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開!”林卿卿嚇得臉色發白,拼命往後躲。
但趙四是個無賴,見周圍沒人敢管閒事,膽子更大了。他一把抓住了林卿卿的手腕,那是剛才秦烈都沒舍得用力抓的地方。
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她細嫩的皮膚,趙四一臉陶醉:“真滑啊……跟豆腐似的。卿卿,讓叔摸摸……”
“放手!救命啊!”林卿卿驚恐地尖叫,手裏的醬油瓶子“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圍看熱鬧的人不少,但都只是指指點點,沒人上前。畢竟趙四是個潑皮,誰也不想惹一身。
趙四見沒人管,更加肆無忌憚,另一只手直接往林卿卿腰上摟去:“叫喚什麼?那是情趣!跟了叔,叔讓你欲仙欲……”
“死”字還沒出口。
一陣風猛地刮過。
緊接着是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伴隨着骨頭斷裂的脆響。
“咔嚓!”
“嗷——!”
趙四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砸在三米開外的柴火堆上,激起一片塵土。他捂着口,疼得在地上打滾,嘴裏發出豬般的慘叫。
林卿卿驚魂未定,還沒看清怎麼回事,整個人就被拽進了一個堅硬滾燙的懷抱裏。
秦烈站在她身前,褲腳上沾着點泥點子。他手裏原本提着的一袋米和幾包藥已經扔在了地上。
此時的秦烈,渾身的肌肉都緊繃着,額角的青筋暴起,那雙狼一樣的眼睛裏翻涌着嗜血的暴戾。
他死死盯着在地上哀嚎的趙四,剛才還在說風涼話的村民們瞬間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誰也沒想到秦烈會突然回來,而且下手這麼狠。那一腳,看着都疼,估計趙四那肋骨至少斷了兩。
秦烈緩緩收回腿,轉過身。
他沒有第一時間去安慰林卿卿,而是用那雙陰鷙的眸子,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群。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都給我聽好了。”
秦烈的聲音不高,卻像驚雷一樣炸在每個人耳邊。
“林卿卿,是我的人。”
他頓了頓,伸手一把攬住林卿卿還在發抖的肩膀,“以後誰再敢動她一手指頭,或者是嘴裏不不淨……”秦烈指了指還在吐血沫子的趙四,“這就是下場。”
說完,他本不管周圍人是什麼反應,彎腰單手拎起地上的米袋子,另一只手緊緊攥住林卿卿的手腕。
“走,回家。”
回家的路並不長,但林卿卿覺得走了很久。
秦烈走得很快,步子邁得大,林卿卿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手勁很大,握着她的手腕像鐵箍一樣,勒得生疼。
但他掌心的溫度,順着皮膚源源不斷地傳過來,燙得林卿卿心慌意亂。
剛才那句“是我的人”,一直在她腦子裏回蕩。
霸道,蠻橫,卻又讓她那顆懸在半空的心,奇跡般地落了地。
進了院門,秦烈才鬆開手。
林卿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赫然一圈紅印子。
秦烈也看見了。他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把米袋子往堂屋桌上一扔。
“以後缺什麼跟我說,不許一個人亂跑。”語氣生硬,帶着命令的口吻。
林卿卿揉着手腕,小聲答應:“知道了。”
“手伸過來。”
林卿卿一愣,乖乖伸出手。
秦烈從兜裏掏出一盒萬金油,挖了一坨,粗魯地抹在她手腕的紅印上。他的指腹粗糙,帶着薄繭,摩擦過嬌嫩的皮膚時,帶起一陣細密的電流。
“疼嗎?”他問,頭也沒抬。
“不……不疼。”林卿卿撒謊。其實很疼,但他剛才那一腳踹飛趙四的樣子,太帥了,帥得讓她忘了疼。
秦烈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復雜。
“以後別這麼慫。”他蓋上蓋子,“你是我表妹,出了事有我頂着,就算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着。”
……
夜幕降臨,青山村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家的晚飯吃得很沉默。李東野沒回來,說是去縣城送貨要在外面過夜。老二、老三顧強英和老五江鶴也都不在家。
家裏就剩下秦烈和林卿卿兩個人。
孤男寡女,吃完飯,秦烈指了指東屋:“你繼續睡那屋吧,那屋裏暖和。”
林卿卿點點頭,抱着自己的枕頭進了屋,鋪好床,吹熄了煤油燈,鑽進被窩。
雖然是夏天,但山裏的夜還是有點涼。她蜷縮在被子裏,聽着窗外的蟬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怎麼也睡不着。
這牆壁太薄了。
隔壁就是堂屋,秦烈就在那裏打地鋪。
她能清晰地聽到那邊傳來的聲音。
翻身時草席發出的沙沙聲。
打火機點煙的咔嚓聲。
還有男人沉重壓抑的呼吸聲。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她耳邊響起。林卿卿甚至能腦補出秦烈此刻的樣子——光着膀子,仰面躺在草席上,嘴裏叼着煙,那雙狼一樣的眼睛盯着房梁,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卿卿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夢裏全是李二狗那張猙獰的臉,還有趙四那口大黃牙。他們獰笑着向她撲來,撕扯她的衣服,要把她拖進無底的深淵。
“不要……救命……”
林卿卿在夢魘中掙扎,手腳亂揮,冷汗溼透了衣衫。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劃破了寂靜的夜。
隔壁堂屋的呼吸聲瞬間停止。
下一秒,只聽“砰”的一聲,東屋的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道高大的黑影挾裹着夜風和濃烈的煙草味闖了進來。
林卿卿驚醒過來,抱着被子縮在床角,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見秦烈站在床邊。
他果然光着上身,精壯的肌肉線條在月色下起伏,下身只穿了一條寬鬆的大褲衩。那道橫貫口的傷疤顯得格外猙獰。
他手裏還握着那把沒離身的獵刀,顯然是聽到動靜第一時間沖進來的。
看到縮在床角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秦烈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把刀回後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