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泡散發着昏黃溫暖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刷得雪白的牆壁上。
爐子裏的煤火燒得正旺,偶爾爆出一兩點火星子,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蘇椒椒坐在在那張鋪了嶄新大紅色鴛鴦戲水床單的架子床上,手指有些緊張地絞着衣角。
雖然她擁有現代人的靈魂,平時嘴上也敢撩撥陸錚,但真到了這實打實的“洞房花燭夜”。
面對陸錚那毫不掩飾的、侵略性極強的目光,她還是不可避免地慫了。
“我去打水,洗洗。”
陸錚打破了沉默。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在狹小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有壓迫感。他脫掉了外面的背心,只穿了一件軍綠色的襯衣,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線條流暢、青筋微凸的小臂。
很快,他端着一個印着紅雙喜的搪瓷臉盆走了進來,裏面冒着騰騰的熱氣。
“過來。”
陸錚把盆放在床邊的木架上,自己搬了個小馬扎坐下,微微仰頭看着坐在床沿的蘇椒椒。
那雙平裏冷冽如冰的眸子,此刻卻像是被爐火融化了,深邃得像是一個能把人吸進去的旋渦,裏面翻涌着蘇椒椒看不懂卻能感受到的暗。
“我自己洗……”蘇椒椒剛想伸手去脫鞋。
一只溫熱的大手卻先她一步,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陸錚的手掌很寬大,掌心帶着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有些粗糙,但很熱。當那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過她腳踝處嬌嫩的皮膚時,蘇椒椒忍不住渾身輕顫了一下,一股酥麻的電流瞬間從腳底躥上了天靈蓋。
“別動。”嗓音低沉沙啞,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卻又透着無盡的寵溺。
他動作輕柔地幫她脫掉那雙黑色的小皮鞋,褪去襪子。
當那雙白皙如玉、仿佛精雕細琢般的雙足暴露在空氣中時,陸錚的眼神明顯暗了幾分。她的腳很小,腳趾圓潤可愛,透着健康的粉色,被他古銅色的大手握在掌心,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沖擊。
這是力量與柔美最極致的碰撞。
蘇椒椒羞得腳趾都蜷縮起來了,臉頰紅得像是剛出鍋的紅燒肉:“陸錚……”
“叫我什麼?”陸錚把她的腳放進溫熱的水裏,輕輕撩起水花,幫她清洗,聲音有些漫不經心,卻又暗藏危險。
“陸……老公?”蘇椒椒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蠅。
陸錚的手一頓,隨即抬起頭,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再叫一聲。”
“老公……”
“嗯。”陸錚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卻突然變得有些重了,他握着她的腳心,輕輕按壓,“媳婦,你的腳怎麼這麼涼?體虛,以後每晚都要泡腳。”
被他這麼伺候着,蘇椒椒原本的緊張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珍視的甜蜜。
常年冷面示人的首長,竟然會蹲在地上給媳婦洗腳。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整個軍區都要炸鍋。
洗完腳,陸錚把水倒了,又打了盆水自己草草洗漱了一番。
“關燈嗎?”蘇椒椒縮進被窩裏,只露出一雙大眼睛,心髒撲通撲通跳得像擂鼓。
陸錚走到爐子旁,封好了火,然後一步步走向床邊。
“不關。”
他伸手拉了一下燈繩,但並沒有完全拉滅,而是換成了檔位更低的一盞小夜燈。光線瞬間變得更加昏暗曖昧,像是給整個房間蒙上了一層橘色的紗。
“太黑了,我想看清你。”
陸錚上了床。
那一瞬間,蘇椒椒感覺到身側的床墊猛地陷下去一塊,一股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瞬間將她包圍。那是混雜着肥皂清香和獨屬於他的體味,霸道得讓人無處可逃。
他側過身,撐着頭,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蘇椒椒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只蓄勢待發的大型猛獸盯上了,喉嚨有些發:“看……看什麼?”
“看我媳婦。”
陸錚伸出手,指腹輕輕撫過她的眉眼、鼻梁,最後停留在她那殷紅飽滿的唇瓣上,輕輕摩挲。
“椒椒,你知道我在火車上忍得有多辛苦嗎?”
他的聲音啞得像是含着沙礫,帶着一絲隱忍的痛苦和即將爆發的狂熱。
蘇椒椒的臉燙得能煎雞蛋,她當然知道。
在火車上,因爲她是睡在他對面的下鋪,好幾次半夜醒來,都發現這個男人正盯着她看,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那……那你現在不用忍了。”蘇椒椒心一橫,閉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下一秒,滾燙的吻落了下來。
不像之前的淺嚐輒止,這一次的吻是狂風暴雨,是攻城略地。
他的唇舌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撬開她的齒關,肆意掠奪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蘇椒椒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缺氧的感覺讓她本能地伸出雙臂,攀上了他堅實的脖頸。
這個動作像是某種邀請,徹底點燃了陸錚一直壓抑的理智。
大手探入了衣擺,掌心滾燙。
當彼此肌膚相貼的那一刻,兩人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陸錚的身上有很多傷疤。蘇椒椒的手指顫抖着撫過他口那道猙獰的舊傷,還有腹部那塊像是被彈片劃過的痕跡。
“怕嗎?”陸錚停下動作,呼吸急促,眼神有些忐忑地看着她。他怕這些傷疤嚇到嬌滴滴的她。
蘇椒椒沒有說話,而是湊上去,在那道離心髒最近的傷疤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不怕。”她抬起頭,眼波流轉,媚眼如絲,“這些都是你的勳章。而且……很性感。”
“性感?”
陸錚眸色一深,喉結劇烈滾動。
“蘇椒椒,這是你自找的。”
他低吼一聲,再也沒有任何顧忌,一把扯開了礙事的阻礙。
“報告首長,請求……歸隊。”他在她耳邊低語,那是屬於軍人獨有的情話,卻帶着足以把人溺斃的深情與欲念。
窗外風雪交加,屋內春色無邊。
這一夜,那張結實的架子床發出了長久的、吱吱呀呀的抗議聲,直到後半夜才漸漸停歇。
蘇椒椒終於明白,什麼叫“抗凍體質”,什麼叫“首長的腰力驚人”。
這哪裏是人啊,這簡直就是不知疲倦的打樁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