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刀白鳳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謝安也不賣關子,直接扔出王炸:
“木婉清,秦紅棉的女兒,對,就是那個和你搶老公的秦紅棉,這姑娘,是段正淳的種。”
“!!!”
刀白鳳猛地翻身坐起,瞪大眼睛盯着謝安:“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
“可你……如何得知?”刀白鳳狐疑地看着他。
謝安伸手,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好姐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
刀白鳳打開他的手,心裏還是將信將疑。
可轉念一想,這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謝安則繼續加碼:“不信的話,明你親眼瞧瞧那姑娘,看她眉眼是不是和段正淳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刀白鳳一怔,覺得有理。
“而且我還告訴你,那姑娘從小被秦紅棉洗腦,說你是她的父仇人,明見了你,怕是會直接拔刀。”
“這……”
“所以啊……”
謝安話音一轉,手就不老實起來。
“你、你先別……”
刀白鳳按住他作亂的手,心亂如麻,“我在想正事!”
“什麼正事不正事的,聽話,腿打開。”
“你今天都第幾次了?!”刀白鳳又羞又急,“也不怕累死?”
“好姐姐,要怪就怪你太美了!”
“起開!”
刀白鳳啐了一口,雙腿並得更緊,
“不行,我得去阻止譽兒!絕不能讓他鑄成大錯!”
雖說段譽並非段正淳親生,與木婉清算不得真兄妹。
可一旦木婉清的身世曝光,被世人認定爲兄妹亂倫,大理皇室的臉面往哪兒擱?
而她又不可能把段譽的真正身世說出來。
何況木婉清又是秦紅棉的女兒!
她怎能容許仇人之女進段家的門?
“你怎麼阻止?”
謝安挑眉,“難道你直接告訴段譽,那姑娘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
“我……”刀白鳳語塞。
是啊,她怎麼說?
難道要把上一代那些肮髒的恩怨,延續到孩子們身上?
她做不到。
謝安俯身看着她,淡淡開口道:“要不……這事交給我?”
“你有辦法?”
“當然。”
謝安笑得有成竹,“我去勸勸段譽,他應該能聽進去!畢竟我是他大哥,總不能眼睜睜看着我的好兄弟往火坑裏跳。”
“……”
刀白鳳暗自腹誹:你還知道你是他大哥?
你就是這麼當人大哥的?欺負兄弟他母親?!
“好姐姐,你說句話,要不要我出馬?”
“……那、那你去試試。”刀白鳳最終還是妥協了。
“行。”
謝安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我去之前,好姐姐是不是該……獎勵我一下?”
“你!”刀白鳳瞪他。
“嗯?”謝安挑眉。
“……那你快點!”刀白鳳咬牙,自暴自棄地鬆開了腿。
……
半個時辰後。
謝安神清氣爽地整理着衣襟,從刀白鳳房裏溜出來。
剛走到自己房門口,就瞧見一道人影在偏院門口徘徊。
那人錦衣玉帶,身姿挺拔,正是大理炮王段正淳。
謝安心裏跟明鏡似的。
這老小子,怕是癮犯了。
見到分居多年的嬌妻,卻被拒之門外,這會兒正絞盡腦汁想辦法呢。
段正淳也發現了謝安,當即斂了神色,主動開口道:“謝賢侄,還未歇息?”
“夏夜悶熱,難以入眠,出來透透氣。”
謝安拱手,反問道:“伯父怎的也未歇息?”
“一樣,一樣。”
段正淳笑兩聲,“夜色甚好,出來走走。”
“伯父真是同道中人!同道中人啊!”
段正淳看了眼刀白鳳那間已熄燈的廂房,知道今夜是沒戲了。
又和謝安閒聊幾句,便灰心離去。
謝安獨自在院裏又徘徊了一陣。
才看到段譽從木婉清的廂房出來,一邊走還一邊捂着臉。
仔細一瞧。
好家夥,左臉紅腫,分明是挨了一巴掌。
嘖。
謝安搖頭。
這孩子,指定是撞在木婉清槍口上了。
書裏的木婉清性如烈火,敢愛敢恨。
段譽這木頭疙瘩,不解風情,嘴裏又藏不住話,不挨揍才怪。
“二弟!”謝安喚了一聲。
段譽抬頭,見是謝安,強笑道:“大哥,你怎的還未歇息?”
“睡了一覺,醒了。”
謝安向着段譽招招手,“睡不下,便出來尋你,走,陪大哥好好喝兩杯。”
見謝安興致勃勃,段譽心中煩悶也去了大半,當即點頭應道:“好!”
二人來到王府後花園。
月色皎潔,清風拂面,滿園花香沁人心脾。
亭中石桌已擺好酒菜。
喝的是皇室珍藏數十年的佳釀,連王爺段正淳都舍不得多喝。
足見段譽是真把謝安當自己人。
“來,大哥,我敬你!”段譽舉杯。
“了!”
一杯下肚,謝安切入正題:“二弟,方才見你從木姑娘房中出來,臉色似乎……不太好看?”
“哎!”
段譽嘆了一聲,愁眉苦臉,“不瞞大哥,我與婉妹……實在是一言難盡。”
“我們二人本是萍水相逢,只因途中我不慎見到了她的真容,她便說,我是第一個見她容貌的男子,非要與我成親不可,否則便要自盡……”
“那二弟呢?可喜歡這位木姑娘?”
“男女之情……尚談不上。”
段譽苦笑,“不過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只是她性子實在太烈,一言不合便要動手,只希望以後她能改改這性子吧……”
“二弟此言差矣。”
謝安正色道,“強扭的瓜不甜,說句犯忌諱的話,你總不想,你和木姑娘,以後跟你爹娘一樣,夫妻離心,形同陌路吧?”
段譽一愣。
謝安拍拍他的肩,語氣誠懇:“大哥說話直,二弟莫往心裏去,我這是爲你着想。”
“大哥這是哪裏話!”
段譽擺手,“只是……我已答應娶她,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豈能負她?”
謝安咂咂嘴。
兄弟,你不負她。
那大哥就只能負你了。
正所謂朋友妻不可欺。
爲了咱們的兄弟情義,大哥說啥也不能讓你們在一起!
“不行!”
謝安猛地放下酒杯,一臉嚴肅,“這門親事,大哥不同意!”
“……”段譽懵了,“大哥,你……”
“不瞞二弟,大哥早年曾學過相面推演之術。”
謝安嘆了口氣,故作高深道:“以我觀之,那位木姑娘,絕非你的良配。”
“哦?”
段譽來了興趣,“大哥還懂這個?”
“略知一二。”
“請大哥賜教!”
謝安整了整衣袖,閉上眼,手指掐算,嘴裏念念有詞。
片刻後,他猛地睜眼,目光如電:
“二弟此番外出,是否進過一處叫做琅嬛福地的山洞?並在其中習得了凌波微步與北冥神功?”
“!!!”
段譽渾身一震,手中酒杯險些脫手。
此事他從未對任何人提過!
“大哥,神了!”
他激動得聲音發顫,“你說得一字不差!簡直神機妙算啊!”
謝安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而且,二弟在山洞中,是否見到一尊玉像?還將其稱爲……姐姐?”
段譽霍然起身,眼睛瞪得老大:
“大哥!你真是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