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在和聞白研究餐廳的開年菜單。
“唉,做老板真不容易,以前我過年只要等着收紅包就行。”許念感嘆。
離開沈淮言的時候,她沒要一分錢,靠自己的積蓄開了間西餐廳,名字叫“辭”。
規模小,只有五桌,預約制的,走精品路線。算上她和聞白,員工不到5個人。
年佩蘭問過她,要不要在雜志媒體上給她寫點推薦,許念也拒絕了。
她怕自己做得不夠好,反而砸了年佩蘭美食家的招牌。等做出點成績,比如摘下米其林一顆星,再去找她寫。
經營了快三年,餐廳剛剛有一點盈利,她的小金庫快撐不住了。
聞白善解人意,單手托腮對她賣萌:“我可以不收錢,給許總打白工。”
許念不由得對他慈母笑。
聞白年紀小,長得又不錯,去法國待過幾年學西廚,專業功力也很好。
許念看他就像看異父異母的親生弟弟。
和他單獨在一個房間,全無男女之間的曖昧心思,反倒更像兩人一起商量着做作業。
沒料到聞白順勢抓住了她的手,大拇指摩挲她的無名指,低聲道:“許老師這裏是空的。”
他在說她的婚戒,沈淮言就戴着。
這個舉動越界了,許念抽回手,低頭繼續對比幾家供應商的報價單,並沒接話。
想了想又說:“他是快吃飯的時候臨時戴上的。”
聞白思索了一下:“看來我這個男朋友還是有點用的。”
許念:“嗯,你的過年紅包比萌萌都大。”
楊伊萌是餐廳唯一的甜品師。
提到楊伊萌,聞白想起他說過年要來許念家,她怒氣沖沖地罵他傻瓜。
聞白舔舔唇,他很想問許念,能不能把他名分坐實。
房間裏安靜了一會兒,“聞白”,許念沒有抬頭,“等過完年我會跟我父母說實話,然後讓他們給我安排相親。”
“這次找你假扮我男朋友,是我錯誤的決定。”
“我會跟萌萌說清楚你只是幫我的忙,我們兩個就是普通同事和朋友。”
被看穿心思,聞白有些慌張,又有點莫名其妙:“嘛要跟楊伊萌解釋?”
許念用一種看渣男的眼神看他:“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萌萌喜歡你。”
聞白:“她喜歡我跟我有什麼關系?”
“可你明明在享受她對你的感情啊!”許念氣得雙手叉腰。
簡直跟沈淮言一個德性。
聞白很識相,扯了扯許念的衣角,跟小狗一樣可憐巴巴:“許老師別生氣,我以後跟她保持距離就是了。”
許念有種似曾相識的惡心感:“你不會覺得我在亂吃飛醋吧?”
聞白想說是,但又不敢,企圖用傻笑蒙混過關。
許念無語,支着腦袋搖頭:“我完全不介意你跟萌萌走的近。萌萌是個很棒的妹子,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你倆的關系。”
聞白不免有點受挫,強打起精神:“我會聽你的話認真考慮的。那這幾天我還能假裝你的男朋友嗎?”
有名無實也不錯,畢竟能氣到沈淮言那樣的男人,讓他很有成就感。
許念再一次懊惱自己的昏招,嘆口氣把他送去了附近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