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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溫楚汐接到了霍母的電話,要她出席晚上的宴會。
她願意接受霍景澈,也是因爲霍母曾經對她很好,她在霍母身上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母愛。
自從霍母頭疼症狀減輕,她就不再去醫院復診,她們有段子沒有見面了。
溫楚汐想了想,最終決定去見她一面,勸她要按時復查,順便跟她道個別。
霍景澈本來要跟溫楚汐一起出發,但許樂寧臨時決定要換禮服,纏着霍景澈陪她去。
溫楚汐就只能獨身前往。
宴會休息廳裏,溫楚汐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霍母,霍母一臉慈愛,笑着朝她走來,張開雙臂。
“媽。”
她剛想投進霍母的懷抱,就見霍母略過她,抱住了身後剛剛走進來的許樂寧。
“樂寧來了啊。”霍母熱情慈愛地開口。
溫楚汐一時間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硬。
休息室其他人掩面嗤笑,很快圍在了霍母和許樂寧身邊。
溫楚汐被擠出了人群,孤零零地站在一旁,心髒一抽一抽的疼。
“有些人啊,真是沒有自知之明,從前仗着有點醫術驕傲自滿,現在手廢了,從醫資格也被取消了,還有臉在人前晃呢!”
“是啊,還真以爲野雞能變鳳凰?哪像樂寧,竟然是京北許家走丟的千金。”
“從前就看不上這種低等人,現在看着更是礙眼,霍夫人啊,還是盡早勸勸霍總吧,別把阿貓阿狗當成寶了。”
“幸虧霍夫人換了主治醫生,這種德行有虧的人繼續給你治病,指不定會出什麼岔子呢。”
霍夫人沒有阻止,只是一臉厭惡的看向溫楚汐,不再掩飾眼裏的鄙夷。
溫楚汐口像被堵了一塊棉花。
原來,這才是霍母真實的樣子,從前對她的溫柔和疼愛都是僞裝的。
見溫楚汐一直盯着她,霍夫人面色一沉,不滿地開口,“杵着什麼?還不快給樂寧拿杯酒來,樂寧可是京北許家的千金,你以後要好好伺候她。”
溫楚汐的心瞬間一沉,霍母這是要用羞辱她來討好許樂寧。
今天的宴會就是爲她準備的鴻門宴。
“霍夫人,我來不是爲了討好誰,我原本是想提醒您最好要按時復查......”溫楚汐心頭刺痛開口,作爲醫生,她需要對生命負責。
霍夫人的病因復雜,需要隨時注意器質性神經元病變,不能隨便停診。
可她話沒說完,整個人就被許樂寧狠狠推了一把。
她身子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桌子,狼狽倒在地上,無數酒水灑在了她的身上。
“你都當不了醫生了,還敢咒霍夫人!”許樂寧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眼裏寫滿了挑釁。
四周一片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戲似的落在溫楚汐身上。
鄙夷,嘲諷,幸災樂禍......溫楚汐身上被碎玻璃割傷,屈辱和疼痛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咬牙站了起來,近許樂寧,“許樂寧,最沒資格說這話的就是你!”
不等她抬手打許樂寧,手腕就被一道力度狠狠攥住。
抬眸間,她對上了霍景澈壓抑着怒火的黑眸。
“你要打樂寧?”
他無視她身上裹着的碎玻璃和混合着酒水的傷口,也看不到周圍人對她滿滿的惡意。
他只注意到了她要打許樂寧。
一瞬間,溫楚汐仿佛被抽了所有力氣,甚至連張嘴解釋的力氣都失去了。
她仰起頭,倔強的瞪着霍景澈,漆黑的眸子一片死寂。
她的心仿佛再也不會因爲他而泛起波瀾。
霍景澈的心莫名一跳,總覺得她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了,他手上的力氣鬆了幾分。
許樂寧卻忽然撲了過來,眼淚說來就來,一邊說一邊對着周圍的人使眼色。
“小叔叔,她詛咒霍夫人,還打我,你要爲我們做主。”
衆人紛紛附和,霍景澈的面色再次陰沉。
“道歉。”
溫楚汐搖頭,“我沒錯,我只是提醒我的患者復查。”
“你沒有資格再當醫生了,說謊也該動動腦子。”霍景澈冰冷的聲音在溫楚汐耳邊炸響,她整個人呆愣了一瞬。
口忽然泛起一陣尖銳的疼痛,他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般刻在她的心上,疼得她血肉模糊。
眼淚不受控制滑落,她淒慘地勾起了嘴角,用力推開霍景澈,跑了出去。
“霍景澈,你會後悔的!”
霍景澈看着她的背影蹙眉,瞬間開口阻攔,“抓住太太,不道歉不能離開。”
溫楚汐被保鏢抓回來,重重按在地上,一地碎玻璃扎進了她的膝蓋,她疼得白了臉色。
可她依然不肯屈服,不肯道歉。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助理的提醒,“霍總,酒會開始了。”
霍景澈帶着霍夫人和許樂寧離開,依舊沒有放過溫楚汐。
他總覺得溫楚汐最近變了,他的心裏有些異樣,或許讓她吃點苦頭,她就能像從前那般乖順。
“看好太太,別讓她亂來。”
可霍景澈等人剛走,溫楚汐就被人從身後打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