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昊和沈薇相視一笑,眼底滿是溫柔。
葉昊笑着朝黃牛道:
“放心,少不了你的。待會兒就割些靈草,再拌些靈米,給你好好補補。”
老黃像是聽懂了一般,甩了甩尾巴,發出一聲溫順的 “哞”。
光照在它油亮的皮毛上,泛着淡淡的光暈。
小白在一旁急得直轉圈,喉嚨裏發出 “嚶嚶” 的叫聲,生怕被忘了。
葉昊笑着踢了踢它的屁股:“你也有份,燉一大鍋靈肉湯,管夠。”
小白立刻歡天喜地地蹦起來,圍着兩人的腳邊撒歡。
葉昊扶着沈薇往屋裏走,她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走路時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嬌憨。
進了屋,葉昊先扶她在炕邊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溫水,這才轉身去灶房忙活。
靈肉是前幾從集市上買回來的。
切成小塊,焯水去血沫,再扔進陶罐裏,配上幾顆靈棗和姜片,慢火熬煮。
不一會兒,濃鬱的肉香就彌漫了整個屋子。
沈薇靠在炕頭,看着葉昊忙碌的身影,嘴角噙着笑意,眼神裏滿是暖意。
兩人吃完飯,葉昊給小白還有黃牛喂了吃的。
隨後返回屋內休息。
沈薇給葉昊倒了熱水,洗腳解乏。
“夫人,你好好坐着。”
葉昊微笑着快步上前,接住她手裏的盆。
“沒事的夫君,我已經煉氣六層,氣息穩定,不會有事的。”
沈薇笑着在床邊坐下。
葉昊陪着她一起坐下。
“來,夫人我們一起泡腳。”
兩人肩並肩,挨着一起泡腳解乏,氣氛甚是溫馨。
她忽然想起什麼,臉頰微微泛紅,輕輕喚了一聲:“夫君。”
葉昊摟着她的腰:“怎麼了?”
沈薇低着頭,手指輕輕絞着衣角,聲音細若蚊蚋:
“我如今懷着身孕,不方便…… 你正是青春年少,血氣方剛的時候,妾身怕是…… 伺候不了你了。”
她說着,聲音越來越低,眼底泛起一絲愧疚。
成婚這幾個月,兩人情意正濃。
之前,葉昊每都要好幾次……
現在可是荒了好多天,沈薇雖然想了辦法幫他。
但爲的‘責任’還是讓她心裏有些內疚。
大戶人家倒是可以納妾……
葉昊一怔,隨即失笑。
他放下粥碗,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發頂:
“傻瓜,說什麼胡話呢。”
“你懷着我們的孩子,是葉家的大功臣,好好養胎就是對我最好的伺候。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難道我還能因爲這個,就委屈了你不成?”
沈薇靠在他的膛上,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眼眶微微發熱。
她知道葉昊希望葉家‘枝繁葉茂’,心裏不由冒出一個想法。
她抬起頭,看着葉昊俊朗的眉眼,咬了咬唇,輕聲道:
“我想着…… 等過些子,胎象再穩些,或許…… 或許也能……”
話沒說完,臉頰已經燙得能煎雞蛋。
葉昊被她這副嬌羞的模樣逗笑,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故意壓低聲音道:
“那夫人可得說話算話。”
沈薇羞得連忙埋進他懷裏,不敢再看他。
兩人洗完腳,隨後一起相擁而眠。
一夜過去。
第二天還沒亮,葉昊就醒了。
身旁的沈薇睡得正香,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沒有驚動她,推門走到院子裏。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去,帶着一絲微涼的溼氣,吸入肺腑,讓人精神一振。
葉昊盤膝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運轉《太初心法》。
周遭稀薄的靈氣緩緩匯聚而來,順着經脈涌入丹田。
如今他已是煉氣五層,靈力比之前渾厚了不少,運轉心法時,靈氣的吸納速度也快了幾分。
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晨曦刺破薄霧,灑下萬道金光。
葉昊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只覺渾身舒暢,神清氣爽。
他伸了個懶腰,轉身進了煉丹房。
昨采來的靜心草和靈葉花還在,加上之前剩下的紫丹參,剛好夠煉制一爐養氣丹。
葉昊將藥材仔細清洗淨,按照《太初丹經》上的比例切碎,一一放入丹爐。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靈力,引動靈火注入爐底。
養氣丹對火候的要求本就極高,昨突破煉氣五層後。
他的靈力愈發渾厚,一時沒掌控好,靈火的溫度竟比往常高了幾分。
葉昊心中一驚,連忙想要壓下火勢,卻已經遲了。
只聽丹爐裏傳來 “噼啪” 一聲輕響,一股焦糊的氣味彌漫開來。
他臉色一變,連忙撤去靈火,打開爐蓋。
