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唰！”
伴隨着白光浮現，江寒重新回到遊戲，出現在野牛領地。
此刻，遊戲中的場景也換成夜晚，一輪皎潔明月高掛天穹，周圍有蟲鳴響起，螢火蟲低空圍繞着草叢樹枝邊飛舞，氣氛一派祥和。
手握鐵劍，江寒伺機尋找休憩在距離牛群位置較遠的野牛，盡量將同時進攻自己的野牛的數量控制在三頭以內，免得失手。
時間悄然而逝，一切如江寒所願，盡管野牛的叫聲在寂靜的夜晚傳得格外遠，但慶幸的是沒有大範圍地引來同伴。
由於江寒對付野牛手法愈發嫺熟，效率有所提升，三個小時後，金光再次散落，達到6級！
“今天先到此爲止吧......”
江寒看了看時間和所需經驗越來越多的經驗條，決定先行下線休息。
“哞！”
陡然，一道比尋常野牛更爲響亮的吼叫聲傳來。
“嗯？”
江寒準備下線的想法被突如其來的吼叫打斷，當即精神一振：“BOSS？”
並未遲疑，他悄悄朝着聲源處摸近，最終在小溪邊，看到一頭宛若矮山般壯碩的野牛，野牛雙目猩紅，頭頂牛角粗長尖銳，渾身泛着妖冶紅光，氣勢十足。
眼下，它正在飲水。
知己知彼方可百戰百勝，江寒果斷丟去一個偵查術——
【野牛之王】（青銅級BOSS）
等級：8
生命：4000
攻擊：18-23
防御：14
技能：【皮糙肉厚】【橫沖直撞】【狂化】
簡介：野牛之中的佼佼者，受到死氣侵襲更加嚴重，實力也絕非尋常野牛可比，年輕的冒險者，小心它尥蹶子踢死你丫的
無視簡介中對冒險者似有若無的惡意，和自己的人物面板做一番比較，江寒深吸口氣，有些左右爲難。
這頭野牛之王實力毋庸置疑，整體屬性比他高上一個檔次，但真正的問題在於防御太高，而且技能充滿不確定性。
皮糙肉厚是野牛的基本被動，增加些許生命百分比，可以忽視，最重要的是橫沖直撞和狂化，尤其是狂化，如果再增加一些基礎屬性的百分比，他怕是連破防都艱難。
“......一個星期之後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不搏一搏，單車怎麼變摩托！”江寒咬咬牙，還是決定拼了。
實在打不過，又跑不掉，爲了避免掉級，他可是還有一張禁咒卷軸！
用禁咒轟新手村的野牛什麼的，想想就。
當然，也就想想。
他還不至於不明白禁咒卷軸在前期對於玩家的重要性，禁咒牛，雖然是一個很有建設性的想法，但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低頭左右巡視一圈，確定周圍沒有野牛來勸架，江寒撿起一塊石頭，朝着野牛之王重重甩去，從後方精確命中野牛之王身下兩顆圓滾滾的奇怪東西。
-25！
漂亮的暴擊，瞬間野牛之王僅僅4000的血量掉了整整25點，如此傷害，足以致命！
“哞！！”
遭受偷襲，野牛之王停止飲水，轉身憤怒地盯着江寒，右前蹄在地面不停地撥動，牛鼻裏冒出兩道白氣。
“叮！~”
系統提示：您卑劣的偷襲行徑令野牛之王感到十分憤怒，故而提前進行【狂化】狀態，攻擊+25%，移動速度+20%，防御-40%，持續至戰鬥結束！
“提前？”江寒哭笑不得，“還能這樣？”
“哞！”
野牛之王沒有給他反應時間，怒吼一聲，朝着江寒沖去，速度極快，宛若離弦之箭，聲勢浩大。
然而，江寒反應迅速，在它靠近之時，淡然閃身避開，非但沒有因此慌張，反而心情大好：“最怕的就是防御太高打不動，你倒好，自己減防，屬實用心良苦。”
“哞！”
可惜野牛之王聽不懂人話，依舊用單一的沖撞攻擊對付眼前的敵人。
很顯然，除了屬性比野牛要強之外，進攻方式並無差別，甚至技能的副作用還將防御降至野牛的水準，江寒一劍下去，能造成50點傷害。
不過，由於野牛之王攻擊過高，以防萬一，江寒精神緊繃，不敢輕易被他擊中，以免意外暴擊，被直接秒。
這是一場拉鋸戰！
野牛之王速度很快，江寒能進攻的時間間隙極短，機會稍縱即逝，只能偶爾在躲避的同時進行反擊，但他也不貪，能造成傷害即可，對方遲早被他磨死。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呼！呼！......”
