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言開門見山地問方楷:“你覺得杜婧怎麼樣?她很會賺錢。”
“你應該也看到了,她身材也很好。”
很客觀的評價,就像評估策劃案。
方楷敢言不敢怒,畢恭畢敬道:“沈總,我有女朋友了,而且我們已經訂過婚了。”
您還去了我們的訂婚宴,和杜副總一起。
巧的是他未婚妻是許念的學妹,沒跟他商量直接請了許念。
每每回想起來,方楷都覺得,那真是他這輩子最精彩的一天。
沈淮言也想起來那天發生了什麼事,一時間沉默。
他當着杜婧和其他賓客的面,對許念說“回去”。
盡管他說的不是“滾”,聲音也不大,可他知道,當時他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因爲家裏的保姆芳姨,很罕見地直接打電話到他手機上,說太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時他是怎麼回復的呢?
他說:“讓她哭”。
“抱歉。”沈淮言對方楷說道。
方楷沒反應過來。
沈總在對他道歉?
“那天本來是個好子,因爲我的關系破壞了你們的氣氛,抱歉。”
方楷受寵若驚:“沒事沒事,沈總真的沒事,發生什麼事都不影響我和我老婆感情好。”
那天結束他被未婚妻罵了個狗血淋頭,甚至催他裸辭。
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要一直跟着沈淮言這個大渣男工作,遲早也變大渣男。
方楷的話讓沈淮言又陷入沉默。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影響兩個人的感情,曾經他也這麼評價他和許念的感情。
但是今晚,她的床上睡着另一個男人。
沈淮言心煩意亂:“那就好,散吧。”
方楷速速撤退。
沈淮言關了電腦站起身,一陣頭暈目眩。
工作一停下,腦袋像要炸了似地疼。
一定是太累了,他想睡一覺就好。
匆匆洗了個澡,沈淮言一頭扎進被窩裏。
閉上眼卻睡不着。
滿腦子都是許念。
明明用的同樣的沐浴液,許念就是比他香。
又香又軟。
平時風風火火的,其實很容易害羞,叫她一聲“寶貝”,就連腳趾頭都能變粉紅色。
被他逗得膽子越來越大,會咬他的下巴,到處咬。
一旦他假裝被咬疼了,許念又會變成小貓咪,乖乖地舔一舔。
他很想念她的聲音。
沈淮言摸出手機,找出許念的號碼,摁下撥通。
毫不意外地打不通。
許念早就把他拉黑了。
沈淮言找出眼罩戴上,翻個身繼續睡。
滿腦子都是許念的聲音。
嬌嗔的,尖叫的,哼哼唧唧的,斷斷續續的,舒服的,懶洋洋的。
沈淮言一把掀開被子,拉下眼罩。
這覺沒法睡了。
他沖進浴室,擰開冷水閥,酣暢淋漓地沖了個冷水澡。
走出浴室,頭腦更加昏沉,眼前半黑不黑,沈淮言想,這下總能睡着了。
卻夢見許念摟着一個男人的脖子。
她的指尖變成了粉紅色。
不一會兒又換了姿勢,許念翻身騎了上去。
沈淮言認命地從頭上拉下被子,起床穿衣服。
他要去拆散那對鴛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