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弟盛知行還在讀書,他以盛明玉的成就爲夢想,也想成爲一個演技派演員。
不過最近他一直和白桃混在一起。
還爲了白桃和家裏人吵過好幾次,更是因爲上次通稿說盛明玉耍大牌,從而對自己的四姐說了很多不好的話。
盛明玉聽了傭人的話,那雙略顯疲憊的杏眼瞬間睜大。
巨大的驚喜瞬間沖散了她所有的情緒,然後幾乎是跑着沖進了餐廳。
“小姑!”
清脆的聲音帶着激動,盛驚蟄放下勺子抬頭,就看到一道高挑靚麗的身影,帶着一陣香風撲到了近前。
盛明玉蹲在她的腿邊,眼睛亮得驚人,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明玉回來了。”
“嗯!剛下飛機!”
盛明玉用力點頭,看着幾年未見的小姑。
她有很多話想問,還想跟盛驚蟄撒嬌,想和她說這幾年拍戲的趣事。
但目光一轉,看到了旁邊含笑看着她的曾爺爺盛坤。
連忙收斂了些許孩子氣,規規矩矩地起身叫人,“曾爺爺早。”
“嗯,回來了就好。”
盛坤看着曾孫女眼底的青黑,語氣軟和了許多。
“累壞了吧?沒吃早飯吧?快坐下來吃點。”
傭人給盛明玉盛好粥放下,隨後在一旁靜默站着。
盛明玉也不客氣,舀起一口就嗷嗚吃掉。
感嘆道:“還是家裏好,前兩個月吃盒飯給我吃的嘴裏淡出鳥兒來了。”
盛驚蟄夾起小籠包給她,“那多吃點。”
父女兩人其實已經吃飽了,老爺子上午還有事,就說了一聲起身出門了。
待到曾爺爺走了,盛明玉才慢下吃飯的速度。
想起之前幾個哥哥弟弟她道歉的事,難過的情緒又涌了上來。
盛明玉放下勺子,原本明亮的杏眼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聲音低了下去,帶着無法掩飾的難過。
“小姑……您、您知道峰哥他們……”
她問得小心翼翼,卻又帶着一種尋求安慰的渴望。
當時她在遭受輪番“勸誡”之後,覺得心裏空了一大塊,又冷又澀。
“我知道,昨晚已經教訓過他們了。”
盛驚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臉上情緒極淡。
“你先吃飯,一會兒他們該過來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盛明玉吸了吸鼻子,乖乖繼續喝粥。
她就知道,小姑肯定會給她做主的!
等到她吃完早飯,盛驚蟄讓她先去好好洗個澡,一會兒再下來。
盛明玉攬着她的胳膊撒嬌了幾句,最後獲得了一個摸摸頭,心滿意足地上樓去了。
到了天光大亮,刺眼的陽光天空照射到祠堂小院,在門前跪了一宿的六個男人這才起了身。
秦峰的膝蓋疼的厲害,還沒站穩就又摔了下去。
他眼前陣陣發黑,試了兩次都沒能成功站起來。
背後的鞭傷痛和膝蓋的痛結合在一起,疼的他咬緊了牙關,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峰哥!”
離他最近的張向文見狀,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痛意了。
連忙踉蹌着上前攙扶。
他自己也站不穩,兩人互相支撐着,才勉勉強強站直了身體。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盛知行年紀最小,跪了一夜更是臉色蒼白,嘴唇裂。
被周讓費勁力氣,半拖半抱才站起來,雙腿止不住的打顫。
另外兩個一個是周讓的堂弟,叫周昊。
一個是張向文的堂弟,叫張向武。
兩個和盛知行年紀差不多大,更是疼到躺在地上,一動不想動。
六個人,個個狼狽的不行。
臉色憔悴,眼下烏青。
昨晚小姑抽的那幾鞭子本沒留手,這傷短時間內肯定是好不了了。
“能走嗎?”
秦峰啞着嗓子,環視了一圈看着淒慘的兄弟們。
“……能吧。”
“試試看。”
回應他的聲音都有氣無力的。
但心裏都清楚的知道,就算是爬也得爬進老宅!
小姑說了,天亮了自己去找明玉認錯,他們不敢再耽誤。
從祠堂到主宅,不過短短一段路,對他們來說卻漫長的如同跑馬拉鬆。
路上遇到幾個打掃的傭人,見到他們這副模樣都慌忙低下頭去,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但眼中的驚訝是掩飾不住的,這更是讓秦峰他們幾個感到丟人。
幾個人艱難走到門口停了下來,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勇氣第一個踏進去。
就這樣沉默了幾分鍾,門卻主動開了。
保姆劉媽正站在門後,面帶笑容的看着他們。
“驚蟄小姐讓幾位小少爺進去。”
說罷,她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秦峰深吸一口氣,對着劉媽點了點頭,率先邁開沉重的雙腿,走了進去。
其他人也硬着頭皮,不敢再互相攙扶,紛紛踏入大門。
劉媽引着他們,沒有走正廳,而是繞過了回廊,來到一處比較僻靜的側廳。
門虛掩着,隱約能聞到裏面飄出的檀香味。
“驚蟄小姐,幾位小少爺到了。”
“進來。”
盛驚蟄輕淡的聲音從裏面傳來,聽不出情緒。
幾個男人對視了一眼,跟在劉媽身後走進側廳。
側廳不大,布置的古雅簡潔。
盛驚蟄正站在臨窗的紫檀木書案後,手裏拿着一支細毫毛筆在寫着什麼。
這幅畫面卻讓進來的六個人壓力倍增。
暴風雨前最是寧靜,他們就怕昨晚上的幾鞭子還沒讓小姑解氣。
他們僵在原地,一句話也不敢說,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盛驚蟄沒有抬頭,筆鋒落下最後一勾,才將毛筆輕輕放下。
然後抬起眼皮,看着門口一排狼狽的男人們。
她眼神平靜,但卻讓他們覺得比語言的斥責更加讓人難堪。
“錯哪了?”
秦峰的喉結上下滾動,淺淺吸了一口氣。
“錯在不辨是非,偏聽偏信,迫自家姐妹,傷了明玉的心。”
“還有呢?”
盛知行嗷地一聲就哭了出來,吭吭哧哧的。
“我不該對四姐說那麼難聽的話……我真的知錯了姑……”
周讓癟着嘴,吸了吸鼻子,“錯在助紂爲虐。”
周昊看盛知行哭得慘,自己也想哭。
“都是我的錯,小姑,我不該爲了外人的幾句話說明玉姐的。”
張向武腿一軟,又跪了下去。
“我再也不敢了,小姑,我一定會好好彌補明玉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