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冠假酒店,三十二層。
蘭亭序包間門口,兩名穿着黑色馬甲的侍者伸手一攔,臉上掛着職業卻拒人千裏的微笑。
“先生,不好意思,裏面是私人聚會,您找哪位?”
李朝陽停下步子,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右手一揚,一枚鐫刻着雙M標志的邁巴赫車鑰匙,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
“柳董有緊急業務處理,”李朝陽冷笑一聲,眼神陡然銳利,“分分鍾幾個億,耽誤了,你們負責?”
兩個年輕侍者瞬間就被震住了。
他們這種地方,最怕的就是耽誤了貴客的大買賣。
“對不起,請進!”
侍者幾乎是下意識地躬身撤步,順便替李朝陽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實木大門。
一股混雜着濃烈酒精、高級雪茄和油膩男人味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
包廂內,巨大的圓桌旁坐着五六個腦滿腸肥、滿面紅光的中年男人。
柳靜姝就坐在主陪的位置上,那張平裏冷若冰霜的俏臉,此刻泛着不正常的酡紅,眼神已經有了幾分渙散。
她手撐着桌面,顯然是在強行維持着最後的體面。
“柳總,來,吳某再敬你一杯!這杯了,城南那塊地,咱們就有得談!”一個梳着油亮大背頭的男人,正端着一個杯紅酒,往柳靜姝面前推。
他就是這群人的頭,吳天雄,江城有名的商。
“吳總,我……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柳靜姝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哎,柳總這就見外了!”吳天雄的笑容愈發猥瑣,“商場如戰場,酒桌就是我們的戰壕!感情深,一口悶嘛!”
說着,他身邊的一只鹹豬手,借着勸酒的姿態,油膩膩地朝着柳靜姝的肩膀搭了過去!
就在那只手即將觸碰到柳靜姝的肩膀時——
一只大手,精準而有力地扣住了那只作祟的手腕。
“嗯?”
那鹹豬手的主人吃痛,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着筆挺西裝,神情冷峻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桌邊。
“你他媽誰啊?!”吳天雄臉色一沉,被人攪了好事,勃然大怒。
包廂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李朝陽臉上掛着一絲職業化的微笑,仿佛感覺不到周圍要人的目光。
他手上微微用力,那手腕的主人立刻發出一聲痛哼,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不好意思,各位老板。”李朝陽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柳靜姝身上,“柳董,公司有個緊急視頻會議,歐洲那邊的代表已經上線五分鍾了,都在等您。”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柳靜姝迷離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清明,掙扎着想要站起來。
“開什麼會?!老子的話沒聽見嗎!”
吳天雄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李朝陽的鼻子罵道,“一個臭打工的,這裏有你說話的份?滾出去!”
李朝陽鬆開那只手腕,上前一步,俯身到柳靜姝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柳董,得罪了。”
說罷,他一把扶住柳靜姝搖搖欲墜的身體,手臂穿過她的腋下,半攬半抱地將她從椅子上架了起來。
柳靜姝的身體很軟,帶着酒後的溫熱和一股若有若無的清幽體香,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李朝陽的身上。
“放開她!”吳天雄徹底被激怒了,竟敢當着他的面把人帶走,這簡直是在把他吳某人的臉放在地上踩!
他身旁兩個馬仔立刻圍了上來。
李朝陽腳步不停,攬着柳靜姝往外走,頭也不回地冷冷道:
“吳總,我只是個司機,只聽老板的吩咐。您要是有什麼不滿,明天可以親自去柳氏集團的董事長辦公室談。”
吳天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跟一個司機動手?傳出去他吳天雄的臉往哪擱!
可就這麼讓他把人帶走,他又咽不下這口氣!
就在他猶豫的這幾秒鍾,李朝陽已經攬着柳靜姝走出了包廂。
“廢物!一群廢物!”吳天雄氣得將手中的高腳杯狠狠砸在地上,殷紅的酒液濺得到處都是。
……
電梯門關閉。
離開那個烏煙瘴氣的環境,柳靜姝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下來,酒勁猛地上涌,她悶哼一聲,整個人徹底癱軟在李朝陽懷裏。
鼻尖縈繞着她發絲間的香氣,懷中是女總裁溫軟到驚人的曼妙軀體,李朝陽只覺得心跳漏了半拍,一股燥熱從腹部升起。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綺念。
非禮勿視,非禮勿想!這是我未來親家母!
他打起精神,幾乎是半抱着柳靜姝出了電梯。
打開邁巴赫的後座車門,李朝陽小心翼翼地將柳靜姝扶了進去,又體貼地幫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爲她系上安全帶。
就在他坐上駕駛室,準備啓動時,那久違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炸響!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林宛瑜對李浩然好感度+6%!】
【當前好感度:24%!】
【恭喜宿主!系統任務:七內將林宛瑜的好感度提升至20%,已超額完成!】
李朝陽整個人都僵住了。
完成了?
臭小子,這次總算沒掉鏈子!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系統的提示音如同連珠炮般再次響起!
【任務獎勵發放中……】
【獎勵一:現金一千萬元,已匯入宿主賬戶中,請注意查收!】
【獎勵二:年輕十歲狀態,即刻發放!】
話音剛落,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從李朝陽的四肢百骸涌起,仿佛無數只溫熱的小手,在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裏按摩、重組!
“咔……咔咔……”
他清晰地聽到自己身體內部傳來一陣細微的骨骼爆鳴聲!
常年開車導致的腰椎酸痛、頸椎僵硬,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原本有些昏花的視線,瞬間變得清晰無比,連車庫遠處牆壁上的微小裂紋都纖毫畢現!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只見手背上那些代表着歲月滄桑的皮膚褶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平滑、緊致。
李朝陽抬頭,死死地盯着後視鏡。
鏡子裏,是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輪廓還是那個輪廓,五官也還是那個五官,但臉上的皺紋淡了太多,眼角的魚尾紋幾乎消失不見,原本夾雜在發間的銀絲也褪去了大半,恢復了烏黑。
整個人的精神面貌,從一個年近五十的滄桑中年男人,變成了一個三十七八歲,正值壯年、眉宇間帶着一股沉穩英氣的成熟男性!
返老還童了?!
“水……水……”
後座,傳來一聲如貓兒般的呢喃,帶着醉酒後的沙啞和脆弱。
李朝陽回過神,從車載冰箱裏拿出一瓶依雲礦泉水。
他擰開瓶蓋,拉開車門,來到後座。
車廂內柔和的光線灑滿了整個空間。
他俯下身,想把水遞給柳靜姝,卻發現她雙眼緊閉,本無法自己喝水。
“柳董?喝點水會舒服點。”
他輕聲喚着,一手扶起她的肩膀,另一手小心地將瓶口湊到她唇邊。
冰涼的瓶口觸碰到溫熱的嘴唇,柳靜姝似乎被到了,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迷離的視線在空氣中掙扎着聚焦,最後,落在了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上。
光線從他身後照來,勾勒出他分明的輪廓,那張臉……很熟悉,卻又很陌生。
是李師傅的五官,但……爲什麼看起來年輕了這麼多?
柳靜姝的酒意,瞬間被這股巨大的困惑沖散了三分。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