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徹底斷絕了和林青羽的聯系,銀行也開始着手準備拍賣林蕭集團的資產。
林青羽四處奔波,求爺爺告,想要籌集資金,可無論她怎麼努力,都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
曾經那些圍着她轉的商界大佬,現在一個個都對她避之不及,仿佛她是瘟疫一樣。
她終於意識到,有人在背後故意打壓她,而且這個人的能力大得驚人,讓整個江州商界都不敢輕易得罪。
第四天中午,林青羽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手裏拿着一份破產申請書,淚水無聲地滑落。她知道,林蕭集團已經回天乏術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秘書走了進來,臉色復雜地說道:“林總,昊天集團的人來了,他們說……他們要收購我們公司。”
“昊天集團?”林青羽抬起頭,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昊天集團是國內頂尖的跨國企業,實力雄厚,怎麼會突然想要收購她這個瀕臨破產的小公司?
“是的,他們已經拿出了收購方案,說是可以償還我們公司的部分債務,但條件是我們必須無條件轉讓公司的全部股權。”秘書說道。
林青羽苦笑一聲,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讓他們進來吧。”林青羽擦眼淚,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
很快,一群穿着西裝革履的人走了進來,爲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氣質沉穩,眼神銳利。
“林總,您好,我是昊天集團的代表,我叫張恒。”中年男人伸出手,禮貌地說道。
林青羽象征性地和他握了握手,語氣疲憊:“張總,收購方案我看過了,我同意。”
張恒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波瀾:“林總果然是個爽快人。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可以籤訂收購合同。”
“另外,關於貴公司的債務,我們會償還八百萬,剩下的近千萬債務,需要林總你自己承擔。”
“什麼?!”林青羽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剩下的近千萬債務讓我自己承擔?你們這是趁火打劫!”
“林總,話不能這麼說。”張恒淡淡說道,“現在林蕭集團已經資不抵債,我們願意收購,是按照市場價。”
如果我們不收購,貴公司破產清算後,你不僅要承擔全部債務,還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林青羽看着張恒冰冷的眼神,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她無力地坐回椅子上,心裏充滿了絕望,她已經無力思考一千萬的債她要怎麼還!
突然她想到蕭默,可是四天前兩人已經離婚,人家淨身出戶,這債務跟人家沒有半毛錢關系。
“好,我籤。”林青羽拿起筆,顫抖着在收購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她籤下名字的那一刻,林蕭集團正式宣告破產,被昊天集團強行收購。
而林青羽,也從一個市值數十億公司的老總,變成了一個背負着近千萬債務的窮光蛋。
與此同時,洪泰集團的子也不好過。
洪泰自從那天股市被狙擊後,就一直在拼命籌集資金護盤。
他先是將自己的房產、豪車抵押給銀行,貸了兩百億,又拿股份抵押了一百億,好不容易湊夠了三百億,全部投入到股市中。
可他沒想到,對方就像是一頭貪婪的餓狼,無論他投入多少資金,都被對方無情地吞噬。
股價不僅沒有回升,反而繼續下跌,短短三天時間,就跌了五十多個點。
洪泰不甘心,他又通過各種關系,借了兩百億,加上之前湊的三百億,一共五百億,再次投入到股市中。
他賭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想要和對方拼一把。
可這一次,他還是輸了。
就在他將五百億投市的第二天,昊天集團突然宣布,將以正常的市場價格收購洪泰集團的全部股權。
洪泰這才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對方的圈套。
對方本不是想要一下子搞垮洪泰集團,而是想要溫水煮青蛙,一點點耗盡他的資金,最後再輕鬆地將洪泰集團收入囊中。
“好狠的手段!”洪泰坐在辦公室裏,看着電腦屏幕上不斷下跌的股價,氣得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染紅了面前的文件。
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
五百億的資金投入,不僅沒有挽回局面,反而讓他陷入了更深的絕境。
現在,他不僅欠了銀行和巨額債務,連洪泰集團也保不住了。
“董事長,昊天集團的人來了,他們說要和我們談談收購的事情。”秘書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說道。
洪泰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裏已經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洪泰這兩天給省城洪家自己的親大哥打了幾十個電話,讓支援洪泰集團,可是都被人家拒絕了,其實他心裏明白是因爲什麼。
“讓他們進來。”
很快,張恒帶着人走進了洪泰的辦公室,和收購林蕭集團時一樣,他拿出了收購方案。
“洪董,我們昊天集團願意以每股三塊錢的價格,收購貴公司的全部股權。”
“另外,貴公司的債務,我們會承擔一部分,但大部分還是需要洪董你自己解決。”張恒淡淡說道。
洪泰死死盯着張恒推過來的那份收購協議,攥緊的拳頭指節寸寸泛白,那雙墨色的瞳孔裏翻涌着滔天的不甘與絕望。
辦公室的冷氣開得十足,卻絲毫吹不散他心頭那把灼燒的烈火。
喉頭猛地一甜,他沒能忍住,一口鮮血噴濺在文件上,那暗紅的斑點在白紙黑字間凝固,宛如一朵猙獰而醜陋的花。
“一元……收購?”洪泰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磨過喉嚨,每一個字都帶着血絲。
“張恒!洪泰集團市值最高時超過兩千億!就算現在蒸發了六成,它依然是個龐然大物!你們昊天……竟敢出一元?!這是明搶!是羞辱!”
張恒臉上不見半分波瀾,只淡淡抬了抬眼,語氣平靜得可怕:“洪董,賬不是這麼算的。集團眼下還背着近千億的債務,資不抵債,法院一旦清盤,你不但一分也拿不到,還得把牢底坐穿。”
我們昊天願意承擔其中80%,給你留下五十億——這已是幕後老板格外開恩。一元收購,是依法合規的作,給你留了體面,也留了後路。”
“後路?五十億的債務,你管這叫後路?!”洪泰猛地一掌拍在紅木桌上,震得筆架亂顫,口劇烈起伏着,又一股腥甜涌上,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我在江州打拼三十年……三十年啊!從路邊攤到洪泰集團,你們不能這樣……不能就這樣把它奪走!”
“奪?”張恒輕輕一笑,那笑意裏淬着冰冷的嘲諷,“洪董,商海浮沉,願賭服輸。你若是堅持不籤,明天這個時候,等着你的就不是這間辦公室,而是檢察院的手銬。”
“想想你的家人,洪天揚還躺在醫院裏,後半生離不開輪椅,你忍心讓他們陪你一起萬劫不復?”
這番話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精準地捅進了洪泰心底最深的恐懼。
他眼前閃過兒子蒼白的面容,妻子憂戚的雙眼,還有那些早已虎視眈眈、手段狠辣的……他整個人像被瞬間抽走了脊梁,肩膀猛地垮塌下去,眼中的火焰一寸寸熄滅,最終只剩一片死寂的灰敗。
他顫抖着伸出手,抓起那支沉甸甸的鋼筆。
筆尖落下時,他仿佛能聽見自己三十年心血碎裂的聲音。
每一個筆畫都像用盡了殘存的全部力氣,當名字終於歪歪扭扭地寫在紙上,他像一具被掏空的軀殼,頹然癱進寬大的椅背裏。
“籤了……都給你們了……”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如同夢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