野牛之王生命值漸低，雙目血紅，喘着粗氣，但不依不饒。
當其生命血線降至30%的時候，身上泛起的紅光愈發燦爛。
江寒看着野牛之王的異變，心中一沉：“兄弟，浪費我幾個小時的功夫和你拉扯，你別告訴我最後你要進階。”
進階！
這是《永恒》官方提及的遊戲不確定因素，遊戲中的生物，哪怕是普通怪，也有可能發生進階，甚至三次進階，變得更強，而領主怪的進階幾率，則要高於普通怪。
“哞！”
野牛之王怒吼，紅光涌出，在他身側兩邊浮現出兩頭同體型的紅色虛影，使得攻擊的橫向範圍大幅度提升。
“叮！~”
系統提示：野牛之王使用技能【橫沖直撞】，獲得基於自身攻擊50%的兩道虛影，攻擊範圍+200%，持續時間：30秒！
得到技能信息的江寒如釋重負。
幸好，他的運氣並沒有好到使他在遊戲內遇到的第一個BOSS發生進階。
釋放技能後，野牛之王再次沖向卑鄙的偷襲者，然而江寒依舊冷靜，側身避開主體的攻擊之後，雖然被虛影撞到，但傷害並不高。
-40！
野牛之王的攻擊固然凶猛，但虛影僅僅相當於本體50%，也就尋常野牛的攻擊水準，以江寒現在600點的生命值，能抗15次左右，而橫沖直撞的持續時間只有30秒，頂多能攻擊三到四次罷了，無關緊要。
20%！
10%！
野牛之王生命值持續降低，直至跌落至1%左右，僅剩血皮，進攻強度銳減，似乎體力耗盡，跑不動了。
“嗤啦......”
驟然，背後傳來利刃撕裂空氣的聲音，江寒卻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低頭險而又險地避開，隨即淨利落的轉身，鐵劍劃出。
-83！
鮮紅的傷害冒出，偷襲者連連後退，非但沒有得逞，潛行狀態還被打斷，露出行跡。
月光下，江寒看清那是一個年齡估摸着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倒是頗爲清秀，可惜行徑卑劣，想在關鍵時候人搶怪。
【清雲】
等級：4
生命值：400
攻擊：10-12
防御：6-8
......
這是一個玩家，而且提前學會了盜賊的潛行技能。
“！”
清雲倒吸一口冷氣，完全不敢置信：“果然是高手，我藏這麼深都能被你發現？”
原本，他的計劃是借對方的手把野牛之王磨成殘血，自己再坐收漁翁之利，可眼下的狀況完全不按他想象的方向走......
在被江寒反擊之前，他還從未想過，自己的潛行居然會被看穿，勢在必得的背刺也被對方輕而易舉地避開。
野牛之王生命值不高，江寒沒時間陪他扯淡，揮舞鐵劍上去直接施展基礎連擊，試圖盡快拿下對方。
-60！
-63！
瞬間，清雲生命值跌至一半以下。
“讓我死個明白。”自知差距過大，反無望，清雲不甘心地追問，“你怎麼發現我的？”
江寒神色漠然：“小朋友，開動你的腦筋自己去想吧！”
說罷，淨利落地一套帶走，使其化爲白光消散，估計會在新手村起始點復活。
“偷襲我？”江寒把目光轉移至精疲力盡的野牛之王身上，冷笑道，“天真！”
事實上，他懷疑有人暗中伺機而動，自然是有原因。
其一，野牛之王沒事肯定不會叫那麼大聲彰顯存在感，大概率是進入過戰鬥。
其二，野牛作爲普通怪都聚在一起，尚且需要他尋找落單的下手，身爲野牛之王，好歹也是個領主，居然獨立行動，周邊完全沒有任何幫手，江寒很難不懷疑它是被人故意引過來的。
危機解除，江寒拿着鐵劍朝着野牛之王揮下，由於磨了大約三個小時才磨死對方，他的心情格外亢奮：“兄弟，看在我熬夜陪你玩耍的份上，爆幾樣好東西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