只見爐底的藥材已經被燒得焦黑,哪裏還有半分丹藥的影子。
“唉。”
葉昊嘆了口氣,將爐底的焦糊藥材清理出來,心裏有些無奈。
煉丹之道,果然差之毫厘,謬以千裏。
哪怕只是火候大了那麼一絲,一爐藥材就全毀了。
這可是價值好幾塊靈石的藥材,就這麼打了水漂。
看來,以後煉丹得更加謹慎才行。
葉昊揉了揉眉心,看着儲物袋裏僅剩的幾株藥材,知道還得再進山一趟。
他轉身進屋,沈薇已經醒了,正做好了吃食。
看到他進來,連忙笑着招手:“夫君,快來吃早飯。”
葉昊走過去坐下,將煉丹失敗的事說了。
沈薇聞言,柔聲安慰道:
“煉丹之事本就無比艱難,失敗幾次也是尋常,夫君您已經天賦過人,不必放在心上。”
她頓了頓,又叮囑道:
“進山的時候千萬小心,莫要往深處去。若是尋不到藥材,也別勉強,大不了咱們去集市上買就是了。”
葉昊點了點頭,將碗裏的粥一飲而盡:“放心,我有分寸。”
吃完飯,葉昊喚上小白,再次朝着後山走去。
葉昊帶着小白只在邊緣區域搜尋。
小白的鼻子依舊靈敏,在草叢裏嗅來嗅去,搜的很是認真。
可大旱之下,邊緣區域的藥材本就稀少。
尤其是煉制養氣丹的主藥紫丹參,更是連影子都沒見到。
忙活了一上午,也只尋到了幾株靜心草和靈葉花,堪堪湊夠輔藥的量。
葉昊有些着急,紫丹參是養氣丹的核心,沒有它,就算有再多輔藥也沒用。
小白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仰頭朝着深山的方向叫了兩聲,然後眼巴巴地看着他。
葉昊猶豫了一下。
深山裏妖獸橫行,危險重重,可若是不進去,這爐養氣丹就煉不成了。
他咬了咬牙,心一橫。
只進去一小段,找到紫丹參就出來,應該不會有事。
“走,進去看看,記住,一旦有妖獸的氣息,立刻提醒我。”
葉昊摸了摸小白的頭,低聲叮囑。
小白像是聽懂了一般,甩了甩尾巴,率先朝着深山裏跑去。
越往深處走,草木越發茂密,空氣也溼潤了幾分。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小白的腳步忽然停住,鼻子在地上嗅了嗅,然後朝着前方的一處灌木叢叫了兩聲。
葉昊心中一喜,快步走過去。
撥開灌木叢,只見一株通體紫紅的草藥長在土坡上,葉片肥厚,靈氣氤氳 —— 正是紫丹參!
而且看這莖的粗壯程度,怕是有十年的年份了!
葉昊激動不已,小心翼翼地拿出小鋤頭,想要將紫丹參完整地挖出來。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傳來。
“吼 ——”
葉昊臉色驟變,猛地抬頭。
只見不遠處的樹林裏,一道黑影猛地竄了出來,帶起一陣腥風。
那是一匹身軀近兩米的妖狼,渾身毛色灰黑,一雙眼睛泛着嗜血的紅光,鋒利的獠牙外露,涎水順着嘴角滴落,看起來凶戾至極。
“不好!” 葉昊心中一沉,想也沒想,運轉全身靈力,一掌朝着妖狼拍去。
“砰!”
手掌與妖狼的腦袋撞在一起,葉昊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
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口一陣氣血翻涌,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狼妖速度奇快,瞬間近,朝着葉昊口狠狠一抓。
葉昊閃身躲避,但沒能完全躲開,手臂被劃傷。
身形快步閃退。
他的修爲不過煉氣五層,這妖狼卻是煉氣七層的妖獸,兩者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塹。
妖狼晃了晃腦袋,看着逃跑的葉昊更加狂暴。
它怒吼一聲,四肢猛地蹬地,朝着葉昊猛撲過來,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獠牙閃着寒光。
葉昊瞳孔驟縮,心中一片冰涼,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氣血翻涌,本來不及!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小小的黑影猛地竄了出來,擋在了葉昊身前。
是小白!
它原本圓滾滾的身子,此刻竟繃得筆直,渾身黑毛倒豎。
喉嚨裏發出凶凶的 “嗚嗚” 聲。
它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妖狼,竟是半點退縮都沒有。
“小白!回來!” 葉昊一聲大吼。
他怎麼也沒想到,平裏溫順的小白,這時候面對狼妖不僅沒嚇得逃跑。
竟會在這個時候,擋在他的身前。
妖狼看着擋在面前的小不點,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隨即張開血盆大口,朝着小白咬了下去。
葉昊的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這生死關頭,一道清冷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唰!”
