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結婚報告”這五個字,像一顆甜蜜的炸彈,在夏清妍的心裏轟然炸開。
她躺在床上,看着男人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心裏甜得冒泡。
這個男人,不解風情是假,行動力強才是真。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直接就奔着結婚去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夏清妍過上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女王”生活。
蕭霄漢幾乎包攬了她和安安的一切。
每天清晨,他會打好熱水送到她門口。
一三餐,他會從自己那本就不多的口糧裏,省出最好的白面和細糧,做好飯菜端進來。
雖然他做的飯菜樣式簡單,不是面疙瘩就是煮土豆,但夏清妍吃得比山珍海味還香。
安安也徹底成了蕭霄漢的“小尾巴”。
“蕭叔叔,這個樹枝怎麼搭才不會倒?”
“蕭叔叔,你的槍呢?打過大老虎嗎?”
“蕭叔叔,你什麼時候當我爸爸呀?”
小家夥一口一個“蕭叔叔”,叫得又甜又脆,徹底把蕭霄漢這座冰山給融化了。
他會把安安架在脖子上,帶他去河邊摸魚。
會用木頭給他削一把威風凜凜的“”。
看着院子裏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夏清妍的心,被一種名爲“家”的溫暖,填得滿滿當當。
半個月後,夏清妍的腳傷終於好了,已經能下地走路。
這天一早,蕭霄漢找到她。
“今天跟我進山一趟。”
“進山?什麼?”夏清妍好奇地問。
“巡邏。”蕭霄漢言簡意賅,“順便……看看有沒有野味,給你和安安補補身子。”
夏清妍一聽,眼睛都亮了。
這哪裏是巡邏,分明就是打着工作的名義約會!
她立刻回屋,換了一身利落的褲裝,把頭發扎成高高的馬尾。
“媽媽,我也要去!”安安抱着她的大腿,仰着小臉央求。
“山裏危險,你乖乖在家等我們,晚上給你帶好吃的回來。”夏清妍摸了摸他的頭。
蕭霄漢也蹲下身,對安安說:“叔叔去打大野豬,你在家保護媽媽的屋子,這是最重要的任務。”
安安一聽是“重要任務”,立刻挺起小膛,用力地點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連綿起伏的後山。
一進山,蕭霄漢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領地。
他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野性的、充滿掌控力的氣息。
他的眼睛像雷達一樣,能輕易地發現草叢裏僞裝的野雞。
他的耳朵能分辨出不同野獸的腳步聲。
夏清妍跟在他身後,看着他輕鬆地在一塊石頭下,就翻出了一個兔子窩。
看着他只用一削尖的樹枝,就精準地叉到了一條水潭裏的肥魚。
她徹底被這個男人的生存能力折服了。
這簡直就是行走的“野外生存教科書”!
“累不累?”蕭霄漢把一只剛打到的野雞捆好,掛在腰間,回頭問她。
“不累。”夏清妍搖搖頭,看着他矯健的身影,眼裏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我們去那邊歇會兒。”
蕭霄漢指了指不遠處一個隱蔽的山洞。
山洞不大,但很燥,地上鋪滿了草,顯然是他平時打獵歇腳的地方。
蕭霄漢放下獵物,熟練地生起一堆火。
他把那條肥魚用樹枝串起來,架在火上烤。
很快,一股誘人的魚香味就彌漫開來。
夏清妍從隨身的布包裏——實際上是從空間裏,拿出了一個小紙包。
“這是什麼?”
“鹽和辣椒粉。”夏清妍笑着,把調料均勻地撒在烤魚上。
“滋啦”一聲,香味變得更加霸道。
蕭霄漢看着她,眼神裏多了一絲笑意。
這個女人,總能給他帶來驚喜。
兩人並排坐在火堆前,分食着那條外焦裏嫩的烤魚。
沒有碗筷,就用手撕着吃。
雖然狼狽,卻有種說不出的浪漫和愜意。
火光跳躍,映着兩人的臉。
氣氛正好。
“蕭霄漢,”夏清妍啃着魚肉,突然開口,“你……想不想要個自己的孩子?”
蕭霄漢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想。”他回答得毫不猶豫。
“那……如果我生不了呢?”夏清妍試探着問。
她生過安安,身體虧損得厲害,上輩子也是因爲這個,才一直沒能再有孩子。
雖然這輩子有空間調理,但她心裏還是沒底。
蕭霄漢放下手裏的魚,表情變得無比認真。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有安安,就夠了。”
“夏清妍,我要的是你這個人,不是讓你來給我生孩子的。”
簡單,直接,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能打動人心。
夏清妍的眼眶又紅了。
她覺得自己這兩輩子流的眼淚,加起來都沒這一個月多。
就在她感動得一塌糊塗,準備主動獻上一個吻的時候。
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囂張的叫罵聲。
“媽的,這片林的木頭又長粗了不少,今天多砍點回去賣錢!”
“大哥,小心點,聽說這片山是向陽大隊那個活閻王罩着的。”
“怕個球!他還能天天守在這兒不成?趕緊動手!”
蕭霄漢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一把將夏清妍拉到身後,自己站起身,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走到了山洞口。
夏清妍也跟着探出頭去。
只見不遠處的林子裏,十幾個流裏流氣的男人,正扛着斧頭和鋸子,鬼鬼祟祟地圍着幾棵大樹。
看他們的打扮,不像是本村的人。
是隔壁村來偷木材的混混!
這在七十年代,可是破壞集體財產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