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把花進花瓶。
對於蘇知意說的話,她並沒有生氣。
反而一臉笑意的點頭:“知意,你說得對,我也覺得我們談戀愛不能太在乎物質。”
蘇知意輕輕鬆了口氣:“你知道就好,這種花對於你男朋友來說,應該還是很有壓力吧?”
黎清笑了笑:“還好,他沒什麼別的優點,也就是有點小錢。”
蘇知意聽着她的這句話,神色復雜了一下:“你——”
她沒想到黎清竟然是這樣物質的女人,這和她對她的印象完全不一樣。
見蘇知意這段感情,黎清有些好笑道:“你放心,這花是他主動送我的啦,不是我要的。”
蘇知意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
她想起顧蘊安之前給她送花的事情。
其實顧蘊安很少主動給她送花,前段時間也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讓人天天給她送花,還專門送到宿舍。
蘇知意其實事情蠻多,對那些花也沒時間處理,大多交給黎清解決。
此刻看着黎清的花,她突然有些心動。
顧蘊安收到黎清發過來的照片。
因爲黎清早上和他說今天的幸運色是粉色,所以他送了粉色花束。
而此刻照片上,少女一只手拿着花,另一只手卻是……輕輕將睡衣吊帶扯下。
朦朧的橙色台燈下,粉色花瓣抵在少女清晰鎖骨處,花莖漸下。
顧蘊安喉結微滾。
他正要給黎清回復,便收到蘇知意發來的消息。
“學長,你還記得之前見過的我的那個舍友嗎?”
顧蘊安神色微變,切回和她的聊天框。
“?”
蘇知意:“她談男朋友啦,今天她男朋友還送了她好大一束花,就是你之前常給我送的那家花店的花。”
顧蘊安:“是嗎。”
他剛發出去,手機上猛地彈出一個視頻。
是黎清。
顧蘊安猶豫了一下,手指停在屏幕上好一陣。
黎清當然知道顧蘊安在和蘇知意聊天,可這通視頻電話她還是打了出去。
第一遍,顧蘊安沒接。
她聽到蘇知意底下打字的聲音,精致美甲在手機屏幕上噠噠噠。
黎清笑了笑,扯下一朵花瓣,在指尖捻成花泥,順着鎖骨塗下來。
隨即,她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發給顧蘊安。
沒一分鍾,對面把視頻打了過來。
藍牙耳機裏傳來男生略顯急促的呼吸,黎清沒有做聲,只是將鏡頭對準鎖骨,給他看雪白鎖骨上粉爛的花泥。
顧蘊安聲音有點抖:“往下。”
黎清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睡裙吊帶鬆鬆掛在手臂上,花泥從鎖骨蜿蜒而下,在雪白肌膚上留下一抹紅痕。
黎清又摘下幾朵花瓣,像剛剛一樣,在肩頭手臂上塗抹。
然後給他打字:“這個花好香啊,”
“你想聞聞嗎?”
蘇知意蹙了蹙眉,她發出去的最後一條消息已經五分鍾了,顧蘊安還沒有回她。
甚至他沒有告訴自己要去什麼,這還是第一次。
蘇知意想了想,打過去一個視頻,結果視頻自動掛斷,顯示的是:正在忙線中。
蘇知意愣了一下。
顧蘊安很少和人打視頻,連發消息都很少,這還是第一次,她打過去對面在忙線。
蘇知意呆了好一會兒,才想起發過去一條消息:“學長,你在忙嗎?”
顧蘊安回復這條消息是三分鍾後。
“不好意思,剛剛有點事情。”對面回復的很快,一切像是蘇知意的錯覺。
“我剛剛給你打視頻,顯示在忙線,”蘇知意試探着問:“學長在和誰打視頻呀?”
顧蘊安在對面沉默了一下。
和誰?
當然是黎清。
他已經確定,對方就是故意,專門在他和蘇知意發消息的時候撩撥。
偏偏他確實上當。
想起屏幕裏看到的那片白膩肌膚,以及少女不說話,但足夠勾引人的神態,顧蘊安便覺得下身一熱。
他目光掃過地面的紙巾,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會如此狼狽。
良久,他發過去簡短三個字:“沒什麼。”
蘇知意蹙眉,雖然心裏有些不安,卻還是沒有再問什麼。
沈則許負責的順利結束,照着以往的慣例,他主動請組的學生吃飯。
蘇知意雖然這段時間因爲顧蘊安的反常有些心情低落,可沈則許主動邀請讓她心情好了許多。
她本來就長得相當漂亮,素顏幾乎就能當青春校園劇裏的清純女主角,今天尤其格外打扮,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就連沈則許見了她眼睛都不由一亮。
組其他男生更是移不開眼睛。
蘇知意看到沈則許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知爲何心裏一跳,面上浮現一抹紅暈:“沈老師,我們走吧。”
沈則許回過神,點點頭。
一行人去了沈則許早就預約好的餐廳包廂。
雖然是組唯一的本科生,可蘇知意的美貌放在這裏,又有沈則許格外關照,她當之無愧的坐到離他最近的地方。
很快服務員敲門準備進來上菜。
一行人還在聊着的事情,蘇知意餘光瞥到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隨即有些驚訝的看過去。
“黎清?”
衆人說話聲被打斷,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
只見一個穿着服務生服飾的女孩兒正端着一罐熱湯走到他們身邊。
“不好意思,麻煩稍微讓一讓。”
她站到沈則許身邊,端着罐子的手臂微微顫抖。
沈則許下意識的站起身,抬手從她手裏接過罐子。
兩人指尖不經意的一碰,沈則許還未露出什麼異樣,女孩兒便猛地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既激動又感動,隨即卻又低下頭,聲音很低:“我,我來吧。”
沈則許畢竟是個高學歷高素質的人,當然不會看着剛成年的女學生端着比她腦袋都大的罐子。
“沒事。”他嗓音清冷,動作不容拒絕的接過,微微傾身放到餐桌最中間。
隨着他傾身的動作,皮帶下的雪白襯衣下擺微微抽出,露出半截緊致的腰身。
黎清視線飛快瞥了一眼,看到那截腰身上的肌肉線條。
她眸色動了動,面上依舊是一副老實打工人的模樣,這才對着蘇知意笑了笑。
“知意。”
蘇知意目光復雜:“你怎麼在這裏打工?”
黎清抿嘴笑了一下,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只是輕輕低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