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氣得老臉又紫又青,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指謝汋眠的手抖得跟帕金森發作似的。
“謝汋眠,你竟然敢用這麼惡毒的詛咒來詛咒我媽!”
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殷悅頂着破鑼嗓,歇斯底裏的跳起來,就想趁機對謝汋眠動手。
但她張開尖長美甲還沒碰到謝汋眠,就被謝汋眠反手“啪——”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了她臉上。
殷悅被抽得一個踉蹌,臉頰高高腫起。
從昨晚再到現在這一巴掌的新仇舊怨,讓殷悅徹底陷入癲狂狀態。
“謝汋眠!我要了你!”
殷悅沖上來的那一刻,謝汋眠直接伸手一把掐扼住她的脖子,單手的力道大得讓怒火中燒的殷悅跟被掐住脖子的雞似的,連動也動彈不得。
“謝汋眠,你在做什麼?!”
剛回來的江栩,被眼前的場景驚得剛買的早餐都在了地上,厲聲快步上前:“還不快鬆手,放開悅悅!”
謝汋眠回眸看了江栩一眼,當着他的面,反手“啪——”又是一記耳光扇在殷悅的另一邊臉上。
給她臉上的巴掌印扇了個對稱,謝汋眠才鬆開掐在殷悅脖子上的手。
“栩哥哥……”殷悅哭着撲進江栩懷裏。
“謝汋眠,你有脾氣有性子,對着我撒也就算了,憑什麼要動悅悅!”
“她要打我,甚至還放話說要了我,難道你覺得我就活該得傻站在這任由她打罵嗎?”
謝汋眠悄悄擰了下大腿,眼淚當即也在眼眶裏轉了起來,連擲地有聲的聲討也變得委屈起來。
不就是裝模作樣的綠茶手段嗎?
她三五歲在孤兒院就膩了的手段,現在只是不屑,又不是不會。
鮮少見到要強的謝汋眠露出這脆弱一面的江栩,不由愣了愣。
“我也沒這麼說,我不知道……”
江栩的聲音一下軟了下來。
下意識推開懷裏正哭得厲害的殷悅,就要上前給謝汋眠拿紙巾。
殷悅一把奪過江栩剛拿遞向謝汋眠的紙巾盒,狠狠的扔在地上,扯着跟被毒啞似的嗓子怒喊:“是她先詛咒咱媽,想讓媽她患病早死!”
江母緩過那口氣,也跳了出來,怒指謝汋眠。
“她咒我得什麼結節什麼癌的!就盼着我這把老骨頭早死別礙她眼!”
謝汋眠眼眶蓄着淚,“明明我只是好心提醒媽,讓你少生氣,生氣會影響身體,媽你怎麼可以這麼曲解我。”
“我……你還真會演!你剛才明明——”
“夠了!媽!”江栩打斷親媽的發難,朝其使眼色:“肯定是你們誤會汋眠了。”
“栩哥哥,你……”
臉頰兩邊都脹痛不已的殷悅,還想說什麼,就被江栩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是我沒分寸在先,汋眠這幾天有些小脾氣小性子,你們就多多包容她一些,更別因爲她一時心直口快,誤會她。”
江栩還是那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樣,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安排家裏女人都各自坐下,詢問謝汋眠想吃什麼後,主動去廚房做早餐。
江母跟殷悅都心疼江栩,先後進廚房幫忙。
將早餐端上桌時,江母跟殷悅的態度明顯好了不少。
殷悅臉上兩對稱的巴掌印高高腫起,還主動向謝汋眠道歉。
“嫂子對不起,我生病了,一時頭暈腦脹才理解錯了你的意思,現在你打也打了,就別跟我計較了,好不好嘛。”
謝汋眠是真有些‘敬佩’殷悅了。
竟然連這都能忍!
有這毅力,做什麼不比跟着渣男做賤人好?
不想太快結束這場遊戲,所以謝汋眠也順着台階下來,假意向殷悅還有江母道了歉。
正和和氣氣的吃着早餐,江栩突然後背往餐椅裏一靠,雋秀的臉難掩倦怠的輕嘆了口氣。
“怎麼了?”謝汋眠一臉關切的接上他的戲。
不等江栩開口,殷悅就一副忍無可忍的模樣搶先一步奪過話頭。
“栩哥哥還能爲什麼,還不都是這次謝氏集團新換的那個新能源板塊的負責人,就像是本不認識我跟我哥似的,對我們遞上去的案雞蛋裏挑骨頭,怎麼都不給過!”
“我跟栩哥哥因爲這件事焦頭爛額,都好長一段時間沒能好好休息了。”
“我昨天就跟嫂子你打電話說過,但你那會太忙,估計給忘了……”
“悅悅,別說了。”江栩適時打斷殷悅已經說完了的話:“謝氏集團那邊的新負責人一再的駁回,肯定是因爲我們的方案還不夠完善。”
殷悅:“那也不能把我們當猴耍啊。”
看着這對假兄妹真夫妻的一唱一和,謝汋眠適當的開口。
“我有一段時間沒回去了,對謝氏集團的人員調動也不是很清楚,等我這幾天抽空去問問看。”
目的達成,江家三口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的開懷。
謝汋眠拿出手機,打開業主群,不出所料的看到了那999+的消息。
話題圍繞着的正是昨晚有人拍到的女人着,躲在緊閉的窗簾後大落地窗後瑟瑟發抖的場景。
雖然因爲是深夜,夜間拍攝模糊畫質跟燈光看得不是非常真切,具體的五官模樣都模糊了,但這種明顯就是偷腥中途遇到正主回來了的情景……
不論是出於什麼目的,都讓冷宮多年的業主群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我的天,我們小區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在江家一家三口笑得最開心的時候,謝汋眠捂着嘴,將業主群裏放大後的女子果照放到餐桌中央。
殷悅跟江栩看着那照片,瞬間如遭雷擊,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一二淨。
“也不知道是多厚顏的男人,自己老婆在家,也敢把情人帶上門偷腥。”
“現在都快入冬了,這天氣光成這樣的躲在窗簾後。”
“還真是夠可憐,但也夠賤夠活該的。”
謝汋眠發表完自己的評價,還奇怪的看向江母跟殷悅:“媽,悅悅,你們平時不是最討厭這種足別人婚姻的女人嗎?今天怎麼不跟着罵了?”
“我……我感冒了,喉嚨不舒服……”殷悅只能僵笑着如此辯解。
謝汋眠看向江母。
江母找不到正當的理由,只能硬着頭皮的罵了句:“是挺的……”
“媽,你這發揮能力不行啊。”謝汋眠微蹙着眉,“一會跳廣場舞的時候,跟小區裏其他阿姨多取取經,學學她們是怎麼罵這件事的。”
殷悅跟江栩顯然也是想到了這點,臉上的表情險些沒能繃住。
“對了小悅不是感冒了嗎?我上次買的感冒藥效果可好了,我去給你拿。”
謝汋眠說着不等殷悅拒絕,就拿來感冒藥跟溫水,放到她面前。
“我,我不用了……”
“感冒了就得吃藥啊,吃了就好了。”謝汋眠看殷悅的眼神就像是家長在看不懂事的孩子,很是關心。
但殷悅看着謝汋眠手心裏的藥片,冷汗都下來了,就是不敢伸手。
她肚子裏好不容易終於懷上了孩子,哪敢亂吃感冒藥。
在殷悅還在絞盡腦汁找理由時,謝汋眠卻突然瞪大眼睛的看着她,驚呼道:“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