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放下了所有的驕傲,低聲哀求道。
“機會?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話筒裏出來張濤那不容置疑的威嚴。
“明天就去水庫報到,別讓我再看到你在鄉裏晃悠。”
說完,電話那頭便傳來了忙音。
陳陽呆呆地站在原地。
手中的手機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望着漆黑的夜空。
眼中滿是迷茫和無助。
曾經的他,懷揣着滿腔的熱血和抱負來踏入官場,想要爲這片土地做點實事。
可如今,卻被張濤這樣肆意打壓,即將被發配到那偏僻的水庫,遠離權力中心,遠離自己的夢想。
“難道我真的只能屈服嗎?”
陳陽在心裏問自己。
他想起了和梁靜怡在酒店分別時的場景,想起了那些曾經對未來的美好憧憬,心中涌起一股不甘的怒火。
他不甘心就這樣被張濤踩在腳下;
不甘心自己的夢想還未開始就被扼;
………
“不,我不能就這麼放棄。”
陳陽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我一定要想辦法改變這一切。”
他邁着沉重的步伐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着。
……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酒店裏。
梁靜怡拖着刺痛的身體走出電梯,朝着房卡上的數字尋找着自己剛定下的房間。
走廊裏的地毯厚實。
腳步落下悄無聲息,只有壁燈投下的暖光在地面鋪成一串昏黃的光斑,映得她的影子忽長忽短,像極了她此刻紛亂的心境。
每走一步,身體的酸痛都在加劇。
肩頭的青紫被衣物摩擦着,傳來細密的痛感,時刻提醒着車裏那失控又灼熱的片段。
她握着房卡的手指微微發顫。
指尖冰涼,連帶着心髒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壓抑得有些喘不過氣。
昨晚的記憶碎片般在腦海裏沖撞。
“咖啡館裏那杯檸檬水、喝下後迅速涌上的燥熱、意識模糊中上了車、車上和一個陌生男人激情的糾纏……”
終於找到對應的房間號。
她刷卡時幾次都對準不了卡槽,指尖的顫抖讓動作格外笨拙。
直到“嘀”的一聲輕響。
門應聲而開。
她才像脫力般踉蹌着走進房間,反手重重扣上門鎖,後背緊緊抵住門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房間裏沒有開燈,黑暗像水般將她包裹。
她沒有動,就那樣靠着門板站了許久,直到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才慢慢的朝洗浴間走去。
指尖在牆壁上摸索許久,才觸到洗浴間的開關,暖黃的燈光瞬間漫溢開來,將黑暗撕開一道溫柔的口子。
梁靜怡扶着玻璃門站穩。
目光落在鏡面時,下意識地頓住了。
“鏡面上蒙着一層薄薄的水霧,卻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發絲凌亂地貼在頸間,臉頰還殘留着未褪的紅,肩頭那片深淺交錯的青紫,像暗夜裏綻放的花,每一寸都刻着剛才車裏的失控。
她快速褪去衣物。
想盡快沖洗掉剛才殘留在身體上的污漬,沖去那不堪回首的記憶。
可當指尖劃過腰間未散的紅痕時,身體猛地瑟縮了一下。
那觸感太過清晰。
仿佛又回到了昨夜的車廂裏。
“那男人滾燙的手掌、帶着侵略性的吻,還有自己不受控制的沉淪………”
所有畫面都在熱水沖刷下變得愈發尖銳。
她用力不停的搓洗着身上的每一寸皮膚,力道重得幾乎要磨破表層肌理,仿佛這樣就能將昨夜的污穢與羞恥一同沖刷淨。
熱水順着發絲淌進眼眶,刺得眼球發酸,她卻死死咬着唇,不肯讓嗚咽聲溢出喉嚨。
腰側的紅痕;
鎖骨的齒印;
肩頭的青紫;
………~
那些烙印般的痕跡越是用力搓洗,反而愈發清晰,臉上竟然慢慢的又開始紅暈起來。
“我這是怎麼了?”
她對着氤氳的鏡面捫心的問着自己。
“怎麼會這樣呢?”
不但沒有對他產生恨意,竟然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
梁靜怡猛地後退一步。
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梁靜怡,你不能這樣,你們只是個意外,你叫他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怎麼能對他有那種想法呢?”
她內心不斷提醒着自己。
“一定是藥效還沒退,一定是。”
她拼命找着借口,轉身重新擰開花灑,任由冰冷的水流澆在頭上。
刺骨的寒意讓讓她打了個寒顫,也終於從混亂的思緒中掙脫出來。
她迅速關掉水龍頭。
裹着浴巾跌跌撞撞地走出洗浴間,連燈都沒開,就一頭栽倒在床上。
黑暗中,她蜷縮成一團。
將臉深深埋進枕頭裏,試圖用被褥隔絕所有紛亂的念頭。
可剛才車裏的場景越發濃重。
讓她越發難以控制。
不知不覺,睡衣的衣扣不知什麼時候已被自己解開,那只不聽使喚的手竟開始在自己身體上緩緩遊動。
指尖劃過與記憶中男人滾燙的掌心漸漸重疊,讓她渾身泛起一陣戰栗,不是因爲寒冷,而是源自心底深處那絲連自己都唾棄的悸動。
她想抽回手。
想狠狠扇自己一個耳光清醒過來。
可四肢像被抽走了力氣,只剩下指尖的酥麻順着神經蔓延開來。
黑暗中,她仿佛又聞到了那股清冽的雪鬆香氣,感受到了車廂裏晃動的眩暈感,還有男人低沉的喘息在耳邊纏繞,那些被強行壓抑的畫面,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她淹沒。
“不……不行……”
她含糊地呢喃着,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身體的記憶太過頑固。
那些失控的、灼熱的片段,像藤蔓一樣緊緊纏繞着她的理智,讓她在羞恥與渴望之間反復拉扯。
她的手停在腰側的紅痕處。
她的心髒狂跳不止。
臉頰燙得驚人,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灼熱。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身體的反應卻誠實得可怕,那份隱秘的期待,在黑暗的掩護下,竟然漸漸壓過了羞恥與愧疚。
就在這時。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尖銳的鈴聲劃破了房間的寂靜,也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沉浸在混亂中的她。
她猛地回過神來。
像觸電般抽回手,慌亂地扣上睡衣扣子,心髒還在砰砰直跳,額頭上沁出了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