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各位兄弟,後會有期!”
半月後,林越收拾好簡單行囊,翻身上馬。身後是蘇嶽與錦衣衛同僚們的送行身影,無需過多言語,連來的聚餐與酣飲,早已將情誼藏進酒中——男人的友誼,向來這般純粹。
秦虎三天前已奉旨前往神照軍報到,軍部調令雷厲風行,他接到命令當天便匆匆啓程,連一頓送別飯都沒來得及吃。
“這小子後必成大器!”蘇嶽望着林越絕塵而去的背影,由衷感慨。身後的百戶與錦衣衛們亦是心緒萬千,這位年紀輕輕的“戰神”,終究要奔赴更廣闊的天地。
大炎朝神都,西廠。
昭武大帝登基前,宮廷僅有內廠一署,權傾朝野。大帝上位後,將內廠拆分為東西南北四廠,分封四位功勳太監為廠督,既嘉獎功臣,也意在分權制衡。西廠等級森嚴,掌事太監品級堪比錦衣衛千戶,且能直達天聽,實權更勝一籌。
西廠御馬監掌事府內,一位身着紫色長袍、面容陰柔的太監端坐主位,正是掌事太監曹閹。他目光森寒,聽着下方小廝的稟報:“大人,清河縣林越已啓程前往神都。曹烈大人經您賞賜的奇藥醫治,雖能下床行走,但重修武道無望。”
“能做個普通人傳宗接代,已是萬幸。”曹閹冷哼一聲,語氣冰冷,“可那林越敢傷我弟弟,絕不能讓他活着踏入神都!吩咐下去,找江湖人動手,做成意外身亡,務必隱蔽!”
曹閹與曹烈是一同胞,他自幼入宮,憑借心機手腕爬到如今的位置,本身亦是先天境強者。本想等曹烈突破先天後,將他調往神都錦衣衛,兄弟二人相互照應,卻沒想到曹烈栽在了林越手中。如今林越要以錦衣衛千戶之職調入神都,這一切本應屬於曹烈,心性扭曲的曹閹怎能容忍?
只是同為先天境、品級相當,他不便直接動用職權,只能暗中下手。
此時的林越,早已將曹烈拋諸腦後。清河縣距神都不遠,他身着千戶飛魚服,手持繡春刀,騎着快馬馳騁在官道上,驛站官員見他身份尊貴,接待極爲周到,一路逍遙愜意。
第七,天色突變,陰沉的烏雲席卷而來,秋雨驟降,氣溫驟降。林越運轉《焚天烈陽訣》,純陽血氣外放,滴落的雨點觸身即化,絲毫不受影響。
“這般鬼天氣,怕是要淋雨趕路了。”他拍了拍身下黑馬的頭顱,繼續前行。
忽然,官道中央出現一道身影——頭戴鬥笠、身披蓑衣,手持一柄血色長刀,渾身氣騰騰,正是江湖亡命之徒血煞。
“閣下刀藏氣,是來我的?”林越勒住馬繮,神色平靜。
“錦衣衛千戶?”血煞摘下鬥笠,眼神中滿是意與疑惑,“這一路,死在我刀下的九扇門先天捕頭可不少,難道他們沒人能拿下我,要勞煩你們錦衣衛出手?”
九扇門主理緝拿江湖亡命之徒,錦衣衛主營斬妖除魔,雖權責有交叉,但此事本與錦衣衛無關。血煞修煉地級初階功法《血魂經》,手持血魂刀,實力已達先天三重天巔峰,連九扇門高階捕頭都曾死於他刀下,行事狠辣瘋狂。
“擊朝廷命官,罪該萬死!今便收了你!”林越語氣森寒,周身氣血微微涌動。
“狂妄小兒!想要我血煞性命的人多了去,最後都成了我血魂刀下的孤魂!”血煞狂笑一聲,抬手便是一道猩紅色刀芒,直斬林越。
亡命之徒的招式向來淨利落,招招致命。可刀芒劈至林越身前,卻仿佛陷入淤泥,被一層無形罡氣阻攔——正是《混元聚力訣》在先天境才能施展的混元罡氣。林越雖僅先天一重巔峰,但血氣遠超尋常先天境,混元罡氣配合純陽血氣,防御力堪稱恐怖,三五萬斤巨力也難以攻破。
“難怪這般囂張,不過僅此而已!”血煞微微一愣,隨即不以爲意。他這只是隨手一擊,憑借《血魂經》與瘋魔刀意,即便面對先天七重天強者也敢一戰,自然沒將林越放在眼裏。
林越嘴角微揚,混元罡氣輕輕震動,那道刀氣竟以三倍速度反彈回去。血煞猝不及防,倉促抽刀格擋,才勉強劈碎自己的刀氣。
“你的刀不錯,正好我缺一柄趁手兵器,就歸我了!”林越目光灼灼地盯着血魂刀。突破先天後,那柄百鍛繡春刀早已淪爲擺設。
“找死!”血煞怒喝一聲,渾身氣與血煞之氣交織,氣溫驟降。他身形如電,血魂刀揮舞間,無窮刀氣彌漫,瘋魔刀意裹挾着血腥氣息,狠狠切割着林越的混元罡氣,罡氣之上很快布滿蛛網狀裂痕。
“你有刀意,我亦有拳意!”林越雙目一凝,渾身氣血沸騰如燃,“拳出如龍,無敵拳意!”
《淬體拳》乃開國大帝所創,蘊含帝者霸道意境。林越憑借“超級悟性”領悟一成完整拳意,這是鎮壓一切、唯我獨尊的無敵帝拳!萬道光華迸發,拳意與血煞的刀意正面碰撞,轟鳴聲響徹天地,氣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兩人同時蹬蹬後退,眼神凝重地打量着對方。血煞心中驚駭不已:“這小子竟領悟了拳意?氣血如蠻龍,功法也遠超於我,尋常錦衣衛千戶怎會有這般底蘊?莫非是世家嫡系或大人物弟子?”
他的瘋魔刀意不過剛剛入門,而林越的拳意已然大成,再加上氣血、力量不遜於他,此戰竟找不到半點優勢。可他本就是亡命之徒,哪怕面對雄獅,也絕不會放棄抵抗——放棄,便是死!
“血洗天下,斬!”血煞嘶吼着再次沖來,《血魂經》全力運轉,猩紅色氣息澎湃,刀芒裹挾着刀意,攻伐之力更勝一籌。
“來得好!”林越眼中閃過興奮,混元罡氣護體,混元勁與純陽血氣交融,一拳直搗血煞膛。
“咔嚓!”血魂刀劈在混元罡氣上,劈開一道口子,刀鋒劃破林越的肌膚。林越頓時感覺到一絲真血被血魂刀吸走,刀身瞬間變得通體血紅,煞氣更盛。
與此同時,他的拳頭重重砸在血煞膛,沉悶的響聲過後,血煞被轟飛幾十米。
“好硬的肉身!好詭異的刀!”林越甩了甩手,只覺拳頭如同砸在鐵塊上,胳膊上的傷口傳來辣的痛感。
“你的鮮血滋味絕佳,血魂刀很喜歡!”血煞掙扎着起身,血魂刀微微顫動,滔天煞氣直沖雲霄,“能死在我刀下,你該慶幸!”
林越冷漠地看着他,眼中滿是自信:“鹿死誰手,尚未可知!最後倒下的,一定是你!”
秋雨之中,一人一魔再次對峙,氣與血氣交織,狂風卷起雨水,場面驚心動魄。林越能感覺到,血煞的實力確實強悍,但他的無敵拳意、雙重護體罡氣,以及遠超同階的氣血,終將成爲壓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