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我出去,我打電話給阿嫵。”賀懷禮說。
賀宴霆起身,點了煙,說:“出去打做什麼,就在這兒打啊,說不定她就在附近呢。”
賀懷禮冷眼掃了他一下,薄唇抿緊,沒有接話。
賀雨兒一邊推着他走,一邊說:“大哥,你手機好像被我落在外面了。”
“什麼?”
“我剛剛等你的時候無聊,玩了會兒遊戲,起身的時候隨手放下了。”
兄妹倆你來我往地對話,比親兄妹還親。
寧嫵躲在被子裏,表情冷漠。
終於,房間裏沒了聲音。
身後床墊下陷,賀宴霆看熱鬧不嫌事大,故意問她:“小五,你能拿到賀懷禮的手機玩兒遊戲嗎?”
寧嫵靜悄悄的。
不能。
賀懷禮防備心很重,即便是他們感情最好的時候,她也不知道賀懷禮的手機密碼是多少。
賀宴霆嘖了聲:“你這個老婆當的,還不如妹妹啊。”
他從後面把人抱住,茶言茶語:“二哥真是心疼你。”
寧嫵:“……”放屁!
被單是溼的,她想起剛才的荒唐,一個咬牙,忽然翻身,壓在了男人身上。
賀宴霆沒有防備。
回過神,他挑了下眉,完全放鬆身體,枕在雙人枕上,靜靜往上看。
寧嫵猶豫片刻,便決定裝瘋賣傻,雙手往他臉上打,邊打邊抽泣:“你過分,你太過分了!”
“被他發現,我怎麼辦?”
“你欺負我,你跟他一樣欺負我!”
她嘴裏嗲聲哭罵,手上力道一點不輕,趁機在賀宴霆臉上劃了好幾道。
賀宴霆還沒見過她這樣,被她那兩聲兒勾得骨頭發酥,一個不留神,臉上傳來辣的疼,他嘖了聲,才拉下她的手,把人控進懷裏。
“還有力氣,我們再來兩輪?”
寧嫵雙眼瞪大,清純又驚慌,咬春的角度千錘百煉,含淚搖頭。
“二哥,不要了——”
賀宴霆嗤了聲,把發瘋的小東西拎到眼前,他饒有興致地欣賞了下她身上自己的傑作,然後不知想到什麼,忽然捏着她下巴,狠狠在她唇上吮了一下。
“他看到你的腳了。”
寧嫵心頭一震。
賀宴霆貼着她嘴角,提醒道:“小五,你腳踝很漂亮,男人一看就能來感覺。”
寧嫵被他說得後背發毛,賀懷禮的確喜歡她的腳,但從來沒跟她提過,只有在特殊時候會特別光顧而已。
她想起剛才賀雨兒說的話,不敢再跟賀宴霆墨嘰。
衣服是完好的,但她也不能直接穿,身上太不淨。
賀宴霆看出她的糾結,體貼地抱起她,去了浴室。
她洗澡,他站在門邊抽煙,大剌剌地欣賞。
寧嫵冷靜下來,動作麻利的同時,觀察他的狀態。
剛才做的時候,他很亢奮。
但現在,情緒淡淡的。
看樣子,凌霜對他還是有影響的。
挺好。
這樣她也能事半功倍。
從浴室出來,她一句話沒說,只是到了門邊,才小聲提起老話:“二哥,你千萬別告訴懷禮。”
賀宴霆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要不是寧嫵眼淚太多,對賀懷禮也的確深情多年,他都有懷疑,這小東西是故意撩他的了。
“行——”
“聽小五的,二哥不說。”
……
寧嫵匆匆離去。
但找遍會場,她也沒找到賀懷禮。
心裏有了計算,她給賀懷禮打了電話。
果然,打不通了。
她冷哼一聲,找了個角落坐下等待。
賀宴霆停留過的感覺太清晰,她坐了會兒,還是站了起來,但很快,腿又支撐不住。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只好將賀宴霆罵了個狗血噴頭。
半小時後,賀懷禮終於出現。
不過這回推他的不是賀雨兒,而是一個臉生的秘書。
寧嫵趕緊過去,關切道:“老公,你去哪兒了,我都找不到你。”
她先發制人,賀懷禮眼裏閃過暗芒,但很快,他皺眉道:“我一直找你,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
寧嫵露出委屈神色,在他面前蹲下,說:“對不起嘛,我遇到之前熟悉的叔伯,想請他們留意爸爸的事,說得太專心了,沒注意你的電話。”
“跟他們說完,我就出來找你啦,不過打不通你的電話。”
賀懷禮神色微定。
說到寧浩哲,他到底有點愧疚。
更何況——
寧嫵靠近了,聞得到他身上更濃烈的那股帶着甜的藥香。
她嘴角上揚。
果然,賀懷禮傾身向前,撫了撫她的頭發:“抱歉,是我不好,不能替你周全。”
寧嫵搖頭,十分體貼。
“這不能怪你,我知道,你有你的無奈。”
說着,她站起身,接過秘書的位置。
她往後走的瞬間,賀懷禮視線下移,不經意注意到她筆直的小腿,還有精致的腳踝。
腦海裏,閃過刹那畫面。
雖然模糊,但那感覺很不一樣。
就算是剛跟賀雨兒有過,也難以壓制那股渴望。
他鏡片後閃過躁意。
雨兒再好,終究是妹妹。
多了一分,也少了點什麼。
今晚,他還是該回家一趟。
……
賀宴霆從樓上下來,迎面遇到蔣頤臣。
蔣頤臣端着酒杯,靠在欄杆上,眼神揶揄。
“去過火了?”
男人嘛,心照不宣。
賀宴霆笑而不語,招來侍應生,要了杯酒。
蔣頤臣往下方寧嫵和賀懷禮的方向看了眼,旋即忍不住輕嘖,睨着賀宴霆道:“你特麼真不是東西,人家夠慘的了,你還這麼欺負人家。”
“我欺負她?”
“難道不是你強迫的?她對賀懷禮可是一往情深!”
“誰知道是不是裝的?”賀宴霆手臂壓在欄杆上,眯着眼看寧嫵的背影,“說不定她對賀懷禮是假的,實際上暗戀我。”
蔣頤臣聽笑了。
“你不如說賀懷禮暗戀你,可信度還大一點。”
“那算了,兩口子我要一個就夠了,用不着一網打盡。”
蔣頤臣搭上他肩膀,清了下嗓子:“所以呢,幾個意思?賀懷禮聯合凌霜,那麼惡心你,你就只打算睡睡他老婆?”
賀宴霆輕哼,盯着樓下人的眼睛裏越發深邃,不可見底。
蔣頤臣嘴角笑容放大,壞心眼上來,跟他默契十足。
“來,跟哥哥說話,怎麼個想法?”
賀宴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不疾不徐道:“西縱湖邊上,你還有塊地吧?”
蔣頤臣挑眉:“怎麼?”
賀宴霆乜了他一眼,“打個賭,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