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司令抱着胳膊站在旁邊,看着蕭堯主動將人扛起,還一副護犢子的架勢。
忍不住挑眉打趣。
“你小子今天倒是怪了?”
蕭堯把人往上掂了掂,低頭瞥了眼姜星回泛白的唇色。
手指下意識的鬆了鬆力道,語氣依舊吊兒郎當。
“那不一樣。這小白臉細皮嫩肉的,摔壞了還得浪費軍區的藥,不值當。”
說着,
壓不等姜星回反駁,抬步就走!
見姜星回雙手下意識抓住他的迷彩服領口,臉頰貼在硬邦邦的肩背。
能清晰感受到他邁步時肌肉的起伏,還有淡淡的煙草混着皂角的味道。
她又羞又急,拳頭在他背上捶了兩下。
“你放我下來!蕭堯,你有毛病啊!”
蕭堯抬手拍了下她的屁股,力道不輕不重,帶着故意的調笑,真跟個流氓一樣!
“老子救你的命,別不識好歹,再動,就把你扔戰壕裏喂蚊子。”
周圍的新兵們看得眼睛都直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而李敬站在原地。
見這親昵的一幕,臉黑得跟鍋底似的,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
“什麼玩意兒?仗着有人護着就裝柔弱,戲精!”
姜星回不是沒聽見,可她也下不去呀?
蕭堯就這麼扛着她,大步往醫務室走。
半路上,
姜星回一直在思考對策,卻想不出最佳辦法。
顯然,她不想去醫務室。
認爲風險不可預估,就打算必須抗爭,跳下蕭堯的肩頭......
可蕭堯的手掌像鐵鉗似的,扣在姜星回腰上,不容動彈半分。
那力道沉得!
立刻讓她剛撐起的身子,又趴了回去。
他嘴裏叼着的半煙,隨着說話的動作上下顛動,吐出的煙霧漫過眼底痞笑。
混着訓練場揚起的塵土味,撲面過來。
“逞什麼能?臉白得跟紙糊的似的,再爬網,指不定摔成肉餅,怎麼?你要給大夥加餐?”
姜星回怎麼掙都沒甩開?
耳尖還不小心蹭到他的側臉,又燙又麻。
她咬着破了皮的下唇瞪着地面,聲音壓得發緊。
“不用蕭隊心,我能爬。”
話音剛落,
小腹又是一陣抽痛!
疼得她下意識彎腰,額角的冷汗滴在地上,砸出個小小的溼痕。
蕭堯冷下臉。
“再動,老子真動手了?”
正威脅着.......
就來到了醫務室門口。
見蕭堯直接一腳踹開門,把姜星回往旁邊的行軍床上一放。
這時,
一個正低頭整理藥品的軍醫,抬頭一看,還嚇了一跳!
“蕭隊?這是……”
說話的人,正是狼營裏爲數不多的軍醫之一,齊朗,
見蕭堯往門框上一靠,雙手兜。
“給他看看,估計的了什麼大病,好幾天了。”
姜星回氣得在心裏咒罵.......
你才得大病,你全家都得大病。
可是罵完,她又想起自己跟他登記了,也算他們家的。
該死!失算了!
而蕭堯的眼神不經意掃過姜星回攥着床單的手,指尖泛白,看着似乎在害怕?
“別給他亂開藥,小少爺金貴着呢。”
齊朗見了點點頭,就要過來給姜星回看病!
可姜星回卻猛地坐了起來。
“醫生,我沒事,不用看病,你.......”
話沒說完,
就被蕭堯一眼瞪過來。
“老實躺着,你敢下地試試?”
他的眼底帶着痞氣的威脅,可話裏的關切卻藏不住.......
剛才扛着她的時候,還特意放慢了腳步,生怕顛得她更疼!
齊朗深深看了看兩人........
能讓蕭隊長特別關照的人?
他便不再玩笑,拿着額槍體溫計過來,先量體溫......
姜星回渾身僵硬!
任由這個男軍醫在額頭上碰一下,沒敢多動,生怕被看出破綻?
等了一會兒,
好在只是測了些基礎,沒有任何暴露。
這時,
齊朗皺着眉說。
“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就是低血糖加勞累過度,輸點葡萄糖再休息會兒就行。”
蕭堯“嗯”了一聲。
等校醫準備輸液瓶去時,才湊到床邊。
他手指戳了戳姜星回的額頭。
“聽見了?老實在這兒輸液,否則哪兒也別想去。”
姜星回偏頭躲開他的手,臉頰還在發燙。
“知道了,多謝蕭隊,您可以走了。”
這話讓一旁的齊朗都看上了熱鬧。
還有人敢攆蕭堯?
真稀奇!
趕蕭堯離開的原因是……
她打小就暈針,
可她卻不知道,現在這個人格,能否不怕了!?
見蕭堯沒走,反而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還拿起桌上的報紙翻了翻。
眼神卻總往她這邊瞟......
“不是我想盯着你,是司令讓我看着你,我總不能違抗軍令吧?”
姜星回被懟的心服口服,沒錯,先前嚴司令確實這樣說了。
見她無可奈何的躺在病床上,不再看這個‘好心’的男人,心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