一道雪亮的劍光,快如閃電,劃破林間的寂靜。
劍光閃過,血花四濺。
妖狼的頭顱沖天而起,滾落在地,一雙嗜血的眼睛還圓睜着,滿是不甘。
無頭的狼屍轟然倒地,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地面的青草。
葉昊怔怔地看着這一幕,還沒反應過來。
只見一道紅色的身影,緩緩從樹林裏走了出來。
來人是個女子,一身紅衣獵獵,衣袂飄飄,身形筆挺,透着一股凌厲的英氣。
她的身材極爲惹火,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
裙擺下露出的雙腿筆直修長,裹着一層薄薄的紅綢,愈發襯得肌膚勝雪。
前的弧度飽滿傲人,將紅色的勁裝撐得恰到好處。
走動間,腰臀的曲線起伏,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卻又絲毫不見媚俗,只讓人覺得英氣人。
她的皮膚是那種近乎透明的白皙,在斑駁的光影下,泛着淡淡的玉光。
一張臉明豔動人,眉峰微挑,帶着幾分冷傲。
仿若女劍仙!
她一雙眸子漆黑如墨,銳利如劍,掃過之處,讓人不敢直視。
女子手中握着一柄長劍,劍身瑩白,還沾着一絲妖狼的血跡。
她走到狼屍旁,皺了皺眉,似乎有些嫌棄,隨手一揮,劍光閃過,狼屍上的妖核便被取了出來,收入腰間的儲物袋中。
葉昊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對着女子抱拳行禮: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
女子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掃過,眉頭微挑,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
“你是煉丹師?”
葉昊心中一驚,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身上穿的不過是粗布衣衫,也沒有佩戴任何煉丹師的標志,她怎麼會知道?
女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身上有很淡的丹香,帶着焦糊味,應該是煉廢了一爐丹,不久前才出的煉丹房吧?”
葉昊心中凜然。
好敏銳的嗅覺!
看來,以後煉丹之後,得好好清洗一番,不然遇到心細老道之人,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身份。
煉丹師身份尊崇,但也同樣會被人盯上。
不管是丹藥,還是藥材,都是價值不菲之物。
被有心人盯上,那可就是煩。
女子見他不語,也沒追問,只是淡淡道:
“這雲霧山深處,藥材倒是不少,只是外圍的,早就被你們這些村民采光了。”
她頓了頓,又道:
“我是來尋一株‘血靈草’的。你若是煉丹的天資不錯,等我尋完藥,可招你去我族內當個丹師學徒。”
說完,她不再多言,提着長劍,轉身便朝着深山更深處走去。
紅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樹林裏,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香風。
葉昊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能一劍斬煉氣七層的妖狼。
這女子的修爲,至少也是煉氣九層,甚至可能已經觸碰到了築基的門檻。
而且她口中的 “族內”,怕是來頭不小。
不過,他現在只想安穩地過子,暫時還不想摻和這些事。
葉昊搖了搖頭,不再多想。他看向地上的妖狼屍體,眼睛一亮。
這妖狼的皮肉可以賣錢,骨頭可以煉器,血可以入藥,都是好東西!
他連忙拿出儲物袋,將妖狼的屍體收了進去。
又走到那處土坡,小心翼翼地將那株十年份的紫丹參挖了出來。
這才喚上小白,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夕陽西下時,葉昊終於趕回了家。
沈薇早已等在院門口,看到他回來,臉上露出喜色。
可當她看到葉昊嘴角的血跡和蒼白的臉色時,臉色瞬間變了。
“夫君!你怎麼了?受傷了?”
沈薇快步跑過來,扶住他的胳膊,聲音帶着哭腔,眼眶瞬間就紅了。
葉昊心中一暖,剛想安慰她幾句,沈薇已經扶着他進了屋,讓他坐在椅子上。
她轉身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些淡綠色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他手臂的擦傷處。
藥膏清涼,瞬間緩解了疼痛。
“這傷口好深,夫君很疼吧……”
沈薇塗着藥,不由轉過身,悄悄抹一下眼淚。
“沒事,不疼,快別哭了。”
葉昊看着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一軟。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着她的後背,柔聲道: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一點皮外傷,不礙事。”
“你看,我還帶了好東西回來呢。”
葉昊說着,從儲物袋裏拿出那株紫丹參,笑着晃了晃。
沈薇看着那株靈氣氤氳的紫丹參,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這東西可比不上我家夫君一頭發。”
葉昊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微笑道。
“好,我以後一定加倍小心。”
“對了,夫君你是遇到什麼妖獸了?”
“一只狼妖,恐怕有煉氣七層的實力。”
“啊?!那夫君你怎麼脫險的?是了那狼妖?!”
沈薇一臉驚訝的問道。
葉昊笑着搖頭,腦海裏出現那女子英姿颯爽,但又曲線傲人的身影。
“是一個女子救的我,她修爲高深,好像是要進山尋藥。”
“原來如此,那救夫君的姑娘,可曾留下姓名,我們可要好好感謝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