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強勢吻下來
車子停得離酒吧有些遠,而且靠近垃圾桶,環境不好,出於今晚的女人太過稀罕,男人說話言行都比平常規矩,紳士叮囑她在酒吧門口等。
是她主動,所以男人覺得自己也是她一眼相中的獵物。
不認爲她會跑。
夜色朦朧。
沈微遙沒穿外套,暖意被外面的冷空氣迅速抽離,寒氣從衣裳每個縫隙鑽進來。
對方匆匆的身影在視線之中逐漸模糊。
她眨了下被冷熱交替到溼潤的眼,想趁機上路邊出租車離開。
只是剛準備邁腳到路邊,追上來的傅森年把她手腕攥住。
拉着就走。
沈微遙因他猝不及防的拉拽,重心不穩,身體往前踉蹌了一下,掙扎幾秒無果,急得往他小腿上踢了一腳。
還真踢得傅森年停下來轉身。
沈微遙終是把手收了回來,俏臉慍怒地瞪着男人:“傅總,您手伸得也太長了。”
傅森年眸底晦暗不明:“這麼想找,怎麼不考慮我,起碼比那些人淨。”
沈微遙直視:“都說了是,我就有挑選的權力。”
“我在你眼裏,還比不上那些人?”傅森年咬着後槽牙。
“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和你分手!”
失控而出的嗓音有微不可察的哽咽。
工作爲主,沈微遙本不想和他鬧得難堪。
但今晚,他剛在酒吧暗指她吃回頭草,是否存在笑話,和冷嘲熱諷的成分,她不確定。
不論他當時出於什麼心理,她都感覺自己那段情感,時隔多年仍然在被他踐踏。
對他傅森年來說是個輸掉的賭約。
對她沈微遙來說也該是個賭約。
她可以遊刃有餘地掌控着這個遊戲,贏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可她高看了自己。
她管不住心,也管不住身。
愚蠢淪陷。
是大錯特錯。
傅森年一言不發地盯着眼前女人迅速充盈水光的眼眸,路燈映進她深灰瞳底,她又在極力克制之下將那兩汪水死死鎖在眼眶,恢復到平常清冷漠然的樣子,也是分手時的模樣。漂亮的臉蛋高冷到無情,只有一雙眼圈紅得讓人心疼。
沈微遙忍住眼眶酸澀:“沒有什麼仇什麼怨是過不去的,是我當年年少無知,分手這兩個字不該我提,應該由你來說。現在只希望你可以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我只想好好混口飯…”
眼前忽然覆下陰影。
是傅森年靠近直接低頭吻了下來。
微薄酒味隨着嘴唇的碾磨融在呼吸裏,男人強勢扣她的腰按進懷,只是單臂就足以將她圈牢。她的後頸被大掌禁錮,幾修長有力的指骨入鬆散發間,口中氣息悉數被卷走,也被迫吞入不屬於自己的氣息,灼燙熟悉,霸道陌生。
巷子深處傳來幾聲柯基犬吠。
沈微遙心尖發緊。
嗚咽推拒。
但每一聲都被男人愈發用力的吻吞沒。
白色小車開着二十碼速度找過來,看到路邊擁吻的男女,開窗本想喊那道曼妙身影,只是後面忽然有一兩輛疾馳車長鳴催促,終是遺憾放棄,深踩一腳油門。
四周重新陷入這條街少有的寂靜。
她掙扎弱了,傅森年的吻隨之溫柔下來,他有一下沒一下地觸碰着她的唇角安撫。
沈微遙偏過臉緩和。
男人溼的唇瓣落在她臉頰。
她從街旁店鋪的玻璃上看到對街緩停的出租車下人,未道片言地推開男人手臂退出懷抱,招手讓出租車掉頭過來。
“沈秘書,禮拜一不要遲到。”傅森年嗓音低啞,沒再阻攔。
沈微遙上了車,歪身將腦袋靠上車窗玻璃,抿了抿還留有那道氣息的唇瓣。
手機進了很多條周岩的消息。
之前靜音了。
她一條都不想看,直接將對方從消息列表裏刪除。
往下滑,看到傅森年的名字點進,點開右上角三個點。
忘記從這裏拉黑不了好友。她指尖漫無目的地晃了晃,點開了查找聊天記錄。
寥寥無幾。
入行頭一年在王總的公司工作需要,手機裏始終下載數據恢復軟件,她猶豫了會兒,將和傅森年的聊天記錄恢復了。
再往上翻。
六年前的記憶隨着文字如水般涌來。
周三。
傅森年:[遙遙,想和我做愛嗎?]
沈微遙:[好。]
傅森年:[今晚開房間?]
沈微遙:[可以。]
周二。
傅森年:[怎麼不接視頻?]
沈微遙:[洗澡。]
傅森年:害羞.emoji
周一。
傅森年:[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剛和家裏人吵架了,遙遙你現在能打電話?]
沈微遙:[不能,爸媽在。]
周末。
沈微遙:身份證.jpg
圖片是她身份證有號碼的人像面。
傅森年:[恭喜遙遙成年。]
周六。
傅森年:[遙遙你不想我嗎,高考後我們倆就沒見面。]
沈微遙:[還有十二個小時我成年。]
傅森年:敬禮.emoji
傅森年:[等待遙遙長官的傳喚。]
周五。
傅森年:[遙遙想不想看我的腹肌?]
沈微遙:[你又照鏡子自戀了?]
傅森年:傲慢.emoji
沈微遙:[視頻。]
已結束和傅森年的視頻通話23分41秒。
周四。
沈微遙:餛飩.jpg
餛飩碗邊緣印着“大娘餛飩”幾個字。
傅森年:[大娘餛飩?]
沈微遙:[是我家這邊的一個餛飩鋪,大娘手藝衛生,十二塊一碗,特別好吃。]
傅森年:[怎麼比襪子還貴。]
.
酒吧。
剛剛的事,傅森年什麼都沒說。
安洋和李遇心裏明鏡似的也不問,就和傅森年喝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一些事兒。
得知沈微遙現在是傅森年手底下的牛馬,李遇直接大握草,震驚得合不上下巴。
安洋拍了拍李遇的肩:“近水樓台先得月,不要把你年哥想得那麼畜牲不如。”
李遇似懂非懂:“嫂子成績不是很好嗎,怎麼混成秘書了?”
說這個事安洋也挺奇怪。
他向傅森年八卦:“聽說她念的是雙專業,商管和金融,第一的成績畢業,簡直是爲你家軒轅量身打造的人才。怎麼淪落到那個小公司去?你問過她沒?”
傅森年眸光晦澀不明地動了動。
耳畔還在反復縈繞女人努力克制,藏好哽咽,告訴他,她只想好好混口飯吃。
他沒回安洋,安洋自識趣,和李遇聊別的。傅森年不參與,點開沈微遙的微信聊天。
一邊往上翻看聊天記錄。
一邊喝杯子裏的酒。
咽進喉嚨裏的酒液仿佛藏着刀片。
一刀又一刀。
剮得他喉壁疼痛難忍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