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蝶獎頒獎典禮前三天,林星晚接到了張導的電話。
“星晚,有件事……我想告訴你。”張導的聲音聽起來很嚴肅。
“導演,您說。”林星晚說。
“周世昌……來找過我了。”張導說,“他想讓我在金蝶獎上做手腳,不讓你拿獎。”
林星晚的心一沉:“您……答應了嗎?”
“當然沒有。”張導說,“但我擔心,他會找別人。星晚,周世昌在圈內人脈很廣,他如果真的想阻止你,辦法很多。”
“我知道。”林星晚說,“謝謝導演提醒。”
“不用謝。”張導嘆氣,“星晚,你是個好演員,不該被這些齷齪手段埋沒。但……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有時候,實力不是最重要的。”
林星晚沉默了幾秒,最終說:“導演,我明白。但這一次,我不會退縮。不管周世昌用什麼手段,我都會拿到這個獎。”
“好。”張導說,“有骨氣。星晚,我支持你。”
掛斷電話,林星晚的心情很沉重。
她知道周世昌不會讓她順利拿獎,但沒想到,他會直接去找張導。
這說明,周世昌已經急了。他怕她拿獎,怕她站得更高,怕她……更有力量對付他。
所以,他必須阻止她。
但林星晚不會讓他得逞。
她拿出手機,給顧澤深打電話。
“澤深,周世昌去找張導了。”她說。
“我知道了。”顧澤深的聲音很冷靜,“趙正已經查到了。周世昌不僅找了張導,還找了幾個評委,想讓他們投反對票。”
“那我們怎麼辦?”林星晚問。
“不用擔心。”顧澤深說,“我已經聯系了其他評委,也收集了周世昌賄賂的證據。如果他敢動手,我們就當場曝光。”
林星晚心中稍安:“謝謝你,澤深。”
“不用謝。”顧澤深說,“星晚,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關於陸子軒。”顧澤深說,“陳偵探查到了他的下落。他被周世昌關在郊區的一個別墅裏,有專人看守。”
林星晚的心一緊:“他還活着嗎?”
“活着。”顧澤深說,“但情況不太好。周世昌好像在給他用藥,讓他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用藥?”林星晚皺眉,“爲什麼?”
“可能是想控制他。”顧澤深說,“陸子軒知道太多秘密,周世昌不敢他,但也不敢放他。所以,只能把他關起來,用藥物控制。”
林星晚的心沉了下去。周世昌的手段,比她想象的還要狠。
“我們能救他嗎?”她問。
“能。”顧澤深說,“但……需要你的幫助。”
“我的幫助?”林星晚愣了一下,“我能做什麼?”
“周世昌的別墅安保很嚴,硬闖不行。”顧澤深說,“但如果你去見他,他可能會放鬆警惕。”
林星晚明白了:“你是說……讓我當誘餌?”
“嗯。”顧澤深點頭,“但很危險。周世昌現在恨你入骨,如果你去見他,他可能會對你下手。”
林星晚沉默了幾秒,最終說:“我去。”
“星晚……”
“澤深,我知道危險。”林星晚打斷他,“但陸子軒不能死。他活着,才能指證周世昌。而且……我也想看看,周世昌到底想什麼。”
顧澤深沉默了很久,最終說:“好。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小心。我會安排人在外面接應,一旦有危險,立刻撤退。”
“我答應你。”林星晚說。
計劃定在第二天晚上。
林星晚給周世昌打了個電話,說想見他一面,談談“和解”的事。
周世昌果然上鉤了,約她在別墅見面。
晚上八點,林星晚獨自開車來到郊區。
別墅很大,很豪華,但透着一股陰森的氣息。門口站着兩個保鏢,看見她,立刻上前搜身。
“周總在裏面等你。”保鏢說。
林星晚跟着他們走進別墅。
周世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拿着一杯紅酒,臉上掛着僞善的笑容。
“林小姐,歡迎。”他說,“沒想到,你會主動來找我。”
“周總,明人不說暗話。”林星晚在他對面坐下,“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哦?”周世昌挑眉,“什麼交易?”
“你放了陸子軒,我放棄金蝶獎。”林星晚說。
周世昌笑了:“林小姐,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林星晚說,“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如果你不放人,我就把手裏關於你的證據,全部公開。”
周世昌的臉色沉了下來:“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交易。”林星晚說,“周總,你害死我父母,吞並林氏,現在還想害我。這些事,我都知道。但我可以不計較,只要你放了陸子軒。”
周世昌沉默了幾秒,最終說:“林小姐,你比你父母聰明。他們到死都不知道是誰害了他們,而你……什麼都知道了。”
他頓了頓,笑了:“但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陸子軒我不會放,金蝶獎你也不會拿。至於你手裏的證據……你覺得,我會讓你帶出去嗎?”
他拍了拍手,幾個保鏢沖進來,圍住了林星晚。
“林小姐,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周世昌冷笑,“這裏,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星晚的心一沉,但她沒有慌。
“周總,你以爲……我會一個人來嗎?”她笑了。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警笛聲。
“警察!不許動!”
警察沖進來,瞬間控制了現場。顧澤深跟在後面,臉色冰冷。
“周世昌,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傷害、商業欺詐,被捕了。”爲首的警察說。
周世昌的臉色瞬間煞白:“不……不可能!你們怎麼知道……”
“因爲我們早就知道了。”林星晚站起來,看着他,“周世昌,你輸了。”
周世昌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他知道,他完了。
徹底完了。
警察帶走了周世昌,也救出了陸子軒。
陸子軒被抬出來時,已經瘦得不成人形,但還活着。
林星晚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曾經害過她,但也……救過她。
現在,他成了這個樣子,她不知道該恨他,還是該同情他。
“星晚。”顧澤深走過來,“你沒事吧?”
“我沒事。”林星晚搖頭,“陸子軒……他會怎麼樣?”
“會被送去醫院治療。”顧澤深說,“等他醒了,會作爲證人,指證周世昌。”
林星晚點頭,心中稍安。
周世昌被捕,陸子軒得救,她的復仇……終於要結束了。
但不知道爲什麼,她心裏並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反而……有些空虛。
“澤深,”她輕聲說,“我們……回家吧。”
“好。”顧澤深握住她的手,“我們回家。”
兩人離開別墅,夜色深沉。
但林星晚知道,黎明總會到來。
而她的新生,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