知道了又要扣治療費怎麼辦?
但她實在不想被同學看見自己從邁巴赫上下來,那樣太扎眼了,她只想做個普通學生。
阿鬼順着阮霧的目光看向窗外。
幾個穿星港大學校服的女生正勾着肩笑,其中一個齊劉海女生還對着車窗揮手,像是認識阮霧。
阿鬼收回目光,指尖敲了敲對講機:“先生,阮小姐想自己走過去。”
不一會對講機裏j傳來顧沉羲冷冽的聲音:“讓她走。”
阿鬼收到點點頭,推開車門:“先生同意了。”
阮霧聽見“同意了”三個字,眼睛瞬間亮起來。
他居然真的同意了?
看來也不是很壞嘛。
阮霧的的眼淚像顆被點亮的星星,抱着書包跳下車。
白色運動鞋踩在梧桐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轉身對阿鬼揮手:“我先走啦!”
阿鬼點點頭,黑色戰術靴在陽光裏泛着冷光:“放學時我會在老地方等你。”
阮霧“嗯”了一聲。
轉身跑進梧桐大道,笑的開心。
風吹起她的馬尾,發梢掃過她的臉頰,笑聲像銀鈴一樣飄進車裏。
邁巴赫緩緩駛離,阿鬼看着阮霧的背影,對着對講機突然開口:“先生,她好像…很開心。”
對講機裏沉默了幾秒,傳來顧沉羲低沉的聲音:“別讓她被欺負了。”
阿鬼嘴角抽了抽,心裏嘀咕:先生什麼時候這麼關心人了?
…
星港市,顧氏集團總部48樓,總裁辦公室裏。
顧沉羲坐在真皮辦公椅上,指尖夾着鋼筆。
目光落在陳氏集團的賭牌競標方案上。
方案封面上的陳氏logo燙金熠熠,下面還附了張陳氏大小姐陳雨薇的照片。
顧沉羲眉頭微蹙,鋼筆在紙上畫了個圈:“這個方案…漏洞太多。”
宋璃站在辦公桌前,白色職業裝襯得她皮膚雪白。
推了推金絲眼鏡:“先生,陳氏集團這次是下了血本——他們聯合了林家的勢力。”
顧沉羲的黑眸猛地一沉,鋼筆“啪”地拍在桌子上:“林家?”
宋璃點點頭,從公文包裏拿出份文件:“林薇小姐昨天下午秘密會見了陳雨薇。”
陳雨薇是陳家掌權人的女兒。
顧沉羲拿起文件翻了翻,文件裏附了張照片。
林薇和陳雨薇在星港大學咖啡館見面,兩人笑得很開心。
顧沉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我的未婚妻…翅膀硬了。”
宋璃的指尖劃過文件上的紅痕:“先生,需要我處理嗎?”
顧沉羲搖搖頭,指尖敲了敲辦公桌:“不用——”
“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麼花樣。”
顧沉羲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着阮霧的定位。
阮霧已經到了星港大學的社會學系教室,正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裏拿着本《社會學概論》。
顧沉羲的目光在阮霧的定位上停留了幾秒,嘴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
宋璃瞥見顧沉羲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
這是顧沉羲第一次對一個情人露出這樣的表情。
宋璃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先生,今晚的商務晚餐…需要我安排在鉑宮會所嗎?”
顧沉羲收回目光,拿起鋼筆繼續審閱方案:“不用——安排在檀溪別墅。”
宋璃的心髒猛地一跳,金絲眼鏡滑到鼻尖:“檀溪別墅?先生…那是您的私人領地…”
阮霧也住哪裏,先生這是要…
顧沉羲抬眸看向宋璃,黑眸裏帶着警告:“執行命令。”
阮霧…晚上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