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閣只剩下了莫邪一人,在琴閣逛了一圈,莫邪終究還是將自己的注意力留在了古琴之上,他隨意挑選了一張古琴坐了下來,饒有興致的開始彈奏自己喜愛的曲子。
莫邪所彈奏的曲子不像攬月星河曲那般莊重,而是節奏偏向於輕快,令人心情舒暢的樂曲。
正當莫邪彈的起勁之時,琴閣窗外突然飛來一柄暗器朝着莫邪襲來,此時莫邪已經有所察覺,然而他並未躲閃而是若無其事的繼續彈奏着。
就在那柄暗器即將擊中莫邪之時,一道身影瞬間一閃來到莫邪身邊,及時將暗器接下,來人乃是莫邪的貼身護衛苦河。
見苦河來到自己身邊,莫邪停下了彈奏曲子的雙手。
苦河朝着窗外看了一眼,一個未曾見過的年輕男子躲在假山旁正朝着琴閣裏面眺望。
發現自己的突然襲擊未曾得手,那男子蹲下身子無力懊惱着,可當他再次站起身來朝琴閣之中望去,卻正好與苦河的四目相對,苦河冷酷的眼神令男子心驚,察覺到自己已經被人發現,那人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苦河見狀從窗口飛身而出,朝着那人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片刻之後,在苦河的追逐之下,偷襲男子慌不擇路跑到了一處大院之中。
此刻苦河已經離那位男子越來越近,面對苦河窮追不舍,那男子越發心慌,突然一個不小心竟摔倒在了地上,待男子再次回頭望去,苦河已經飛身上前勢要將他拿下。
男子神色慌張,不知所措,胡亂的將自己的雙手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正當男子以爲自己將要被人抓住之時,苦河突然停了下來,站在原地朝着倒地之人身後望去。
感覺到苦河沒有繼續前進,那人將擋在自己身前的雙手拿下,苦河的異樣使得那人不自覺的朝自己身後望去,這才發現有一個身穿長袍的中年男子此刻正站在自己的身後。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知秋學院武道主教姬無道。
姬無道看着苦河開口說道:“他就交給我吧,你的職責是待在莫邪身邊,保護好莫邪。”
“是。”苦河恭敬的回答道,而後對着姬無道微微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見苦河轉身離去,姬無道怒視着眼前之人問到:“是誰派你來的?”
“是...是...”那人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這男子年紀看起來要比莫邪大上幾歲,是陵陽城中一普通人家之子,他的修爲雖然只有太溪之境,可派來刺莫邪已是綽綽有餘了。
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苦河一直隱藏在暗處,秘密注意着莫邪周圍的風吹草動,所以當暗器向莫邪襲去之時,莫邪本不慌,因爲莫邪知道苦河會出手救下自己。
姬無道見那男子不敢回答,便繼續開口問道:“是我大哥派你來的嗎?”那男子微微抬頭,畏畏縮縮的瞄了姬無道一眼。
雖然他沒有回答,可是姬無道此刻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姬無道長嘆一聲,凌空一掌將男子擊中,面對姬無道快如閃電的攻勢,那人本來不及反應,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這時姬無道的助教從屋頂落下,開口問道:“主教大人,此人該如何處置?”
“將其武功廢去,送回家中吧,此人已不配繼續待在學院了。”
“是。”姬無道說罷便就此離去。
...
被姬無道勸離的苦河回到了莫邪的身邊,並且將追擊的情況告訴了莫邪。
得知姬無道親自將人帶走,莫邪開口說道:“姬無道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在你面前將人劫走了嗎?”
