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們還在熱火朝天地聊總裁私下是個粘人的老公,還是比較嚴肅的老公?
凌夕瀾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偷摸給霍瀟發微信。
【你怎麼突然就跟公司報備婚姻情況?人家不會扒出我們的關系吧?】
霍瀟秒回:【股東必須要向公司報備婚姻情況,我只說了已婚,沒有登記配偶的名字。】
凌夕瀾鬆了一口氣:【記住,我和你的名字,現在不能有任何關系,只能是上下屬。】
霍瀟:【知道。】
凌夕瀾:【任何事都公事公辦,按照公司流程走,知道嗎?】
剛打了一句話的霍瀟看到凌夕瀾的信息,又刪除。
回復兩個字:【知道。】
他看向站一旁的何林安,“何秘書,通知珠寶設計部的凌設計師上來一趟。”
何林安:……
剛才兩人聊得不是挺好的?
直接私聊不就好了?
還要經過他們中間人?
算了,大老板幸福了,他們的子也會更好過。
何林安走出去,讓總裁辦的人打電話通知設計部。
-
凌夕瀾接到總裁辦的來電,通知她去霍瀟的辦公室一趟,對他公事公辦的方式很滿意,心卻還是咯噔一下。
不知道爲什麼,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會有點心虛。
都說搞辦公室戀情的人,自以爲別人看不出,殊不知大家都看得出,只有當事人覺得別人看不出。
深吸一口氣,按照正常的上下級關系來就行。
不能說一個曖昧的字眼,也不能有曖昧的動作,更不能有曖昧的眼神。
做好準備,走到總裁辦公室外,何林安笑着朝她點頭:“凌設計師,霍總在裏面等你,直接進去就好。”
凌夕瀾推開門,霍瀟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聽到動靜抬頭看她,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
她走過去坐下,開門見山:“霍總,您找我是關於‘城市花園’系列的事嗎?”
霍瀟合上文件,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她臉上:“是。不過在說工作之前,有件事想跟你確認。”
凌夕瀾心裏納悶,卻還是點頭:“您說。”
“早上在辦公室說的‘對象’,”霍瀟的聲音平靜而認真,“是指我嗎?”
凌夕瀾沒想到他竟然偷聽她們聊天。
“你監視我們的辦公室?”
“我只是恰好路過。”
“你問這個嘛?”
話音落下,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凌夕瀾偷偷抬眼,正好對上霍瀟看過來的目光。
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點,眼底帶着淺淺的笑意。
她喜歡這樣淺淺的疏離的笑意,而不是當年那個帶着痞氣的邪笑。
“沒什麼,就是確認一下。”
“這有什麼好確認的?”
“我想當成你對我那杯咖啡的感謝。”
凌夕瀾不知道怎麼說,就是覺得,霍瀟的話,還挺戳她的心。
比當年那個嘴賤的好太多了,真的好太多了。
霍瀟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現在說工作。‘城市花園’系列定位高端定制,目標客戶是國際市場的高淨值人群,設計上需要兼顧經典與創新,你有什麼初步構想?”
凌夕瀾定了定神,將腦子裏的想法梳理了一遍,打開筆記本開始匯報:“我打算以歐洲古典園林爲核心靈感,提取拱門、噴泉、藤蔓等元素,結合我們品牌的珠寶工藝,比如用花絲鑲嵌打造藤蔓的纏繞感,主石選擇藍寶石或祖母綠,突出沉穩大氣的質感……”
她越說越投入,將自己的設計思路、材質選擇、市場定位一一闡述清楚。
霍瀟安靜地聽着,偶爾點頭,或者提出一兩個問題,精準又犀利,顯然對這個系列有過深入的思考。
不知不覺間,半個多小時過去。
凌夕瀾合上筆記本,才發現自己說得口舌燥。
霍瀟見狀,起身給她倒了杯水遞過來:“說得很詳細,思路也清晰,後續可以按照這個方向推進,有需要協調的資源,直接跟何秘書說。”
“謝謝霍總。”凌夕瀾接過水杯。
霍瀟坐回辦公桌後,看着她:“我定了位置,晚上一起吃飯?”
“咳咳咳…”凌夕瀾正小口小口喝水,聽到他又公事公辦地問話,嗆了幾口。
霍瀟關切問:“沒事吧?”
凌夕瀾咳了兩聲,擺手:“沒事。”
“我的話讓你感到意外?還是?”
“是挺意外的。我沒想到談完工作,你會當面說吃飯的事情。”
“這裏沒有其他人,不會有人聽見。”
凌夕瀾點頭應下:“好,具體時間地點?”
“晚上七點,爲了不被人發現,我讓另外一個司機接你。”
凌夕瀾回到辦公室,方夏和郭夢陽湊過來問她跟總裁近距離談話什麼感受?
凌夕瀾輕咳兩聲:“能有什麼感受,就跟你們見了王總監一個感受。他前段時間剛折磨我改稿呢。”
郭夢陽劫後餘生地點頭:“說得也是,咱們公司最恨霍總的,應該就是你了。”
凌夕瀾應付點頭:“我想起他一次就詛咒他一下。”
下班後,凌夕瀾就坐上了霍瀟安排給她的車。
開過了一個轉彎口,司機停下。
她正要問怎麼停下,忽然看見前面朦朧的燈光下,停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而此時後座車門打開,霍瀟邁着長腿從車裏出來。
路燈微黃的光線灑落在他英俊到凌厲的五官。
朦朧的視覺裏,他的凌厲顯得高冷而神秘。
他朝着這邊走過來時,高定西裝長褲,把他的長腿展現得淋漓盡致。
當年那個吊兒郎當的男人,竟然變成了她夢中的情郎?
而且,他們還登記成了夫妻。
凌夕瀾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淡定,她的試探還沒開始呢。
決不能中了他的美男計。
霍瀟走到車窗邊,敲了敲玻璃,司機立刻打開車門。
他彎下腰,坐進來。
晚風帶着微涼的氣息拂過,凌夕瀾抬頭看向他,他恰好也在看她。
路燈的光暈落在他眼底,竟讓她生出幾分恍惚。
眼前這個沉穩矜貴的男人,和記憶裏那個穿着校服、叼着棒棒糖跟她鬥嘴的少年,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怎麼了?”霍瀟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不舒服?還是,我臉上有東西?”
溫熱的觸感傳來,凌夕瀾回神,故意說:“沒有。呃…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順眼? ”