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晨個子不算高,只有175,把180的聞頌扛進梁知煜的車子着實將他累的不輕。
還在裝醉的聞頌在心裏默默收回了那句要在賽場把謝雲晨抓爆的話。
“辛苦了雲晨,快上車吧,我先送你回俱樂部,再送聞頌。”
“不用了哥。”謝雲晨擺了擺手,“我自己叫個車回去就好。”
梁知煜沒多猶豫便點了點頭,“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謝雲晨看着副駕駛位上躺的歪七扭八的聞頌,心中愈加不解,他哥不僅有輕微潔癖,還是個十足的車控,而如今見聞頌這副樣子,他哥竟連一個嫌棄的眼神都沒露出過,還主動提出要送他回俱樂部。
看來他們的關系也沒有傳聞中的那麼糟糕嘛。
聞頌本想完成隱藏任務後便找機會離開,誰曾想梁知煜竟主動提出要送自己回去,爲了不暴露,聞頌只得在他車上裝睡。
梁知煜一上車,便貼心地爲聞頌打開了椅背加熱,見他領口敞開着,他輕咳一聲,隨手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了聞頌身上。
直到車子啓動,聞頌才終於鬆了口氣。
梁知煜的外套上有淡淡的香水味,聞頌在心裏偷偷吐槽他,一個居然還會噴香水?
不過他卻不得不承認,梁知煜外套上的香水味道很好聞,略帶苦澀的檸檬香混合着鳶尾花的清香,若隱若現,耐人尋味。
周身一片溫暖,鼻間縈繞着好聞的氣味,在這種環境下,聞頌竟真的產生了困意。
“聞頌,到你俱樂部了,趕緊下車吧。”
梁知煜的話沒得到回應,他偏頭朝副駕駛位看去,才發現聞頌正緊緊抱住他的衣服,睡的格外香甜。
難得看見聞頌在自己面前是如此柔軟的模樣,梁知煜的心情忽然有點莫名的愉悅,他剛想叫醒聞頌,卻在聽到他綿長的呼吸時,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又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他和聞頌在酒店的那一晚。
罷了,終究是自己對不起聞頌,這次自己就當回好人,不叫醒他了。
然而當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時,卻在糾結到底是背他還是抱他時犯了難。
聞頌躺的姿勢不算端正,如果要背他勢必會吵醒他,可如果抱他的話…
算了,梁知煜咬了咬牙,直接輕手輕腳地將聞頌抱了出來。
令他沒想到的是,聞頌的體重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輕不少,這倒讓梁知煜省了不少力氣。
然而他抱着聞頌剛一轉身,卻突然對上了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前的陸詹錯愕的目光。
“你們…這是在什麼?”
XMG的宿舍樓裏靜悄悄的,似乎大部分選手此時都並不在俱樂部。
“sail,謝謝你今天送我們家小頌回來。”
陸詹作爲教練,還是更喜歡稱呼選手在比賽中的ID。
“舉手之勞而已。”梁知煜望向床上即使睡着還緊蹙着眉的聞頌,有些好奇,“聞頌這是怎麼了?”
“做噩夢而已。”陸詹輕嘆了口氣,“小頌的老毛病了。”
梁知煜點點頭,剛準備和陸詹道別離開,卻突然發現他們宿舍地上攤着幾個大行李箱。
“陸教練,這是?”
“讓你見笑了。”陸詹的表情有些無奈,“我馬上就要離開XMG另謀出路了。”
梁知煜挑了下眉,“陸教練,我們要不要出去聊聊?”
待聞頌醒來時早已經天光大亮,他伸了個懶腰,雖然昨晚仍舊做了噩夢,可他卻覺得這一覺睡的比以往都要安穩。
身上蓋了一件不屬於自己的夾克外套,聞頌將衣服拿起,怔了片刻,才終於回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他居然…真的在梁知煜的車上睡着了?
不過他居然真的會親自送自己回俱樂部,還貼心地給自蓋了件外套,聞頌摩挲着下巴,他這是改邪歸正了嗎?
梁知煜的外套上還有沒消散淨的香水氣味,聞頌鬼使神差地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心裏盤算着要不要改天找梁知煜要個香水鏈接。
然而下一秒,陸詹就進了宿舍。
“小頌…”陸詹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你這是在什麼?”
聞頌像受了驚的兔子般直接將梁知煜的衣服丟了出去,梗着脖子辯解道,“是梁知煜的衣服上有怪味。”
陸詹無奈搖頭笑笑,“其實sail人挺好的,昨天你喝醉了,他不僅親自送你回來,還給我介紹了一份新工作呢。”
聞頌豎起耳朵,“新工作?”
“是啊。”陸詹端給聞頌一杯涼白開,“sail跟我說,他們Grit的程教練因爲老婆懷孕所以離職了,他聽說我不在XMG執教後,特意將這個消息傳達給了他們戰隊的經理…”
陸詹說着,晃了晃手裏的手機,“今天一早Grit的經理就給我打來了電話邀請我過去試訓呢。”
聞頌由衷地爲陸詹感到開心,他嘴角揚着笑,“這梁知煜也算是做了點人事。”
陸詹被逗笑了,“別這麼說,人家sail是個挺不錯的孩子。我今天下午就要搬去Grit俱樂部了,這樣吧,你跟我一起過去,給sail道個謝。”
聞頌撓了撓頭發,語氣極其不自然,“我才不要給他道謝呢。”
陸詹的語氣立刻嚴肅了起來,“聞頌,我的話你都敢不聽了?”
聞頌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人就是陸詹,見陸詹板起臉,聞頌立刻服了軟,“陸哥,我去還不行嗎?”
陸詹輕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聞頌和陸詹搬行李時剛好遇到從外面回來的張逸銘,他抱着胳膊勾了勾唇角,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嘲諷,“陸教練這是找到新去處了嗎?”
陸詹剛想開口,聞頌卻拉了下他的袖子,替他開口道,“陸哥說他想暫時休息一段時間。”
張逸銘對這個回答似乎格外滿意,“那陸教練就回去好好休息,只是不知道等您休息好了回來後,電競這個圈子裏還能不能有你的容身之所?”
陸詹冷冷開口,“這就不勞您費心了。”
“對了,聞頌…”張逸銘偏頭看了聞頌一眼,“昨天你在會上當衆頂撞我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轉會的事你可要考慮清楚,畢竟離開XMG,你不會有更好的去處了。”
聞頌正視着張逸銘,語氣不卑不亢,“張經理,你故意要擠兌走陸教練的原因不過就是因爲他阻礙了你要讓我跑商務爲俱樂部賺錢,你是個利益至上的商人,而我只是一個想奪冠的純粹的電競選手,我們道不同不相爲謀。”
“所以轉會這件事,我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