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生氣？再打我一頓會不會好些？”
他突然認真，上前去拿她的手。
夏暖立即退後兩步，雙手環看着別處，許久才能再發出聲音，“你告訴我你到底要怎麼樣好不好？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有些陰暗的走廊裏這會兒突然靜下來，兩個人都沉默着，但是眼神交匯的那一刻，就是沒有硝煙的戰爭。
“暖暖，我們三年沒見了。”
可是他還是特別平靜。
“……”
她沉默，只想聽他說他爲什麼要來折磨她。
“你現在還累嗎？”
他問她。
“看到你，就很累。”
夏暖望着他的眼神漸漸地迷離。
三年前分手的時候她說她累，他還記得。
但是她寧肯都不記得了，有些事，不記得比記得好。
“那時候我也很累。”
“……”
累到在別的女人懷裏親密嗎？
曾經他說最喜歡在她身上，可是……
他朝她跟前走了兩步。
夏暖不再回憶，看他往前就繼續往後退，但是他一直跟上。
終於，快到牆後，她不再動。
他知道她有點小潔癖，後面的白牆早已經因爲太久不刷新而髒，她不可能靠上去，他抬手輕輕地握住她的一雙手腕，然後滑向她的手，他握住她的十手指頭，讓她抽不走。
“你到底要做什麼？”
她甩不開，有些發抖的聲音。
“我想見你。”
他低沉的嗓音裏甚至略帶沙啞。
夏暖怔怔的望着他，眼睛裏晶瑩剔透。
“我想見你，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不管是清晨還是深夜，我想見你。”
他看着自己手心裏她的手，並未抬眸。
他以爲他可以做到，不就是分手嗎？
可是當他一段時間裏都沒有她的消息，他才突然明白，他辦不到。
他的喉結緩慢的滾動，哽咽後他才抬眼看她，“你不知道，每次我胃疼的時候，我就想來找你。”
“……”
夏暖很疑惑。
他在說什麼？
他想找她？還不管什麼清晨深夜？
“可是我告訴自己，還不是時候。”
“傅寒冬，你在胡說什麼？”
夏暖心慌的問他。
他再這麼說下去，她怕她會誤以爲他真的想和好。
“那天我疼的快死了，我知道，我不用再等了。”
他苦笑，然後又可憐巴巴的望着她。
至少在夏暖看來，他的眼神是可憐巴巴的。
她突然發不出聲音來，只是難受的望着他。
他是故意這麼說的嗎？
他明明已經有那個律政佳人了，還來她這裏說這些做什麼？
“我讓自己有點骨氣，可是在我們這件事上，骨氣顯然並不重要。”
“傅寒冬你有完沒完？”
“快了。”
“……”
他們又對視着，他一手攥着她的手，一手撫上她的臉。
夏暖立即朝着旁邊側了側，他卻扣住了她天鵝頸跟耳後那個位置，讓她不得不與他對視。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我們該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對不對？”
傅寒冬幽暗的眼神望着她，話越說越深奧。
“我不懂。”
夏暖望着他，他想復合嗎？
不可能的，就算他想，她也不會再要他。
他去過別的女人懷裏，就別想她再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