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守株待兔呀
回到四合院,院內彌漫着經久不衰的臭味。
姜稚陣陣反胃,差點沒把晚飯吐出來。
幸好已經是秋天了,要是在酷暑,這味能把人熏死!
即便這樣,姜稚也在心中思考。
要不魚下次再釣,先回娘家住幾天吧!
頂不住,是真的頂不住。
“小姜,你們還買肉了?”劉大娘跟姜稚打招呼。
姜稚苦着一張臉,故意說給有心人聽:“本來想跟我男人慶祝慶祝,小酌兩杯,現在這情況,也吃不下去,先放着吧。”
“慶祝啥啊!”劉大娘不理解。
姜稚往莊青家的方向看一眼:“慶祝某些人丟工作唄!”
她還不忘鞏固之前說的親近陳桂花的謊言。
“虧妻者百財不入,對媳婦差的人就該倒黴。”
莊青在屋裏聽着,都想砸筷子了。
陳桂花跟林寡婦一塊去的醫院,回來做飯就晚了,他這正吃着粗糧餅鹹菜疙瘩呢,那頭姜稚可就拿着一大塊豬頭肉進來了。
還大喇喇的諷刺他丟工作!
他口陣陣憋悶。
咋就這麼不順?
害姜稚沒害成不說,還讓她看了一次自己跟林寡婦的熱鬧。
他咬牙切齒,嘴裏的粗糧餅子越吃越沒滋沒味。
碗一推,他拿着幾個餅子去了林寡婦家。
嘴上嚷嚷着:“林大娘還沒來得及做飯吧?我給孩子送點,讓孩子先墊墊肚子。”
一進門,一張臉就陰沉下來:“林姐,你辦事也太不靠譜了!”
“怎麼害人還能把自己害進去?”
林寡婦還在作嘔,明明胃已經洗淨了,她卻還總覺得有東西沒出來。
聽見莊青的責怪,她心中忿忿,可看着莊青手中的餅子,手就伸了過去,語氣也變軟了。
“你個沒良心的,我是爲了誰變成這樣?”
莊青一想到那只手在糞坑裏泡過,就忍不住犯惡心。
把餅往她手裏一塞,避瘟神一樣後退一步。
“還不都怪姜稚?”莊青敷衍。
要不是還有事要林寡婦跟他家孩子辦,他真是不想踏進來。
“她害得你這麼慘,你想不想報復?”
林寡婦當然想:“我還能咋報復?”
莊青指着鐵蛋:“鐵蛋也十歲了,要是姜稚被十歲男娃摸了,你說季嶼川還能要她嗎?”
反正他是不要。
他的女人,必須對他一心一意,還要淨。
被人摸過的女人就髒了,白送他都不要。
“這......”林寡婦很猶豫,“被發現了,鐵蛋指定遭殃,季嶼川那個人上綱上線。”
“要不還叫銅丫去,去他家偷東西。”
一邊隱形人一樣的銅丫往角落裏面縮了縮。
五歲的小女娃眸光閃了閃。
哥哥怕遭殃,她就不怕了嗎?
“不行,銅丫是女的。”莊青想了下,“他家買了一大塊肉,讓鐵蛋偷過來咱們吃了,被人發現就說嘴饞偷吃,孩子還小,不會被抓的。”
林寡婦還很猶豫。
林大娘冷不丁話:“小莊啊,我們光醫藥費都出了三塊,這錢你可不能不負責。另外我家鐵蛋給你活,你也不能一點甜頭都不給孩子吧?”
莊青心情煩躁。
家裏的存款也就一百,幾乎都賠給姜稚了。
他現在又丟了工作,別說五百的外債,連下個月的生活費還沒着落,這人就火急火燎問他要錢。
但他手裏沒可用的人,只能要鐵蛋。
他咬牙掏了剛從好妹妹那哄來的十塊錢:“事成之後,這錢就是你......”
話還沒說完,錢就被奪走。
林大娘喜笑顏開:“夠了夠了,鐵蛋啊,天一黑你就去季家啊!”
夜,月亮被烏雲遮蔽。
莊青趁着天色不好溜到林寡婦家,親眼看着鐵蛋從窗戶裏翻進姜稚家。
沒多久,就帶着一大塊肉跑過來。
姜稚家也隨之亮起燈。
裏面傳來季嶼川壓抑着怒氣的聲音:“姜稚,穿好衣服!還不夠你丟人現眼的!”
旋即聲音又壓下去,似是意識到了這件事的丟人。
事情比莊青想象的還要順利。
鐵蛋得意洋洋:“我在床邊脫她衣裳,季嶼川醒了問我是誰,我立馬就跑,他都沒看見我。”
他還揚了揚手裏的滷肉。
“這麼大一塊,都是我們的。”
滷肉色澤紅亮,散發濃濃的肉香。
莊青好幾天都沒好好吃過飯,也控制不住饞蟲:“咱們今晚就吃掉。”
林大娘不願意:“這麼大一塊,夠吃好久呢!”
莊青訓斥:“蠢!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是鐵蛋,要是發現了肉,就算沒證據,也能偷偷欺負你家三個孩子。”
林寡婦一家被說服了。
抹黑借着黯淡的月光,跟莊青一塊分吃了一整塊滷肉。
......
季家。
姜稚不光沒把被鐵蛋剝下去的衣服穿好,反而還全脫了。
睡衣穿在最外面,裏面端端正正穿着出門的外套。
季嶼川背對着她:“你怎麼知道會有人來偷襲你?”
姜稚又不是先知,她本就不知道。
“我以爲,他們會來偷肉,然後故技重施,引咱們去公廁。”
“外頭那麼冷,我怕我吹感冒了。”
據多年的生病經驗,像她跟原主這種先天體弱的,晚上寒風一吹,第二天就能受涼發燒。
她還是很寶貝自己的身體的。
“對了,咱倆打的賭,可是我贏啦!”
季嶼川抿唇,沒有立即表態,眼神控制不住看向桌子上放着的一個紙包。
紙包裏面,裝着磨成粉的腹瀉藥。
姜稚在路上給季嶼川講了她的猜想,回到家就在肉上塗抹藥粉。
還跟他打賭。
她賭莊青一定會讓林寡婦家的孩子來偷肉。
季嶼川覺得不可能:“我想不通莊青爲什麼壞事還要這麼頻繁。”
按照邏輯,一個計劃失敗,應該謹慎的另外尋找機會。
怎麼會同一天犯案兩次?
“你不會,不代表他不會。”姜稚換好衣服,鑽進被窩。
她打了個哈欠:“你不會被情緒支配,但他會因爲受到侮辱方寸大亂。”
一個是理性思考,一個是感性思考,季嶼川注定理解不了莊青。
季嶼川躺到她身邊,語調不鹹不淡:“你很了解他?”
姜稚困了,隨口敷衍:“還行吧。”
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她一有空就會研究原書中莊青的行爲邏輯。
季嶼川沒再跟她說話,姜稚很快就進入夢鄉。
她睡着後不久。
四合院大門開開關關,有人來來往外跑。
假寐的季嶼川睜開眼,黑眸鋒銳,滲出一股極爲危險的戾氣。
下床穿好衣服後,他在工具箱中拿了個錘頭,走出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