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晦進來的時候,看到傅曦承垂眸盯着桌上的桂花糕。
知道是暮瓷買給傅曦承的,如晦笑着說道:“暮小姐對先生很有心意。”
傅曦承嗤笑了一聲,“心意?”
他聲音淡淡的,有點涼薄的意味。
如晦觀察着傅曦承的神色,思忖了一會兒,又緩緩的說道:“桂花糕雖然是很平常的東西,但這是暮小姐滿滿的心意。”
那些世家送給先生的禮物雖然珍貴,但大多夾雜着某種目的和討好諂媚。
暮瓷送來的桂花糕只是想先生開心,除此之外沒有其它的意思。
傅曦承卻不覺得這是暮瓷對她的心意,不過是覺得愧疚而已。
還有可能認爲他生氣。
得罪他不會好過。
傅曦承突然諷刺的說道:“她和那些禮物沒什麼兩樣。”
“我不會上心。”
聞言,如晦看了一眼桂花糕。
他試探般的說道:“先生,需要我處理掉這些桂花糕嗎?”
如晦以爲先生厭惡,但先生看着他的眼神微微冷厲狠辣。
意思是……
不允許他處理掉。
如晦微微頷首,這才知道先生剛才說的是反話。
傅曦承收回視線,緩緩看向桂花糕,墨色的眸子深沉。
半晌,他伸出修長如玉的大手。
拿起一塊還餘熱的桂花糕放進口中,很甜,不是他喜歡的口味。
但傅曦承還是吃完。
不管禮物有多無趣無聊,既然已經送給了他……
那就是他的。
不會讓別人碰。
……
溫妲一大早就看到暮瓷去買桂花糕,她還以爲是買給她的。
“桂花糕呢?”
溫妲笑眯眯的說着,但看到暮瓷兩手空空並沒有桂花糕。
“啊……你吃完了嗎?”
暮瓷看到溫妲微微失落的模樣,她伸手捏了捏她甜美的臉頰,笑道:“沒有吃,只是桂花糕是給傅先生的。”
溫妲微微怔了一下。
桂花糕是………給傅先生的麼?
她看向暮瓷,有些八卦的說道:“嘿嘿…你是不是借着桂花糕答謝傅先生?然後和他發展什麼的?”
看着溫妲輕挑的眉心,暮瓷溫柔的笑了一下,“怎麼會呢?我只是想答謝,以及爲昨天無知的話向傅先生道歉。”
“啊……”溫妲微微擰着眉,沒有吃到八卦的樣子,“就這樣嗎?”
暮瓷點了點頭,眉眼舒展,“不然呢,還有什麼事情?”
溫妲輕嘆了一口氣,雙手搭在暮瓷的肩膀上,又認真道:“你長得這麼漂亮,爲什麼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暮瓷明白溫妲的意思,但她真的沒有那個意思,“溫妲,我知道你這麼說是爲了我好,但你也要想想傅先生見過多少美人,怎麼會看上我?”
而且暮瓷還覺得傅先生挺難伺候的,稍微不小心就不知道怎麼惹他生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給她多少錢,她也怕沒命消受。
溫妲搖了搖頭,她的眼睛看着暮瓷中式美人的長相,“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優勢。”
暮瓷輕輕的點頭,莞爾一笑。
溫妲看到她還是無動於衷,或許暮瓷心裏真的沒有那個意思吧。
她也不聊這個話題了,而是說道:“晚上我們去吃頓好的,我知道有一家超好吃的飯店。”
“好呀……”暮瓷眉眼彎彎,溫柔說道:“我請你,就當彌補你沒吃到桂花糕。”
溫妲立即抱着暮瓷,又靠在她的腦袋蹭了蹭,聲音喜悅,“暮瓷,你最好了,謝謝。”
暮瓷開心的笑了一下,微微低頭也蹭了回去。
……
商業街到了晚上,煙火氣息濃鬱。
柔和的燈影下,古建築層層疊疊的,飛檐翹角格外的精致古典。
溫妲看到有人在賣冰糖葫蘆,眼睛亮晶晶的,暮瓷看到她這樣子,於是買了兩。
一給溫妲。
一給自己吃。
溫妲看着暮瓷說道:“好好吃,就是太多糖了,容易發胖。”
暮瓷笑着說道:“管它呢,吃了再說,不吃就虧待自己。”
溫妲覺得暮瓷說的很有道理,然後毫不猶豫的吃完一冰糖葫蘆。
暮瓷看到溫妲狂吃的樣子,不禁溫柔的笑了一下。
兩人吃完了冰糖葫蘆,也到了溫妲說的新開的飯店。
但她們進去後發現飯店今晚被人壕無人性的包了下來。
不接待其他的客人。
溫妲皺眉看向暮瓷說道:“好可惜呀,本來今晚還想吃點新的菜式。”
暮瓷安慰她說道:“沒事,我看其他地方也有新開的飯店。”
“好吧。”溫妲輕輕的說道:“只能這樣了。”
兩人轉身準備離開,就在這時。
“暮小姐,溫小姐,等一下。”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暮瓷和溫妲都停了下來。
然後她們就看見一個有些眼熟的男人走過來,似乎是那天在包廂裏財閥大佬身邊的人。
“你們好,我叫敬止。“敬止自報身份的說道:“是宋忱先生身邊的人。”
暮瓷和溫妲互相看了一眼對方,然後對着敬止微微頷首。
“你好,你有什麼事嗎?”暮瓷開口問道。
敬止笑着說道:“是宋先生,他剛才看到你們。”
說完,敬止朝着電梯的方向看去。
暮瓷和溫妲順着他的視線望去,看到宋忱西裝革履的站在電梯裏面,溫潤如玉的臉上掛着一抹溫和的笑意。
……
電梯裏,暮瓷和溫妲站在旁邊。
看着宋忱溫柔隨和的眉眼,暮瓷開口說道:“宋先生,謝謝你讓我們進來這裏吃飯。”
溫妲沒有說話,但重重的點了點頭。
宋忱看着她們說道:“不用謝,今晚包下這個飯店的人是傅先生。”
“如果要謝的話……”宋忱盯着暮瓷的眼睛意味深長地,“你和傅先生說就可以了。”
暮瓷微微頷首,輕輕的嗯了一聲。
然後她和溫妲無聲的對視。
沒有想到她們剛才說壕無人性包下來這裏的人竟然是傅先生。
幸好她們沒有說什麼出格的話,萬一被傅先生聽到就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