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笙笙絲毫不意外她的反應,上輩子親自上門找她數次,罵的可比這狠,
不過治好後,也是爽快的讓自己進了醫院,還幫着自己介紹了不少跟她有同樣病症的人,
還幫着自己警告王愛雲,雖然後來也不知怎的,突然就開始漠視她在醫院受到的欺壓,
但這次醫院不進了,就她那些同樣病症的人脈就是不菲的一筆收入,更是迅速在縣城站穩腳跟的關鍵,
她淡聲道:“我沒有進去應聘的打算,我是來給你治療偏頭痛的。”
周清蘭見她油鹽不進,氣的心底有些堵,
她這病可都好多年了,什麼檢查都做遍了,就是偏頭痛,壓無法治,只能靠藥緩解,好在家底厚,換成進口的才減少些副作用,
而且,她家裏人基本都是從醫的,沒一個人能治,她竟然還敢大言不慚,
她氣得感覺左側腦袋又隱隱有些刺疼,脾氣更不好了道:
“從哪來的回哪去,我可沒工夫給你練手,都知道我丈夫是院長還敢來逞能,你是覺得比他醫術好是麼?”
柳笙笙不卑不恭道:
“李院長技術是好,但他更擅長心髒科,倒不如讓我用中醫的法子試試,我保證,針灸一次必見效,配上中藥,半個月的時間,定然會好,我也是有所求,不然不會來打擾你的休息時間。”
周清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打心眼裏壓不信她能治好,
不過此刻頭疼的厲害,她蹙着眉,似想到了什麼哂笑一聲:
“行吧。”到底不過還是爲了爭取進醫院罷了,真是不擇手段,不過算了,給她試一下,不然天天纏着也煩。
柳笙笙將針灸包裏的銀針亮出來,周清蘭看得眼皮直跳,眉心緊緊蹙起,
但隨着一銀針扎在她腦袋上的位,疼意就像被封印住一般,
她眸底大受震驚:“........”
這往疼起來可是需要吃西藥才能緩解的,而西藥那種東西,
就沒有不存在副作用的,一吃幾年,明顯感覺產生耐藥性,即便吃了還是會微微有些疼,
這竟然針扎一下就好了?
不過她男人以及親戚朋友都是學醫的,這要是誇了,豈不是很沒面子。
柳笙笙豈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她深怕把事情搞砸,委婉道:
“其實治一些大病,還是去醫院開刀做手術最爲有效,不過要是有一些這種小問題,倒是找我就行了。”
周清蘭面上逐漸揚起笑意,輕笑着重新打量起她,
行吧,都知道捧着了,那等治好就同意她進醫院算了。
柳笙笙靜待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察覺時間差不多,取下銀針道:
“您的症狀有些嚴重,所以前期得每天都針灸,後期可以間隔時間長點用來穩固。”
話罷,把斜挎包裏的藥放在桌子上道:
“一副可以重復煎兩天,兩碗水煎成一碗水,早晨飲用,明天我會去找你針灸的,或者有事也可以去城東的醫館找我。”
周清蘭倒也是起了惜才的心思,她從包裏取出一張大團結塞給她道:
“給,這就當藥錢了,要是真治好了,你所求的事情別說沒問題,就是這錢,我都不會虧待你的。”
柳笙笙眸光愕然,心髒跳的有些快,十塊大團結呀,
以前在醫院一個月才五十塊,因爲被霸凌,也不敢收受紅包就怕被抓住小辮子辭退,
這錢來的光明正大還快,突然覺得自己的決定越發正確了,
她攥緊錢,唇角揚起不小的弧度道:
“那李夫人明天早上在家裏等我。”
“行。”周清蘭徹底放下心,她這病實在擾人,這要是不掏點錢先給點甜頭,真怕人跑了,她親自給她送出茶館。
柳笙笙拐過茶館拐角,小心翼翼的捏着十塊錢看,這錢來的簡直太容易了,總感覺有些不真實,
她細細疊起來,重新放進兜裏,剛準備離開,突然,就聽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怎麼站門口待着的?約我喝茶還要特意在門口守着呀。”
柳笙笙頓住了步伐,腦中猶如被雷劈過一般,她回過頭望了一眼,只見赫然是蔣齊美,前世壓不知道她們還有這層關系,
那周清蘭的態度轉變,漠視霸凌,會不會跟她有關?
她意識到這點,心髒沉到了谷底。
周清蘭角度問題沒看見這邊情況,她拉着蔣齊美的手,親昵道:
“跟你說件事,你也別笑話,我家老李是醫生,所以之前覺得中醫頂多治些感冒發燒的小病,但今天來個小同志會中醫呢,給我針灸一下立馬止住疼了。”
蔣齊美本來就因爲請不來張滿全而病久治不愈而心煩,聞言,驚詫道:
“真的?介紹給我,我也想看看,我這病吃西藥也不是辦法,找那張醫生竟然還沒來。”
“明天早上去我那裏,然後我再跟她談談收進老李的醫院的事,這麼個人才,是肯定不能放過的。”
柳笙笙看着兩人親昵的走進茶館的畫面,想來周清蘭的漠視跟蔣齊美定然脫不開關系,
畢竟不說兩人的關系友好,就是蔣齊美的身份,只要打一聲招呼,周清蘭估計也是不會反駁的,
就是不知道周明遠是不是也知曉這事,也任由發展,但是估計按照周明遠不想她在醫院工作的性子,即便知道了也不會手吧。
她心髒有些沉,背靠着牆壁待了許久後,也沒心思去醫館,便直接回了部隊。
剛走進家屬大院,便看見周明遠正在院裏晾曬衣服,
他軍綠色的襯衫卷到臂彎,露出遒勁有力的手臂,俊面英朗剛毅,薄唇挺鼻,哪怕是在着家務活,也不掩俊美,
柳笙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看見他才能不心動,可心底的悲傷夾雜那點壓不住的情緒,比活刮了她都難受,
她有太多想問的了,但這一世的他壓一無所知,她受過的所有委屈早已經沒有答案了。
周明遠察覺到她的目光,他總感覺怪怪的,或者說從昨天開始就很怪,
但他是軍婚,經不住鬧的,一旦離婚可能會對晉升有影響,
他試着主動搭話道:
“飯菜已經做好了,吃飯去吧。”
柳笙笙眸色微微愣怔,不管前世今生,他都並未做過飯,而她做飯,他是不吃的,
她一次次看着吃不完的飯菜涼掉又熱,熱了又涼,到最後被自己親手倒掉,
然後還要強迫自己相信他只是喜歡吃食堂而已,甚至她開始主動改變,試着跟他一塊吃食堂,
可他卻連飯菜都是各自吃各自的飯盒,就連偶爾順手拿的飯盒疊摞在一起,他都是必須要分開再洗洗的,
總之,明明同住屋檐下,是近在咫尺的距離,卻把她屏蔽的像個隱形人一樣,
現在竟然給她做飯了,
但也已經晚了,
她沒言語,回了家,一眼未看桌子上賣相不怎麼好的炒土豆絲和肉絲炒雞蛋,直接抄起睡衣去了浴室。
周明遠曬好衣服回來後,看見原封不動的飯菜,他蹙眉道:
“你怎麼沒吃飯的?”
柳笙笙打開浴室門,從裏面走了出來,她輕揉着溼漉漉的頭發,一眼未多看他:
“不餓。”
話罷,她就準備進屋,可剛同他擦肩而過時,纖手卻被一只大掌包裹住,以絕對的力道阻止她離開,然後就聽周明遠壓着火氣的聲音:
“柳笙笙,你是在給我臉色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