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掛了爺爺的電話,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捏得發白 —— 蘇明成居然在公司中層群裏發了張 “蘇式美妝線季度虧損表”,數據做得花裏胡哨,明裏暗裏指她 “剛畢業沒經驗,把好好的業務搞黃了”。姜瑤湊過來看了眼,當場笑出了聲:“這老狐狸 P 圖水平還停留在十年前,你看這虧損數據,連小數點都沒對齊,當誰是瞎的?”
“他不是當誰瞎,是抓着老員工‘信資歷不信數據’的毛病造勢。” 蘇晚把手機扔在桌上,起身去茶水間沖咖啡,杯底沉着幾粒枸杞 —— 熬夜學習總得加點養生 buff,“前世我就是吃了‘不懂財務’的虧,他拿本假賬跟我哭窮,我居然還真信了,最後把核心業務都讓他拿去霍霍。”
姜瑤跟着過來,看着她往黑咖啡裏猛加精,忍不住吐槽:“你這養生方式也太分裂了,一邊熬夜卷學習,一邊枸杞泡咖啡。對了,你報的那個商業課怎麼樣?我聽說是滬市財經大學教授講的,是不是滿屏都是聽不懂的公式?”
“公式倒還好,就是案例太扎心。” 蘇晚吸了口咖啡,苦得皺起臉,“昨天剛看個‘繼承人被旁支騙走股份’的案例,跟我前世那事兒簡直復刻,氣得我連夜把《公司法》翻出來劃重點。你看我筆記,這頁‘股東表決權’標紅的地方,就是蘇明成當年鑽的空子 —— 他用‘代持’忽悠我籤了免責協議,我還傻呵呵以爲是爲我好。”
說着她掏出平板,屏幕上的筆記密密麻麻,熒光筆塗得跟彩虹似的,重點處還貼了卡通便利貼:“這條‘關聯交易禁止條款’,下次蘇明成再想把公司訂單轉給外人,我直接拿這個堵他嘴。還有這個‘財務審計權’,以後蘇式的賬本,我得每月親自盯,再不能讓他隨便造‘招待費’的假。”
姜瑤湊過去看,指着其中一條笑:“你這便利貼寫的‘防坑指南第一條:爺爺的話要聽,但爺爺的老部下要查’,也太真實了!上次那個跟蘇明成走得近的采購部經理,不就是借着‘老員工’的名頭,偷偷給蘇明成輸送利益嗎?”
“可不是嘛,前世我就是被‘爺爺信任的人’這層殼騙了。” 蘇晚關掉筆記,打開線上班的直播回放,教授正講得唾沫橫飛:“各位要記住,商業場上沒有‘絕對靠譜’,只有‘絕對可控’—— 尤其是家族企業,親戚捅的刀才最疼!”
這話簡直說到蘇晚心坎裏,她趕緊拿筆在本子上記:“可控!重點!以後不管是蘇式的老員工,還是晚瑤招的新人,都得把‘權責邊界’劃清楚,免得有人渾水摸魚。”
正聽得入神,蘇晚的微信響了,是蘇式集團的老會計張叔發來的 —— 他跟了爺爺三十年,算是少數真心護着蘇家的人,消息裏說:“蘇副總(蘇明成)下午要開‘緊急會議’,說是要討論‘美妝線是否交給專業團隊運營’,估計是想把你擠出局。”
蘇晚看完消息,冷笑一聲把手機遞給姜瑤:“這老狐狸動作倒快,知道我在補商業知識,想趁我沒學扎實先下手。不過現在嘛……” 她晃了晃手裏的平板,屏幕上剛好停在 “股東臨時會議召集條件” 那頁,“他想開會,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姜瑤挑眉:“你打算怎麼懟?直接甩他 P 圖的虧損表?還是拿《公司法》跟他掰扯?”
“先不急着懟,先讓他演。” 蘇晚重新點開直播,手指在屏幕上劃着找重點,“教授剛說‘對付惡意提案,要先收集證據再反擊’。我讓張叔幫我查蘇明成最近的報銷單,聽說他上個月拿‘招待客戶’的名義報了三萬塊,實際是帶情人去三亞玩了 —— 等他開會提‘專業團隊’,我就把這報銷單甩出來,問問他‘這就是您說的專業?’”
姜瑤聽得直拍大腿:“妙啊!這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保管讓他下不來台!不過你這剛學兩天就會活學活用,也太卷了吧?我這運營出身的,都快跟不上你節奏了。”
“不卷不行啊。” 蘇晚關掉直播,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枸杞卡在喉嚨裏差點嗆着,“前世就是太佛系,覺得‘反正有爺爺護着’,結果把自己坑得家破人亡。這一世我算是想明白了,搞事業跟打怪升級一樣,你等級不夠,連小怪都能欺負你 —— 蘇明成是 BOSS 級別的,我得先把‘商業知識’這技能點滿,才能跟他硬碰硬。”
說着她拿起桌上的《財務報表分析》,封面都被翻得起了毛邊:“對了,你幫我盯下林薇薇的動靜,她剛社死沒幾天,保不齊會跟蘇明成搭夥搞事。我這邊先把蘇式的賬查清楚,再把商業課的重點吃透,咱們雙線作戰,別讓他們有可乘之機。”
姜瑤點頭,掏出手機翻林薇薇的社交賬號:“放心,我早就讓我那做網警的朋友盯着她了,她要是敢注冊新號散布謠言,咱們分分鍾扒她 IP。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學習勁頭,要是當年考研有這一半,早就上清華了吧?”
“別提考研了,前世滿腦子都是陳宇‘你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賺錢養家’的鬼話,連專業課都沒好好上。” 蘇晚想起前世的蠢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現在才知道,‘貌美如花’當不了飯吃,‘賺錢養家’還得靠自己 —— 畢竟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自己的本事,才是最硬的底氣。”
正說着,線上班的助教發來作業提醒,是道 “家族企業股權案例分析”,蘇晚點開一看,案例裏的 “旁支挪用公款”“僞造籤名” 情節,跟蘇明成的作幾乎一模一樣。她拍了張照發給姜瑤:“你看,這不就是爲我量身定做的作業?看來我這‘防坑之路’,還真沒白走。”
姜瑤湊過來一看,笑着說:“這叫‘實戰出真知’,等你把這作業吃透,蘇明成那點小伎倆,在你眼裏就是‘小學生過家家’。不過你也別太累,畢竟咱們是搞美妝的,不是搞財務的,實在不行,找傅總借個財務總監唄?”
“借人不如自己會。” 蘇晚點開作業界面,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傅景深再靠譜,也是外人,蘇式的家底,還得我自己守着。再說了,多學門本事總沒錯,以後就算不跟蘇明成鬥,咱們晚瑤搞融資、做上市,不也得懂這些?”
窗外的夕陽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蘇晚的筆記上,“搞錢護家” 四個大字被熒光筆塗得格外醒目。姜瑤看着她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 —— 這哪裏還是前世那個任人拿捏的乖乖女?分明是把 “反劇本” 焊在身上,連學習都帶着 “復仇 buff” 的卷王大佬。
而此刻的蘇明成,還在辦公室裏跟情人打電話,得意洋洋地說:“蘇晚那丫頭片子,沒了我本玩蘇式,等我把美妝線拿到手,蘇式就是咱們的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算計,都早已落在蘇晚的 “防坑筆記” 裏,只等着下次會議,被當場拆穿,摔個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