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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毀中心的人給我打電話,說傅川鬧得厲害,問我怎麼辦。
他們知道我在他身上傾注了多少心血,怕我舍不得。
看着他那張和我的阿川一模一樣的臉,我終究還是心軟了。
我同意終止銷毀,也同意他和溫月在一起,只是不許再出現在我面前。
半夜,有人在撫着我的臉頰,我睜眼一看,是傅川。
見我醒來,傅川輕喚了一聲,“星星......”
我偏過頭,“別這麼叫我,我嫌惡心。”
傅川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爲什麼不告訴我?”
“我告訴你,你會聽嗎?”我譏諷地笑笑,“你會相信我還是溫月呢?”
阿川死亡太過突然,爲了防止傅氏股東會的那幫老家夥暴動,仿生人剛出廠我便把他安排進了醫院,對外稱作失憶。
仿生人植入記憶的容量有限,傅川的仿生人對我的記憶很模糊。所以溫月仗着那張與我八分相似的臉,僅憑三言兩語便定了我們兩個的身份。
我是他被迫娶回家的替身,而她是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家裏的合照牆,手機備忘錄裏的記,怕我香水過敏而特意爲我定制的香薰......
其實只要他細心觀察家裏的布置就會發現,那些都是我們相愛的證明,溫月的話裏全是破綻。
傅川強行喂給我的流產藥物太多,我此刻虛弱不堪,便扭過臉不看他,慢慢睡了過去。
早上我被一陣香味喚醒,傅川做了一桌子豐盛的早餐,見我過來,悠揚的鋼琴聲響起。
他端坐在鋼琴旁的樣子真像我的阿川。
只是可惜,阿川會那麼多技能卻偏偏不會做飯。
而那架鋼琴是我的,阿川總抱着我坐在那裏,央着我教他彈。爲了讓我和他多溫存一會兒,他也每次都不好好學,鋼琴彈的自然也不流暢。
見我站在那裏看他,傅川沖我揚起一個笑容。
我轉身回房,“別彈了,你不像他。”
贗品終究是贗品,取代不了真正的珠玉。
傅川追上來從背後抱住我,眼尾紅着,“星星......你到底要怎麼才能原諒我?”
他無名指上的戒指硌了我一下。
我盯着戒指出神,“你把我的戒指找回來,我就原諒你。”
那枚素戒已經被他熔了做成了新的送給溫月。
傅川去找溫月要,過了好久都沒回來。
跟去的人告訴我,溫月氣急敗壞地把戒指扔進了人工湖,傅川跳下去在湖裏撈了一整夜,體力不支差點淹死在湖裏。
他撈到後就興沖沖地跑回來,獻寶似的把戒指捧到我面前,頭發還溼噠噠地滴着水,“星星,你看,我找回來了。”
我懶懶抬眼,“這不是我的。”
戒指的外表沒有變化,可內裏的名字縮寫換成了溫月的。
傅川慌了神,“你等等我,我拿去做回原來的樣子,保證和之前一模一樣。”
他說着就要往外走,我叫住他,“不用了。”
他以爲我終於肯原諒他了,欣喜地回頭,卻在聽到我的話後怔在原地。
“我只要傅川送的,你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