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弗瑞沉默地跟在阿姆斯特朗身後。
一步，兩步。
他的手，始終沒有離開腰後的配槍。
這個少年的背影，看起來單薄而無害，但弗瑞卻從那輕快的步伐裏，讀出了一絲與年齡不符的迫不及待。
就像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正全速沖向獵場。
圖書館外，德裏鎮的陽光有些刺眼。阿姆斯特朗熟門熟路地走到一排自行車架旁，解開了一輛半舊的二八大杠的鎖。
“我的夥計們這個時間點，大概率在‘貧瘠之地’那邊玩。”
他拍了拍自行車後座，發出“砰砰”的響聲，然後扭頭看向弗瑞。
“上來吧，弗瑞先生，我帶你過去。我的車技很穩的。”
尼克·弗瑞：“……”
他看着那輛最多只能再坐一個小孩的後座，又看了看自己將近一米九的壯碩身軀，獨眼之中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讓神盾局特工，坐一個少年的自行車後座，在德裏鎮的大街上招搖過市？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不用了。”弗瑞果斷拒絕，然後抬起下巴，朝街角示意了一下。
一輛低調的黑色福特轎車，正靜靜地停靠在路邊，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我還有一位搭檔，和一輛車。”
隨着他的話音，黑色轎車的後座車窗緩緩降下。
一個穿着得體西裝，面帶溫和微笑的男人探出頭來。他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但發際線同樣岌岌可危，在陽光下閃爍着智慧的光芒。
“你好，我是菲爾·科爾森探員。”
阿姆斯特朗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着車裏那個熟悉的男人，那個神盾局最優秀的特工，那個未來的“塔希提計劃”受益者，那個滷蛋局長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腦海裏，那遲到的系統提示音再次歡快地響起。
【叮！恭喜宿主解鎖隱藏成就：“看，是滷蛋的夥伴光頭”！】
【成就描述：當一個滷蛋出現在你面前時，他的身邊有很大概率還會出現另一個。恭喜你，集齊了一對兒！】
【成就獎勵：技能點*1，抽獎券*1。】
阿姆斯特朗的內心掀起一陣狂喜。
又來！又來了！
這系統……在吐槽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啊！
不過，獎勵是真的香！
又是一個技能點！一張抽獎券！
這波簡直是血賺！神盾局特工上門送溫暖啊！
“你來帶路。”弗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狂喜，“我們跟在你後面。”
“沒問題！”
阿姆斯特朗爽快地答應，跨上自行車，回頭給了科爾森一個燦爛的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
科爾森也禮貌性地回以微笑，只是覺得這孩子的笑容，熱情得有些過頭。
阿姆斯特朗蹬動腳踏，自行車“吱呀”作響地沖了出去。
黑色轎車立刻發動，不緊不慢地跟在了後面。
……
在阿姆斯特朗奮力蹬車的同時，黑色的轎車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先生，情況有什麼不對嗎？”科爾森一邊開車，一邊通過後視鏡觀察着弗瑞。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頂頭上司，此刻的情緒非常緊繃。
“這孩子不對勁。”弗瑞的獨眼凝視着前方那個騎着單車的少年背影，緩緩開口。
“太不對勁了。”
科爾森有些不解：“他很配合，不是嗎？願意主動帶我們去找他的朋友，這省了我們很多事。”
“問題就在這裏，菲爾。”弗瑞的聲音透着一股寒意，“他太配合了，太信任我們了。”
“一個正常的孩子，在圖書館裏被兩個穿着黑西裝，看起來就像FBI或者CIA的成年男人堵住，第一反應應該是什麼？”
科爾森思索了一下：“警惕，害怕，或者叫保安？”
“沒錯。”弗瑞點頭，“但他呢？他看我的第一眼，沒有警惕，沒有提防，反而是一種……看到老熟人的調侃。”
“仿佛他早就認識我，而且對我的一切了如指掌。”
“這還不是最奇怪的。”弗瑞繼續說道，“最奇怪的是，他毫不猶豫地就要帶我們去找他的夥伴。菲爾，這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他完全不認爲我們會對他和他的夥伴造成任何威脅。”
