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美娟閉上眼睛,環住他精壯的腰身,微微鬆開了原本緊閉的牙關,帶着一種豁出去的勇氣,開始回應他青澀、笨拙卻熱情的探索。
她的回應,助長了蕭凡的色膽。
他用力地抱緊她,吻得越發深入和急切。
兩人呼吸交纏,唇舌交纏,在寂靜的清晨荒野裏,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細微聲響。
意亂情迷間,黎美娟腳下被什麼一絆,向後仰去。
她下落的瞬間,蕭凡的手臂猛地收緊,摟着她的腰急轉半圈,用自己的背脊先一步撞向地面。
黎美娟摔落在他堅實的膛上,驚魂未定中,唇上的溫熱卻未曾遠離。
這份下意識的保護,再次溫暖着她漂泊中孤寂的心。
她閉上了眼睛,放任自己沉溺。什麼昂貴的套裝,什麼泥土草屑,此刻都無關緊要。
她雙手捧住他的臉,主動迎合着他,加深這個深吻。
這一刻,她的世界裏,只剩下這個以身爲墊、緊緊擁吻的男人。
她的動作帶着一種貪婪的索求,希望汲取他身上的陽光,來覆蓋自己身上另一個男人的氣息。
蕭凡在她的熱情回應中,心裏的躁動愈發強烈。
他一個翻身,將她輕柔地壓在了身下。唇瓣暫時分離,兩人氣喘籲籲,眼中都燃燒着熾烈的火焰。
他的目光貪婪地掃過她泛着誘人紅暈的臉頰,微微紅腫的唇瓣,以及因喘息而起伏的口。
原本摟着她腰的手,開始不安分地遊移……
黎美娟沒有阻止,積極回應着這份親密。
她的默許和迎合,徹底激發了蕭凡本能的渴望。
他的吻再次落下,從唇瓣開始緩緩下移,手上的動作也越發大膽。
黎美娟閉着眼,仰着頭,承受着他帶着學習意味的“侵略”。
然而,當蕭凡準備卸下她最後的“裝備”時,昨晚在馬俊房間的畫面,毫無預兆地浮現在她的腦海。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她心底升起,瞬間澆滅了她所有的情動和迷亂。
“不……不行!”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情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着痛苦、羞恥和驚慌的清明。
她一把抓住了蕭凡那只企圖深入衣內的手,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膚裏,聲音有些發顫,卻異常堅定。
蕭凡的動作僵住,抬起因欲望而染上猩紅的眼睛,疑惑中帶着一絲被中斷的懊惱和委屈看向她: “娟姐?”
黎美娟偏過頭,避開了他困惑而灼熱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酸澀,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現在不行……”
感覺到被她抓住的那只手腕,肌肉繃緊,她心裏像被鈍刀割着,又補充道:
“這裏太髒。而且……也太快了。”
她不敢說出,所謂的‘髒’,指的不是這個地方,而是她剛從另一個男人床上下來,自己身體“肮髒”,所以不願在這種時候與他。
蕭凡看着她躲閃的眼神和突然變得蒼白的臉色,心裏的躁動漸漸冷卻下來,被擔憂和一絲受傷取代。
他緩緩起身,坐在草地上,膛還在起伏,但眼神已經清澈起來。
“對不起,娟姐……我……我太急了。”
他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你別生氣。我……我就是……太想你……”
聽到他這句帶着委屈和真誠歉意的“太想你”,黎美娟的心好像被什麼狠狠揪住,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坐起身,背對着他,快速整理着自己凌亂的衣衫和頭發,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不是你的錯,是我不配……”
她心裏無聲地呐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清晨的風吹過荒草發出沙沙的聲響,剛才的旖旎和熱烈,仿佛是一場來去匆匆的夢境。
過了好一會兒,黎美娟才勉強平復了心情,轉過身,臉上已經努力擠出了一絲若無其事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和蒼白。
“我沒生氣。” 她輕聲說,目光落在蕭凡失落垂着的頭上,“只是……真的太快了,也太突然了。而且這裏……畢竟不方便。”
她頓了頓,轉移話題,試圖驅散這令人窒息的尷尬和沉重:“你不是說要請我吃午飯嗎?還作不作數?”
“作數!當然作數!” 蕭凡猛地抬起頭,眼睛重新亮了起來,急切地應道。
他的目光落在黎美娟臉上,這才注意到她那薄薄的淡妝下,難以掩蓋眼下的青黑。
“娟姐,” 他伸手想碰她的臉,又停在半空,小心翼翼地問,“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
黎美娟下意識地側了側臉,避開他關切的目光,撒謊道:
“一個女老鄉在虎門住院,身邊沒人照應,我昨晚下班過去陪護到天亮。”
她頓了頓,臉上閃過一抹真實的羞怯,繼續說道:
“回來也睡不着……心裏……有點亂,就出來走走,看看能不能碰到你。”
最後這幾句話,聽得蕭凡喜出望外。
原來,不只是自己想她,她也想自己,甚至在大清早拖着疲憊的身體,憑着感覺尋找到這荒郊野外。
巨大的喜悅和滿足感瞬間沖散了剛才那點尷尬和委屈。
他猛地湊過去,在黎美娟微張的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婆娘!”
他不再叫她“娟姐”,而是帶着一種宣告主權的霸道口吻,還有親昵的得意,接着說道:
“現在你必須回去乖乖睡覺。看看你這黑眼圈,都快趕上熊貓了。飯什麼時候都能吃,睡眠要緊。”
黎美娟聽到這霸道、直白的關心,看着眼前這個一臉認真、用命令式口吻“教訓”她的年輕男人,心裏瞬間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她壓下心裏的波瀾,故意板起臉,拿出平時在酒店裏的那點氣勢:“昨天縱容了你,就越來越放肆了,以後不準再叫‘婆娘’。”
“我就叫。” 蕭凡梗着脖子,像個耍賴的大男孩,還湊近她耳邊,帶着點討好的意味,“我喜歡這麼叫你,感覺特別親切。”
黎美娟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輕顫了幾下,緩緩點了點頭,故作無奈道:
“厚臉皮,真拿你沒辦。但是,有人的地方,絕對不行,聽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