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啓動車子,一路往老宅開去。
路上,或許是領了證的緣故,杜瀟瀟比來時自在了很多。
坐姿看起來也放鬆不少。
她看着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心中有些感慨。
沒想到這一世會如此順利,居然真的就跟厲漠北領證了。
希望後面要做的事也能這般順利。
想着,她便鬆了眉眼,多了幾分期盼和愉悅。
這時候,耳旁又傳來男人的聲音。
“婚期定在一個月後,你對婚禮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
杜瀟瀟飄散的思緒瞬間回籠,忙笑着搖搖頭:“我對這些沒什麼要求,你看着來吧。”
都是關系罷了,她能有什麼要求。
可是,卻見男人怔了一秒:“準新娘一點都不在乎自己婚禮形式嗎?婚禮辦好,那些人會更眼紅。”
杜瀟瀟被他這樣一說,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的確說的有點隨意了。
而且他說的很有道理,婚禮風風光光,會把那些眼紅她的人全氣死。
想到能讓那些人都吃癟,杜瀟瀟就渾身有勁。
仔細想了一下,她開口說道,“我想要黑色婚紗和弗洛伊德玫瑰。”
厲漠北毫不猶豫點頭:“可以,其他再想想,我會讓人聯系你。”
杜瀟瀟有點驚訝,沒想到他還挺仔細的,連這些都想的到。
如果不是關系,是真的話,是個女孩子都要被他感動了吧,可惜……
在這方面,他和厲子闊大不相同。
她記得很清楚。
前世她和厲子闊剛結婚三個月,厲子闊就被爆出包養女明星的緋聞。
她去參加某個名媛舉行的酒會,被人當衆嘲笑。
她氣憤離席,在電話裏跟厲子闊大吵,卻被他懟的啞口無言,滿腹委屈。
一個人躲起來哭了很久,眼睛腫的像核桃,大半夜還煩心的睡不着。
脆起身,想去樓下花園散散步。
老宅花園打理的很漂亮,樹木葳蕤,花草繁盛。
她慢吞吞的逛着,然後就看見那片玫瑰園。
那是她和厲子闊結婚時,要求對方種的,只是他沒按她的喜好來。
種的不是弗洛伊德玫瑰,而是紅玫瑰。
杜瀟瀟自己都說不清厲子闊是敷衍,還是故意這樣做。
前世沒得到,這一次,這人竟然這麼輕易答應了。
想到那片鮮豔的紅,聯想起白裏發生的事,她又忍不住紅了眼。
不過,她很快又想到了後面發生的事。
後面,這個男人好像也出現過。
那一晚,見她獨自在花園傷心,厲漠北曾問過她。
知道了她的委屈,不知他用了什麼手段,第二天下午,厲子闊就破天荒的給她打電話。
說她真是好手段,居然能讓小叔出面,掐斷了他公司的現金流,着他低頭道歉,話裏話外都是譴責。
但他到底是道歉了。
原來,前世,厲漠北就幫過她很多。
她更加爲自己這一世的選擇慶幸。
這輩子重來一次,能有這樣的夥伴簡直是太棒了。
哪怕他別有所圖。
“怎麼不說話了?”
身邊,厲漠北見她許久不說話,突然發問。
從前世的記憶中抽回身,杜瀟瀟笑的真誠:“盛大就行,其他我真沒要求。”
她臉上看不出有什麼不滿和敷衍,男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車子穩當停在老宅門口。
厲漠北率先下車,杜瀟瀟親密的挽着他手臂,眼睛看着面前這幢熟悉的房子,心情五味雜陳。
前世,她以厲子闊老婆身份進門。
這次,她以厲子闊嬸嬸身份進門。
單想一想,就莫名覺得很爽。
傭人恭敬的站在兩側,正門口,站着一位氣質高貴,長相美麗的女人。
看着她那有些熟悉的眉眼,杜瀟瀟半垂眸子,眼底浮現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