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經理的話都沒說完。
主位上,男人那敲擊桌面的手,突然頓住。
也讓劉經理的話,戛然而止,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所有人的視線,也在那一瞬全都看向了慕今沅。
有同情的,也有看好戲的。
慕今沅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也是跟着猛地一抬頭,滿臉錯愕地看向劉經理。
她一個實習秘書,今天第一天上班, 這樣的數據,怎麼可能交給她來核對?
這明顯就是甩鍋!
紀氏集團這麼大的公司。
居然推一個實習生出來背鍋?
還要不要臉了?
慕今沅明眸睜圓,怒氣沖沖地就要炸毛。
“劉經理。”
突然,紀墨衍薄涼的嗓音在這寂靜的會議室內響起。
瞬間讓整個會議室的氛圍,都低了幾度。
他慵懶地往椅背一靠,似笑非笑地看向劉經理:“紀氏集團花年薪百萬請你來當經理,出了事,你讓一個拿着三千塊工資的實習生來負責。”
劉經理臉色頓時白了:“不,不是,我……”
“既然核對是實習生做,決策也是實習生做。”紀墨衍嘴角勾了下笑,只是那笑,讓人覺得不寒而栗,“那你這個經理的位置,是不是也該讓給她坐?”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大家原本以爲,紀總會借機把慕今沅這個走後門的實習生趕走,沒想到……
聽得出來。
紀總對於劉經理把實習生推出來的行爲非常生氣。
甚至感覺……
他似乎是有意在護着那個實習生?
就在衆人都這麼猜的時候。
紀墨衍那冰冷的目光,就轉而落在了慕今沅的身上。
“還有你。”
他眉頭緊皺,語氣不悅:“別人把屎盆子往你頭上扣,你就受着?你哥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
慕今沅差點就要跳起來了。
她這不是還沒來得及發揮嘛,他就先開口了。
這也能怪她?
“既然劉經理說,數據核對的人是你,那就把策劃案拿到我辦公室。”紀墨衍站起身。單手在兜裏。“當面核對。”
慕今沅抓起策劃案,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好的呢,紀總,這就跟你慢、慢、核、對。”
轉身踩着高跟鞋噠噠噠的走了出去。
那腳步踩出來的聲音,怎麼都透出一股子傲嬌的勁兒。
慕今沅走出會議室的時候,還聽到紀墨衍那冰冷的聲音:“劉經理,去財務部結算你的工資,即使不需要沒有擔當的廢物。”
會議室的門關上。
慕今沅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狗男人,就知道裝模作樣。
-
五分鍾後。
紀墨衍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身上的戾氣還沒有散。
一抬眸。
剛剛在會議室裏像個受氣包的小姑娘,此時正慵懶懶的窩在他的座椅上,轉着圈圈。
像極了一只愜意的貓兒。
她纖白如玉的小手上還抓着他常用的那支鋼筆,時不時撥弄着鋼筆蓋。
黑色的鋼筆襯得那小手愈發的白。
聽到動靜。
女孩停下轉圈圈的動作,撩起眼尾,慵懶懶地看過去。
像極了霸占主人地盤的傲嬌小貓:“紀總,氣消了?”
紀墨衍反手鎖上門,長腿邁了過去。
他沒說話,直接雙手撐在了扶手上,將女孩困在椅子和他的膛之間。
那雙深邃如墨的眸,深深地看着她。
女孩仰着嬌矜明豔的小臉,伸手勾住了他的領帶,往下拉了拉:“怎麼?紀總還想訓我?”
男人低笑了聲,指腹在她的臉上捏了捏:“剛剛會議室裏,你是不是在心裏罵我?”
“哪敢呀?”慕今沅勾着他的領帶,手指將他領帶卷啊卷,“我只是一個工資三千塊的實習生,怎麼敢罵高高在上的紀總呢?”
男人順着她勾領帶的力道,順勢壓低身體,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你不僅敢罵,你還敢勾引頂頭上司。”
“這不是因爲紀總舍不得讓我背黑鍋,出言護着我,身爲實習生,得獎勵頂頭上司啊。”慕今沅仰起頭,在他的下巴親了一口。
紀墨衍的眸色微微深了深:“這就完了?”
他的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聲音啞得低沉:“剛才在會議室,看到那個姓劉的指着你的鼻子,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距離太近。
慕今沅鼻息間全都是男人身上木質的冷香氣息。
她稍微動了動:“想……想什麼?”
“想把他的手剁了。”男人勾起她的下巴,墨眸間翻涌着暗火,“你是我的,除了我。誰給他們的膽子欺負你?”
話落的一瞬。
他的唇狠狠吻了下來。
這吻來得又急又猛。
慕今沅被他吻得有些缺氧,卻有些不甘示弱,伸出爪子,在男人的腰間掐了一把。
這是他的弱點。
男人的吻頓了一瞬。
慕今沅趁機換了口氣,伸手推他:“本來欺負我的,就只有你。”
“是。”男人又想吻下來,“就想欺負你,把你欺負哭……”
慕今沅抬手擋住他的嘴巴。
灼熱的唇貼在了她的掌心上,讓她覺得滾燙。
她鴉羽般的長睫抖了抖,連忙把人往後一推,整個人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紀總,上班時間,請自重。”
說着,她抱着策劃案就想跑。
“不核對數據了?”男人低懶含笑的嗓音從後面傳來。
慕今沅腳步一頓,抱緊了懷中的策劃案,好半晌才扭過腦袋,對上男人低綣含笑的墨眸。
“我只是一個拿三千塊工資的實習生,這個策劃案。不應該由我核對。”她鼓着腮幫,並不想和他核對所謂的數據。
“雖然你拿三千塊的工資,但紀氏集團掌權人的工資,不都在你手上嗎?”紀墨衍懶懶地撩着眼尾,勾着逗弄的笑,“寶寶如果不滿意,我們現在也可以去公證結婚。”
慕今沅:“……”
這話題是怎麼扯到結婚上去的?!
背着親哥談戀愛就已經夠了。
他居然還想着背着她親哥,他好兄弟結婚。
不要命啦?!
似是看穿了女孩的想法,紀墨衍低低的輕笑了聲,將話題重新轉移到工作上:“既然劉經理把這口鍋甩到了你頭上,那這個自然是屬於你的。”
他敲了一下桌子:“過來。”
慕今沅抱緊策劃案,滿臉警惕。
“現在不欺負你。”紀墨衍看他那防狼一樣的眼神,低笑了一聲,“今晚我們還有一整晚,不是嗎?”
慕今沅:“……”
啊啊啊!
這狗男人。
腦子裏除了香蕉廢料,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