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聽到這句話,不等楚新弛反應,林清月的身子已經猛地沖了出去。
楚新弛也頭皮發麻,立刻跟了過去。
幸好這個時間早就下工了,那邊沒有人。
等到了值班室,火勢已經不可收拾,從值班室燒到了梭梭林,幾個村民正慌亂地從井裏挑水趕來滅火。
“快滅火啊,裏面還有人!”
林清月瘋了似的沖過去抓住一個村民問:“還有誰在裏面?”
村民臉色慌張:“好像是趙師傅!對,趙遠還在裏面,他也不知道怎麼了,非要沖進去拿什麼筆友的信,誰勸都不聽!”
話音剛落,林清月便一股風似的沖了進去。
很快,她架着趙遠的胳膊,兩人一起跑了出來。
林清月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燒壞了好幾處,胳膊和後背都有一些燒傷。
而趙遠卻沒有半點被燒到,甚至連被熏黑都沒有。
他懷中緊緊抱着一摞書信,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是林清月和他的往來書信。
“快,阿遠快暈過去了,快送他去鎮上的診所!”
她帶着哭腔,滿眼都是心疼。
明明自己已經受了傷,卻絲毫不顧,滿心滿眼都是趙遠。
楚新弛怔怔地看着眼前這一幕,雙腿仿佛灌了鉛一般,定定地站在原地。
相識這麼多年,他從沒見過她如此不顧一切的模樣。
原來他這麼在乎趙遠,在乎到連命都可以不要。
楚新弛苦澀地扯了扯嘴角,跟着村民一起滅火。
不知過了多久,火終於滅了,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帶着一身的疲憊,轉身往回走。
回到宿舍,他從床底翻出一個木盒,裏面放着一件手工織的米白色毛衣。
這是他熬了無數個夜晚給林清月織的,本想當作新年禮物送給她。
可現在看清了她的心,便覺得這東西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燒了算了。
楚新弛找出打火機,蹲在地上就想把毛衣燒了。
下一秒,門外就傳來了林清月暴怒的聲音:“楚新弛!”
楚新弛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把毛衣藏起來。
可不等他反應,林清月便猛地上前一步,猛地抓住楚新弛的手腕,尖銳的指甲幾乎扎進他的肉裏。
“果然是你!”
她眼中帶着怒火,死死盯着楚新弛手裏的打火機,又猛地丟下一個一模一樣的打火機。
“這是在火災現場找到的,你怎麼解釋!”
“我不知道!”楚新弛急忙辯解,“我的打火機是用來點蠟燭的,本不是用來放火的!”
“你以爲我還會信你?跟我去值班室,當着所有人的面說清楚!”
她抓着楚新弛的手腕就把人拖了出去。
楚新弛拼命掙扎,可身體剛恢復本沒力氣。
他知道林清月脾氣倔,跟他爭辯沒用,唯一的辦法就是報警,讓警察來查明真相。
到了值班室邊,就只看到一片被燒得漆黑的房子。
趙遠和隊長站在院子裏,一個臉色蒼白,一個長籲短嘆。
周圍還有不少同事和附近的村民、孩子。
“我把縱火的人帶來了!”林清月冷冷地鬆開手,推了他一下,“楚新弛,解釋你爲什麼要燒值班室,然後跟大家道歉!”
村民們一聽,頓時炸了鍋。
“什麼,是小楚放的火?”
“是不是搞錯了,小楚平時本本分分的,怎麼會放火呢?”
楚新弛強忍着心髒的疼,伸手去摸口袋裏的手機。
“我要報警!讓警察來判斷,我到底有沒有放火!”
下一秒,趙遠沖了上來,一把將他的手機搶走。
楚新弛心頭猛地一沉:“把我的手機還我!”
趙遠卻往後退了一步,飛快地點開手機相冊。
他眼底劃過一抹陰毒,舉着手機,聲音帶着哭腔,朝着聞聲趕來的村民喊道。
“大家快看啊,小楚的相冊裏全是偷拍小林的照片!他本不是真心來治沙植樹的,他就是爲了追小林,才到沙漠來的!”
接着,趙遠又滿眼驚恐地看着楚新弛。
“我知道了,你是在報復,小林不答應你的告白,還把你的退燒藥讓給我,你覺得兩年追他的時間都白費了,一氣之下燒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