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女霸總和190黑皮體育生(16)
她緊緊抱住他的腰,身體因爲害怕而微微發抖。
於淵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她。
她真的怕了,也真的後悔了。
因爲虛榮,因爲錢,就背叛於淵,導致今天這個可怕的局面,她不想分手,她離不開於淵,她是真的愛他啊!
於淵感受着她不斷顫抖的身體,唇線緊抿。
他腦海裏閃過許多畫面,理智告訴他:抱住楚瑤,原諒她,只要她肯回頭,一切他都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兩人能回到從前。
可身體卻先一步生出排斥。
他喉結滾動,拉開她的手臂。
“不......不要......”楚瑤掙扎着,連衣裙的領口微微掀開,露出刺眼的玫紅痕跡。
於淵垂眸落在上面,竟在一瞬間閃過了江暮雲白皙肌膚上相似的痕跡。
不同的是,楚瑤身上的,不是他留下的,而江暮雲身上的......
於淵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手上更用力,強硬拉開楚瑤的手臂,聲音平靜得近乎漠然:“抱歉,瑤瑤。我們先彼此冷靜一下吧。”
他沒有直接說出分手,但這話對楚瑤而言,已經和分手無異。
“不要......求你了於淵,不要分手,我真的知道錯了——”
於淵拎起自己的背包,轉身離開了出租屋,將楚瑤的哭聲遠遠拋在了身後。
下樓之後,他挺步回頭看了一眼,鋒利的眉眼間掠過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對楚瑤的眼淚無動於衷。
*
回到御瀾山已經是下午了。
於淵換上球衣就去了訓練場。
不知是昨天發生的事太多,還是別的緣故,他今天狀態全無,接連失誤,被謝龍山吼了好幾回。
中場休息時,他靠在台階上,整個透着股脫力感。
“給。”
沈明川遞來一瓶水,清俊的臉上還浮着運動後的微紅。
聽到他的聲音,於淵頓了一下。
他掀開蓋在臉上的毛巾,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啞聲道:“謝了。”
“昨晚沒回來,出什麼事了?”沈明川側眸看他。
於淵握着水瓶的手不自覺收緊。
和江暮雲的事,他不能說,這種事說出去像炫耀,更何況沒有征得她的同意,他不可能告訴任何人,哪怕是沈明川。
只是心裏終究對兄弟有些歉疚。
明明知道他對江暮雲的心意,卻還是......盡管昨晚的事,也並非他所願。
忽然,於淵想到什麼,眉頭一皺看向沈明川,“昨天江總沒讓助理去接你?”
喝酒之前,他分明聽見江暮雲吩咐了助理,才放心留在那兒。
如果沈明川昨晚去了,或許......一切就不會發生。
“接我?”沈明川眉梢一挑,搖了搖頭,“沒有。”
於淵整個人僵住了。
他望着沈明川,昨天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飛速倒退,起了疑。
沈明川沒去,問題只能出在江暮雲那裏。
所以,她壓就沒打算接沈明川,從頭到尾,就只是想把他留在那裏?
爲什麼?
就爲了......他這個人?
於淵額角青筋狠狠跳了兩下。
他一直以爲昨晚是他酒後亂性,把江暮雲錯當成楚瑤,才釀成了大錯。
可事實卻是,這一切早在她的算計之中。
難怪他醉那樣,衣服卻......
對江暮雲來說,他大概就是個可以隨意擺布、隨手逗弄的小孩罷了。
“於淵?”沈明川喚了兩聲,看着於淵蒼白僵硬的臉,有些擔心,“怎麼了?是江總說了什麼?”
於淵喉結滾動,眼底醞釀着風雨欲來的驚濤駭浪。
“沒事。”他搖了搖頭,起身朝訓練場走去。
沈明川望着於淵的背影,眉頭緊鎖。
想到昨晚那通未接電話,再看看於淵此刻的反常,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拳。
幾天後,俱樂部迎來一個關鍵消息。
龍騰俱樂部報名參加了京市籃球聯賽。
這場賽事至關重要,直接關系到能否兌現合同裏“三個月內帶來利益反饋”的承諾,那是當時於淵應下的,也是江暮雲的注資條件。
以於淵、沈明川爲首的隊員們都清楚這一戰的分量,摒棄前嫌,夜磨合。
比賽當天,江暮雲到場了。
她會作爲頒獎嘉賓,爲取得名次的隊伍授獎。
“是江總!”龐峰等人一進場就看到了她,興奮地低呼。
對他們而言,無論江暮雲看上了誰,與他們龍騰俱樂部始終是“一夥的”。
聽到“江總”兩個字,於淵猛地抬頭,視線直直刺向坐在高台上的女人。
她今天依舊穿着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裝,長發一絲不苟地盤起,妝容精致,讓本就穠豔的五官被襯托得愈發奪目,成熟女人的風韻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幾乎吸走了全場的目光。
身旁幾個男高層正圍着她說話,殷勤得像繞着花朵飛的蜜蜂。
於淵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
這段時間爲了備戰,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進了訓練場。
楚瑤起初還打過幾個電話,他沒接,後來也沒了動靜。
兩人似乎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斷了。
預想中的痛苦沒有到來,他反而異常冷靜,只想打好這一場比賽。
至於江暮雲......他一次也沒主動去想。
兩人本就沒什麼關系,事情了結時她也說了,都是成年人,不必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杞人憂天想那麼多?
可此刻親眼看見她,這些天被刻意壓下去的情緒再度翻涌——憤怒、可笑、恨意、屈辱......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按下心口的沉悶。
沈明川偏頭看了眼渾身緊繃的於淵,又抬眼望向高台上的江暮雲,唇角無聲緊抿。
比賽結果很快就出爐了。
正如於淵說的,龍騰俱樂部的這群年輕人不缺少熱血和天賦,只缺一個平台。
他們在此次的籃球聯賽中奪得冠軍。
雖然這並非一個職業賽事,卻爲俱樂部後進軍職業聯賽奠定了關鍵一步。
“恭喜——龍騰俱樂部!”
“接下來,有請體聯副主席江暮雲女士爲冠軍隊伍綬帶——”
江暮雲走上前,一次爲隊員們掛上綬帶。
輪到於淵時,他低垂着眉眼,桀驁不馴的眉宇間難掩緊繃,朝她俯身時,那股清冽而熟悉的香氣再次撲面而來。
她卻神色平靜,只伸手與他輕輕一握,聲音平淡:“恭喜。”
而到了沈明川面前,她卻停下腳步,格外伸手替他整理了微微凌亂的衣領,沙啞的聲音也柔和了幾分:“明川,恭喜你。”
於淵後槽牙倏地咬緊。
果然。
經過那一晚,江暮雲已經膩了——對他完全失去了興趣。
如今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新的“獵物”,也就是沈明川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