“這種信任，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個陌生少年和兩個神秘特工之間。”
科爾森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會不會……只是因爲他比較單純？有些孩子就是這樣，天生對人沒有戒心。”
“單純？”
弗瑞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冷哼了一聲。
“菲爾，別忘了我們來之前看過的資料。這個叫德裏的小鎮，兒童失蹤率是全國平均值的六倍！在這樣一個地方長大的孩子，如果單純成這樣，你覺得他能活到今天嗎？”
“他早就被哪個不入流的人販子打包賣到墨西哥去了！”
科爾森的表情嚴肅起來。
確實，德裏鎮的背景資料，充滿了詭異和不詳。
“所以，他要麼是愚蠢到了極點，要麼是聰明到了極點，以至於他有恃無恐。”弗瑞的獨眼微微眯起，“我賭是後者。”
“提高警惕，科爾森。這個叫阿姆斯特朗的少年，可能比我們即將要面對的‘東西’，還要麻煩。”
……
而在他們前方，賣力蹬着自行車的阿姆斯特朗，心思則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系統面板裏。
心念一動，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
【宿主：阿姆斯特朗】
【力量：2】
【敏捷：1】
【智力：5】
【魅力：1】
【技能：無】
【可用技能點：3】
【抽獎券：4】
看着自己那可憐的初始屬性，阿姆斯特朗忍不住嘆了口氣。
力量和敏捷弱得跟戰五渣一樣，難怪全身跟原身相比不得勁。
智力5點，應該是因爲自己好歹是個穿越者，腦子裏裝着海量的電影劇情和未來信息。
至於魅力……1點？
系統你是不是搞錯了？我長得也不醜啊！好歹也是個清秀少年吧？這魅力值是認真的嗎？難道是因爲我宅？
吐槽歸吐槽，正事要緊。
現在有3個寶貴的技能點，必須用在刀刃上。
馬上就要面對潘尼懷斯了，那家夥雖然主要是玩弄精神和恐懼，但物理攻擊力同樣爆表，一口就能撕掉一個人的胳膊。
必須得加點！
怎麼加？
全部加力量，當個莽夫？不行，敏捷太低，打不着也白搭。
全部加敏捷，當個閃避流？也不行，萬一被堵住，一下就沒了。
全部加智力？似乎有點用，但面對物理攻擊還是白給。
思來想去，最好的方案還是均衡發展，先保證自己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系統，給我力量加1點，敏捷加1點，智力加1點！”
【技能點分配完畢。】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阿姆斯特朗感覺自己原本有些酸軟的肌肉，瞬間充滿了力量，腳下蹬車的動作都變得輕快了許多。身體的協調性和反應速度，似乎也提升了一個檔次。
他再次打開屬性面板。
【宿主：阿姆斯特朗】
【力量：3】
【敏捷：2】
【智力：6】
【魅力：1（無可救藥）】
喂！後面的括號是什麼意思啊！什麼叫無可救藥啊！
系統你給我出來！我要投訴！
可惜，系統毫無回應。
阿姆斯特朗只能無奈地接受了這個悲傷的事實。
算了，魅力什麼的都是浮雲，在這個縫合怪世界裏，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他看向那四張靜靜躺在物品欄裏的抽獎券，強行按捺住了立刻就抽的沖動。
不行，要忍住！
非酋的自我修養，就是永遠要相信十連抽的保底！
他領着身後的黑色轎車，拐進了一條通往郊外的岔路。
路邊的景色逐漸荒涼，樹木變得茂密起來。
“貧瘠之地”到了。
阿姆斯特朗停下自行車，在小路的入口處等待着。
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他的身邊，弗瑞和科爾森一前一後地走了下來。他們打量着眼前這片雜草叢生，看起來有些陰森的林區。
阿姆斯特朗指了指那條通往下方溪谷的泥濘小徑。
“他們應該就在下面，小溪邊上，那是我們的秘密基地。”
他的話音剛落。
“啊——！！！”
一聲淒厲無比，充滿了極致恐懼的尖叫，猛地從下方的林子裏傳了出來！
那是一個孩子的慘叫聲！
弗瑞和科爾森的身體瞬間緊繃，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同時從腰後拔出了，動作快如閃電！
阿姆斯特朗臉上的輕鬆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好戲，比他預想中，開始得還要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