“是的少爺。”苦河回答道。
“難道他們姬家之人,現如今派人刺都是如此肆無忌憚了?”莫邪笑着自言自語道。
“苦河叔,麻煩你前去打探一下,襲擊我的到底是誰,學院又是如何將他處置的?”沉默片刻的莫邪繼續說道。
“屬下遵命。”就在苦河剛要轉身離開之時,莫邪突然再次開口:“等等。”
“不知少爺,有何吩咐?”苦河問道。
“沒什麼,嘿嘿嘿,剛才多謝了,苦河叔你又救了我一次。”莫邪憨笑道。
“此乃屬下職責所在,少爺無需放在心上。”苦河回答道。
“那好吧,你去忙吧。”莫邪笑着說道。
“屬下告退。”待苦河走後,莫邪無奈的自言自語道:“都相處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是冷冰冰的。”
...
夜晚衛芊芊待在自己的閨房之中輕彈着攬月星河曲,可她的腦海中總會不自覺的出現莫邪說教的身影,弄得她心神不寧。
“那真的煩人,一整天都在我耳邊唧唧喳喳,弄得我精神不得集中。”
一想到莫邪的身影她的心情就變的暴躁反感,但過了一會她又將一旁的攬月星河曲譜拿起,自言自語道:“不過,今天也算是幫了我,本小姐就不跟他計較了。”說罷她便將琴譜收好,而後將燭火熄滅,準備將息。
...
深夜,陵陽城,一戶普通人家中學院的一位弟子帶着兩名手下正在看望一位傷者。
仔細觀察便能發現,躺在床上的傷者正是白天襲擊莫邪的那個年輕男子,此刻他已被學院廢去修爲無法動彈,只能躺在床上慢慢修養。
坐在其床頭的是一位容貌俊朗不凡的男子,這男子的年歲看起來與受傷之人相差無幾,可其眉宇之間透露而出的氣質卻是受傷男子無法比擬的,此人便是姬家的大少爺姬昊然。
“育才兄,此次害你落得如此境地,昊然內心實在慚愧。”姬昊然有些愧疚的說道。
“都怪我自己學藝不精,才會失手被擒,昊然兄,你無需自責。”躺在床上的男子客氣的說道。
“育才兄,這顆乃是我托學院前輩爲你特別煉制的護心丸,你服下之後,能爲你減輕散去功力所帶來的痛苦。”姬昊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了一顆藥丸遞給了身前之人。
“多謝,昊然兄,昊..昊然兄,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將我們之間的約定,告訴給別人。”魯育才接過藥丸立即吞下,隨後感謝道。
姬昊然微微一笑而後說道:“那是自然。”
就在這時,姬昊然的話音忽然一轉,眼神也變的極爲冰冷:“不過,我做事從不喜歡拖泥帶水,育才兄,雖然,我相信你能夠守口如瓶,但,活人的嘴永遠都不會比一個死人的嘴,要來的更爲可靠。”
此話一出,魯育才瞬間慌了神,急忙開口問道:“昊,昊然兄,你說此話是爲何意?”
姬昊然沒有回答,而是將裝盛丹藥的瓷瓶擺在了他的面前。
突然魯育才腹中傳來一陣劇痛,他艱難的說道:“藥,藥裏,有毒。”
姬昊然眼神冰冷沉默不語,仿佛魯育才在其眼中已是一具屍體。
劇烈的疼痛使得魯育才的雙手瘋狂撕扯着自己的床簾,整個人也隨之翻滾到了地上,在奪命劇毒的折磨下魯育才幾經掙扎而後失去了生機。
見魯育才沒有了動靜,姬昊然的手下上前試探了一下他的脈搏而後開口說道:“少爺,他死了。”
“死了便好,我們走。”姬昊然冷冷說道。
“是。”隨後三人便轉身準備離開,可此時魯育才的父母已經被動靜驚醒,他們來到男子的房間前來查看:“發生了什麼事?”
話才剛剛說出口,姬昊然已將長劍抽出。
寒光一閃,兩位老人脖頸一涼,雙雙倒在了地上。
姬昊然連看都未曾看過他們一眼,帶着兩個手下徑直走出了院門。
來到院外後姬昊然開口說道:“放火燒了這裏,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是,少爺。”說罷二人便用火把將魯育才家點燃。
片刻之後熊熊烈火映照夜空,而姬昊然三人早已在此地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